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呼!
“我的天!全對!蘇先生真的全看出來了!”
“這哪是鑒石,這是神仙眼啊!”
“謝玉臣的無敵映象局,被破了!”
謝玉臣看著滿地切開的假石頭,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
他三年的心血,號稱無敵的合成技術,在蘇明麵前,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謝玉臣喃喃自語,“儀器都分辨不出來,你憑什麼……”
蘇明看著他,語氣冷淡:“你靠的是科技,我靠的是天地良心。石頭不會騙人,隻有人會騙人。你用高科技設局坑人,就算做得再完美,也是歪門邪道。”
陳默這時開口,聲音冷硬:“用科技造假,用資本設局,終究是自毀路數。”
秦磊往前一站,像一堵牆:“謝玉臣,你之前坑了四個老闆三個億,這事冇完!”
謝玉臣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他想跑,可門口早就被李萬山帶來的人堵住,外麵還有接到舉報的市場監管人員和經偵警察。
他算儘了科技,算儘了賭石規則,算儘了老闆們的貪心,唯獨冇算到,蘇明根本不按儀器和資料出牌。
蘇明不需要高科技,不需要檢測報告,隻憑一雙眼,一雙手,就能看透石頭裡的虛實真假。
警察當場控製住謝玉臣,立案調查他詐騙、非法賭博、製造虛假玉石原料等多項罪名。之前被騙的四個老闆聞訊趕來,對著蘇明連連鞠躬,被騙的資金也被當場凍結,全部退回。
李萬山握著蘇明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蘇先生,你不光救了我,你救了整個騰衝賭石圈!再讓謝玉臣待下去,所有人都得被他坑破產!”
當天晚上,整個騰衝玉石圈的老闆湊在一起,擺了十幾桌慶功宴。
所有人都敬蘇明,一杯接一杯。
趙天宇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喊:“看見冇!這就是我蘇哥!什麼金融騙局、科技造假、映象石頭,在他麵前全是白給!”
蘇振山笑得滿臉欣慰:“蘇明,你這次破的是科技賭石局,是新時代的騙局。謝玉臣用最頂尖的技術做局,你用最傳統的本心破局,這纔是真正的守行規、守正道。”
陳默端起一杯酒,隻說了一句話:
“技可欺人,心不可欺。”
蘇明舉起酒杯,對著全場所有人,聲音清亮:
“賭石圈從來冇有捷徑,冇有百分百的穩贏,更冇有複製出來的頂級翡翠。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靠科技騙人,靠手段坑人,早晚都要栽。”
“我鑒石一輩子,隻認一個理——
石真,人正,路才長。”
酒宴散後,夜色籠罩騰衝。
蘇明站在街邊,望著遠處的玉石市場燈火。
他知道,謝玉臣不是最後一個對手。
邊境線上,還有更隱蔽的局,更狠的人,更高階的騙局在等著他。
但他一點都不怕。
有蘇振山坐鎮後方,有趙天宇、秦磊、陳默這幾個過命的兄弟,有一身看透真假的本事,更有一顆守正的心。
無論未來的局多險、多陰、多絕。
蘇明依舊會從容入局,一眼破局。
賭石江湖,風波未停。
謝玉臣的映象合成石案了結之後,騰衝、瑞麗兩地的玉石圈徹底安穩了下來,蘇明的名頭也徹底坐實了滇西鑒石第一人的位置。上門求掌眼的老闆絡繹不絕,送禮的、塞錢的、許諾乾股的擠破了門檻,蘇明大多都推了,隻挑著實在人、急難事幫襯,不搞虛頭巴腦的排場。
這天剛過晌午,蘇振山的老熟人、常年跑緬甸礦口的老把頭段老六,連水都冇顧上喝一口,火急火燎衝進了蘇明在竹海的小院,褲腿上還沾著邊境的泥點子,臉色白得嚇人。
“蘇明!振山叔!出大事了!”段老六一把抓住蘇明的胳膊,聲音都在打顫,“緬甸密支那那邊新出了一批血蟒皮原石,最近在邊境鬼市瘋炒,短短半個月,已經有七個老闆栽進去,最輕的傾家蕩產,最重的直接跳了江!”
蘇明給段老六倒了杯濃茶,讓他穩穩壓驚:“六叔,慢慢說,血蟒皮我知道,是緬甸老坑罕見皮殼,出高冰滿綠的概率極高,怎麼會成了害人的局?”
“問題就出在這皮殼上!”段老六狠狠灌了口茶,喘著氣說,“這批石頭根本不是正經礦口出來的,全是一個叫周燼的男人搞出來的!這人背景深到摸不透,以前在緬甸跟軍閥做玉石生意,心狠手辣,腦子更是轉得比電腦還快,道上都叫他‘鬼手周’!”
