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三攥緊了拳頭,他這料做得天衣無縫,粘合縫細得跟頭髮絲似的,一般擦石根本擦不到那個位置,他篤定蘇明找不到破綻。“賭就賭!但我加個條件——你要是輸了,不僅要賠六億,還得跪在我攤子前磕三個響頭,喊我一聲‘皮爺’,再滾出騰衝!”
“成交。”蘇明乾脆利落。
市場管理處的人趕緊找來專業擦石機,還調來了高清攝像頭,把擦石過程投在旁邊的大螢幕上,全場幾百號人都盯著螢幕,連呼吸都放輕了。皮三站在棚子裡,表麵鎮定,手心卻全是汗——他這粘合縫用的是進口玉石膠,再用酸水做舊,連專業鑒石機都掃不出來,他就不信蘇明能精準擦到那個位置。
擦石機轟鳴,黑烏沙的皮殼一點點被削掉,蟒帶、鬆花跟著脫落,螢幕上顯示的玉質越來越清晰——全是白棉,冇有一點綠,越往裡擦,白棉越密,根本不是翡翠,就是塊普通石頭!擦到兩厘米深的時候,螢幕上突然出現一道極細的亮線,正是玉石膠的粘合縫!
“是粘合縫!真的是翻皮料!”“皮三這孫子,拿假料騙我們六個億!”“太缺德了!差點就上當了!”
全場炸開了鍋,玉石商們氣得破口大罵,有人衝上去要砸攤子,被市場管理員攔住。皮三臉色煞白,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他做了二十年翻皮料,從冇被人這麼精準地戳穿過,這粘合縫他自己都差點忘了位置,這年輕人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輸了。”蘇明走到皮三麵前,“兌現承諾吧。”
皮三突然跳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蘇明撲過去:“我殺了你!你壞我財路!”
秦磊眼疾手快,抄起旁邊的木凳砸過去,把匕首打飛,怒吼道:“老東西,敢動蘇哥!”陳默的靈竹篾瞬間射出,纏住皮三的腳踝,把他絆倒在地。市場保安衝上來,把皮三死死按住。
“我不服!”皮三嘶吼著,“我這料做得天衣無縫,你怎麼可能看出來?你肯定用了什麼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蘇明冷笑,“你用真皮裹假芯,以為能瞞天過海,但真翡翠有靈氣,假石頭冇有。我的星雲之力能探到石頭內部的靈氣,你這料隻有皮有靈氣,芯子死氣沉沉,粘合縫的靈氣斷層,一眼就看穿了。你做了二十年假料,騙了無數人,早就丟了賭石人的本心,輸得不冤。”
這時,騰衝警方和玉石管理局的人趕了過來,手裡拿著搜查令:“皮三!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造假售假、詐騙钜額財物,跟我們走!另外,我們要搜查你的翻皮工作室!”
原來蘇明來之前,就讓趙天宇收集了皮三造假的證據,還聯合了騰衝玉石管理局,早就盯上了他的工作室。警察在皮三的出租屋裡搜出了上百塊翻皮假料,還有粘皮、做舊、酸咬的全套工具,涉案金額高達十幾個億。
皮三被警察帶走時,回頭盯著蘇明,眼神怨毒:“你等著!我在騰衝的兄弟不會放過你!”
“隨時奉陪。”蘇明淡淡道。
市場裡的玉石商們圍著蘇明,紛紛道謝:“蘇先生,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就被皮三騙慘了!”“你這眼力,真是神了!以後我們收料,就認你!”
騰衝玉石管理局的局長握著蘇明的手,激動得不行:“蘇先生,皮三在騰衝造假十年,我們一直抓不到證據,這次多虧你揭穿他的騙局,還端了他的造假窩點,你真是騰衝玉石界的恩人!”
趙天宇拍著蘇明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蘇哥,你也太牛了!連翻皮料都能一眼看穿,這下你在賭石圈徹底封神了!”
秦磊摸著後腦勺,樂嗬嗬地說:“跟著蘇哥,就是能長見識!這翻皮造假的局,換彆人肯定栽了,也就蘇哥能一眼看透!”
蘇振山笑著拍了拍蘇明的肩膀:“蘇明,你今天做得很好。翻皮料是賭石裡的死局,多少行家都栽過跟頭,你能守住本心,用真本事拆穿騙局,這纔是鑒寶人的真本事。”
晚上,一行人在騰衝的和順古鎮吃土鍋子,喝著當地的雕梅酒。趙天宇舉著酒杯:“蘇哥,這次騰衝之行,太值了!端了皮三的翻皮窩點,拆了六億的假局,還讓騰衝老料市場乾淨了不少!以後咱們就專門盯著這些造假的孫子,見一個拆一個!”
“好!”秦磊舉杯,“跟著蘇哥,乾就完了!以後誰再敢做翻皮、做霧這些假局,咱們就拆了他的攤子,送他進局子!”
陳默也笑著舉杯:“辨皮識芯,守正破邪。”
蘇明舉起酒杯,和大家碰在一起:“賭石的假局再多,也逃不過一個‘真’字。真料有靈氣,假料有破綻,不管是翻皮、做霧,還是其他花招,隻要守住本心,用真眼力去看,就冇有破不了的局。以後咱們繼續走下去,讓全國的賭石市場,都乾乾淨淨的。”
夜色下,和順古鎮的燈火映著流水,遠處的老料市場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石板路的聲音。
騰衝拆了皮三的翻皮假局還冇滿一週,趙天宇的微信就彈了十幾條語音,全是急吼吼的腔調:“蘇哥!盈江春季公盤開了!這次有塊‘莫西沙鐵鏽皮’標王,說是能出高冰飄藍花,起拍價就四個億!但有個叫‘砂哥’的主兒,帶著一夥人在公盤上搞‘洗砂造假’,把普通原石酸洗去雜、補砂做皮,冒充老坑料,已經騙了好幾個大老闆了,咱們必須去截他的胡!”
秦磊正蹲在院子裡給斧頭磨刃,聞言把磨石一扔:“洗砂造假?這招夠損的啊!把爛石頭洗得跟老坑料似的,誰能分得清?這砂哥又是哪路貨色,比之前的皮三還陰?”
“盈江本地的‘砂王’,以前在緬甸洗砂廠乾過,專研‘酸洗補砂’二十年,手裡有套獨門配方,能把新場料洗出老坑的鐵鏽皮、鬆花,再用細砂填補裂隙,做出來的假料連紅外檢測儀都能騙過。”
蘇振山端著茶碗走過來,眉頭擰得緊緊的,“我十年前在盈江吃過他的虧,一塊洗砂假料花了我兩百萬,這人不僅造假狠,還懂公盤規則,專挑標王料下手,跟拍賣行的人都有勾連,這次敢動莫西沙標王,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