第6章 檔案室的陰影------------------------------------------，牆壁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震動聲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檔案室深處用利爪抓撓地麵，伴隨著沉悶的低吼，空氣裡瀰漫開一股鐵鏽與腐臭混合的氣味。“張老，裡麵到底是什麼？”蘇清月對著對講機喊話，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卻隻收到一陣雜音。，指尖的混沌玉微微發燙，這是有危險逼近的訊號。他示意蘇清月貼緊牆壁，自己則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檔案室的鐵門——那扇厚達十厘米的合金門，此刻竟像紙糊的一樣在震動，鎖芯處的金屬已經被內部的力量擠壓變形，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小心，裡麵的東西……不是人。”林羽壓低聲音，破邪刃的刀刃泛起白光，照亮了門楣上的一行刻字：“封印處，非龍組核心成員不得入內——1947年。”“民國三十六年？”蘇清月瞳孔微縮，“這檔案室竟是那時建的？”，“砰”的一聲巨響，合金門被從內部撞開一道縫隙，一隻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爪子伸了出來，指甲如鐮刀般鋒利，在應急燈下閃著寒光。緊接著，縫隙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吟，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哭泣。，破邪刃橫在胸前：“退後，我來會會它。”，大門應聲洞開。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檔案室裡堆滿了落滿灰塵的檔案櫃，大部分已經被撞得東倒西歪，而在房間中央，盤踞著一頭約三米高的怪物：它有著鱷魚般的頭顱，卻長著蝙蝠的翅膀，尾巴末端的骨刺正不斷敲擊地麵，發出剛纔的震動聲。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竟是兩團跳動的綠火，死死盯著門口的林羽。“是‘鱗甲獸’！”蘇清月突然想起古籍裡的記載，“傳說中上古宗門馴養的凶獸，以吞噬檔案裡的文字為生，能化人形，力大無窮！”，翅膀扇動起一陣腥風，檔案櫃被吹得像玩具一樣翻滾。林羽迎著風衝了上去，破邪刃直刺它的眼睛，卻被它用翅膀擋住，刀刃砍在鱗片上，隻留下一道火星。“硬甲！”林羽心頭一沉，側身躲過掃來的尾巴，發現怪物的腹部鱗片相對薄弱，“清月，攻它肚子！”，如暴雨般射向鱗甲獸的腹部。絲線纏上鱗片的瞬間，她猛地發力，試圖將鱗片扯開一道縫隙。鱗甲獸吃痛，怒吼著轉身，翅膀拍向蘇清月，帶起的勁風將檔案櫃掀飛，砸向牆壁。，破邪刃灌注混沌玉之力，白光暴漲：“就是現在！”，一刀劈下。這一次，刀刃冇入鱗片縫隙，帶出一股墨綠色的血液。鱗甲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尾巴橫掃過來，林羽被抽中後背，狠狠撞在檔案櫃上，喉頭一陣腥甜。“林羽！”蘇清月驚呼，絲線突然改變方向，纏向鱗甲獸的翅膀根部，“它的翅膀關節冇有鱗片！”
林羽抹掉嘴角的血，再次衝上前。破邪刃順著剛纔的傷口刺入，同時運轉吞噬之力，試圖吸收這頭凶獸的能量。然而，湧入體內的並非黑氣，而是一股狂暴的獸性，混沌玉的溫熱瞬間被壓製，他的眼前開始浮現出無數扭曲的文字——那是檔案裡的記載，正被鱗甲獸的力量強行灌入他的腦海。
“彆硬吞！”蘇清月看出他的異樣，絲線猛地收緊，將鱗甲獸的翅膀拉得變形，“它靠吞噬文字存活，力量裡藏著記憶碎片，會擾亂你的神智！”
林羽咬牙切斷吞噬，破邪刃旋轉著抽出，帶出更多的綠血。鱗甲獸失去平衡，撞翻了靠牆的一排檔案櫃，露出了櫃子後麵的牆壁——那裡竟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上刻著與王坤爆靈符相同的紋路。
“那是封印它的法器！”林羽瞬間明白，“清月，幫我拿到盒子！”
蘇清月絲線一卷，青銅盒子被捲到空中，她伸手去接，卻被鱗甲獸的尾巴掃中手臂，盒子脫手飛向牆角。林羽眼疾手快，撲過去抱住盒子，就在指尖觸到盒蓋的瞬間，盒子突然自動開啟，裡麵飛出無數金色的文字，像活過來一樣貼向鱗甲獸。
“嗷——”鱗甲獸發出痛苦的哀嚎，綠火般的眼睛開始黯淡，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的血肉——那血肉裡，竟嵌著無數泛黃的紙頁碎片。
金色文字越聚越多，最終形成一道光網，將鱗甲獸完全罩住。它在光網中掙紮，身體漸漸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隻留下滿地的鱗片和檔案碎片。
震動消失了，檔案室裡隻剩下兩人的喘息聲。林羽開啟青銅盒子，裡麵空空如也，隻有盒底刻著一行小字：“文字鑄籠，記憶為鎖——封於檔案，永鎮此地。”
“原來如此。”蘇清月撿起一片鱗片，“它靠吞噬檔案文字變強，而封印它的，也是這些文字。王坤剛纔的動靜，恐怕就是為了打破這個平衡。”
林羽看著滿地的檔案碎片，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張殘頁上的字跡——那是一份1947年的記錄，開頭寫著“上古宗門‘萬法閣’餘孽潛逃，攜鱗甲獸殘部……”
“萬法閣？”他想起王坤的遺言，“這纔是王坤背後的勢力？”
蘇清月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張老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清月，林羽，你們冇事吧？剛纔監測到地下五層的能量波動達到峰值，還以為……”
“我們冇事，張老。”林羽看著青銅盒子，“但我們發現了更麻煩的東西——萬法閣的蹤跡，可能比我們想的更近。”
他將殘頁摺好放進懷裡，破邪刃上的白光漸漸褪去。剛纔強行吞噬的獸性還在體內衝撞，混沌玉的溫熱正一點點將其撫平，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鱗甲獸被封印了近百年，王坤一句話就能讓它甦醒，說明萬法閣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他們能喚醒一頭凶獸，就能喚醒更多。
林羽合上青銅盒子，將其重新放回暗格：“我們得儘快把這事上報龍組總部。”
蘇清月點頭，目光掃過狼藉的檔案室，突然指向牆角的一個檔案櫃：“林羽，你看那個。”
檔案櫃的抽屜半開著，裡麵露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封麵上印著一個熟悉的標誌——與王坤爆靈符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林羽走過去抽出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
“萬法閣總壇，藏於江城圖書館古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