趙天宇正好從外麵回來,一聽這話立馬湊了上來:“鬼手周?我聽過這號人,手段陰得很,從來不按行規來,之前在平洲坑過幾個大老闆,後來跑邊境去了,冇想到現在敢搞這麼大的局!”
段老六點頭如搗蒜:“冇錯!這小子玩的不是造假,也不是金融盤,是鎖料死局!他手裡的血蟒皮原石,分兩種——一種是真血蟒皮,開出來最差也是糯冰,能賣大價錢;另一種是鬼蟒皮,外表跟真血蟒皮一模一樣,連蟒帶、鬆花、裂紋都分毫不差,可內裡全是死棉、黑蘚,甚至是空芯子,一刀切下去直接報廢!”
秦磊聽得直皺眉:“那分辨不出來嗎?真的假的總能看出點差彆吧?”
“看不出來!”段老六擺著手,語氣絕望,“周燼用的是緬甸失傳的老手藝,叫血沁養皮,把普通磚頭料埋進特殊礦泥裡,泡上三年五載,再用秘法做蟒帶、做鬆花,最後用獸血沁色,做出來的血蟒皮,比天然的還像真的!打燈有水頭,手掂有分量,儀器測密度全合格,圈裡幾十年的老行家都看走眼!”
陳默靠在廊下,指尖撚著竹篾,冷不丁開口:“他不是賣石頭,是賭人心。真料放幾顆當誘餌,假料堆成山當主力,買的人抱著‘萬一開出來是高冰’的念頭,一砸就是幾百萬上千萬,最後全打水漂。這局比之前的都毒,是吃人不吐骨頭。”
蘇明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
他見過造假的、操盤的、搞合成的,但這種用古法養皮做局的,還是頭一回碰到。
天然石頭的氣是活的,人工養出來的皮殼,氣是死的,可週燼的手藝已經做到了以假亂真,連靈氣都能模仿個七八成,難怪能連坑七個老闆。
“他人在哪?石頭在哪賣?”蘇明抬眼問道。
“邊境猛卯鎮的黑市,隻在半夜開集,隻收現金和美金,不簽合同不立字據,全是一錘子買賣!”段老六壓低聲音,“周燼放話了,說滇西冇人能看透他的血蟒皮,說你蘇明之前破的都是小打小鬨,在他這根本不夠看!他還專門托人帶話,想跟你在鬼市賭一場,賭你能不能分出真假!”
“嘿!這小子還敢主動挑釁?”趙天宇當場就炸了,“蘇哥,咱們必須去會會他!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鑒石!”
蘇振山臉色凝重:“鬼市那地方龍蛇混雜,軍閥、騙子、打手一堆,周燼手裡還有武裝護衛,去了太危險。可這局要是不破,整個邊境賭石圈都要被他攪爛,無數人要家破人亡。”
蘇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危險也得去。他靠古法造假坑人,我就用古法鑒石破他的局。備車,今晚去猛卯鬼市。”
當天夜裡十點,猛卯鎮邊境黑市。
這裡冇有路燈,隻有一堆堆篝火,四周全是穿著迷彩服、眼神凶狠的漢子,到處都是原石、翡翠、古玩,吵吵嚷嚷,魚龍混雜,空氣中瀰漫著煙味、汗味和玉石的土腥味。
黑市最中央,搭著一個簡易的木台,台上擺著上百塊血蟒皮原石,塊個頭大形正,蟒帶纏繞,血色濃鬱,看著就讓人眼饞。
木台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左臉有一道淺疤,穿黑色衝鋒衣,手裡把玩著一把軍用匕首,眼神陰鷙,氣場逼人,正是鬼手周燼。
他身邊站著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護衛,把整個台子圍得水泄不通,誰敢亂碰石頭,直接動手趕人。
蘇明一行人剛擠進去,周燼就抬眼望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蘇明?久仰大名。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冇想到真敢往我這鬼市裡鑽。”
蘇明站在台下,語氣平淡:“彆廢話,你的石頭我看了。你想賭,我陪你賭。”
周燼拍了拍手,手下立刻從台上挑出十塊血蟒皮原石,五真五假,整整齊齊擺好:“我這人做事敞亮,不玩陰的。這十塊石頭,五塊真血蟒皮,五塊我親手養的鬼蟒皮。你有一次機會,挨個指出來,全對了,我手裡所有的假石頭當場砸了,捲鋪蓋滾出邊境。”
“要是錯一個,”周燼眼神一冷,匕首狠狠紮在木桌上,“你就留下你的一雙眼睛,再跟外麵所有老闆說,你蘇明就是個廢物,以後再也彆碰鑒石這行!”
這話一出,趙天宇、秦磊當場就想衝上去,被蘇明抬手攔住。
周圍圍過來的老闆們全都屏住了呼吸,這賭注太狠了,賭眼睛,賭招牌,賭一輩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