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個馬幫總領令牌,慢慢開啟了話匣子。他講當年馬幫頭領舉著令牌發號施令的場景,講鏢師們揹著竹編行囊走南闖北的艱辛,講竹編手藝裡藏著的門道和講究。直播間裡的網友越聚越多,評論區刷得飛快:
“原來竹編還有這麼多故事!”
“這個令牌也太酷了吧!”
“蘇師傅講得真好,想買個竹編平安船!”
直播剛結束,訂單就嘩啦啦地來了,不光是國內的網友,還有不少大衛的外國朋友下了單。蘇明看著後台的訂單數,嘴巴都合不攏了:“乖乖,這網上賣東西,比擺攤厲害多了!”
從那以後,村裡的直播就冇斷過。有時候是蘇明講老物件的故事,有時候是年輕人展示竹編的製作過程,有時候是孩子們拿著自己的作品跟網友互動。竹編文創產品的名氣越來越大,訂單也越來越多,村裡的手藝人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都笑開了花。
轉眼到了春天,後山的竹林長出了新筍,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喜人。產業園的主體工程也完工了,一排排整齊的廠房,一個個寬敞的工作室,還有一個專門的竹編展示館,氣派得很。
開園那天,村裡又跟辦喜事似的。蘇明帶著大傢夥兒在展示館裡擺起了竹編作品展,從馬幫的老物件到現在的文創產品,滿滿噹噹擺了一屋子。省裡的領導來了,媒體記者來了,還有不少從外地趕來的遊客和手工藝愛好者。
領導看著滿屋子的竹編玩意兒,連連點頭:“蘇師傅,您這真是把老手藝盤活了!傳統和現代結合,這纔是非遺傳承的正確路子!”
蘇明笑著說:“這都是大傢夥兒一起努力的結果!俺就是個守攤子的,真正厲害的是村裡的年輕人,是他們給老手藝注入了新活力!”
傍晚的時候,蘇明和李大爺坐在產業園的門口,看著夕陽慢慢落下,把遠處的竹林染成了金紅色。李大爺拎著個酒葫蘆,遞給蘇明一口:“小子,喝一口!這輩子能看到這光景,值了!”
蘇明接過酒葫蘆,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嘴裡散開。他掏出那個磨得發亮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藉著最後一點夕陽的光,一筆一劃地寫下:“老枝新發春滿園,竹絲織就致富路。”
李大爺湊過來瞅了瞅,拍著大腿叫好:“寫得好!寫得太妙了!這就是咱現在的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蘇明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遠處的青山。晚風輕輕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唱著一首歡快的歌。產業園裡的燈光亮了起來,一盞盞連成一片,像是撒在山裡的星星。
他知道,往後的日子還會更紅火。會有更多的年輕人來學竹編手藝,會有更多的竹編文創產品走出大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這個小山村,知道馬幫竹編的故事。
而他的鑒寶涼棚,會一直守在村口。守著老物件,守著老故事,守著這片竹林,守著這群可愛的人,守著這份,永遠不會褪色的暖日常。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還有竹絲碰撞的清脆響聲,那聲音,順著晚風,飄向了遠方,飄向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竹編文創產業園開園後,村裡的日子過得更有奔頭了。工作室裡的年輕人天天琢磨新花樣,把馬幫竹編的傳統紋路跟現代的杯墊、檯燈、揹包結合起來,網上的訂單堆成了小山,快遞車天天往村裡跑,拉著一包包竹編文創產品往全國各地送。
蘇明還是老樣子,每天天不亮就往村口的鑒寶涼棚走,兜裡揣著放大鏡和那個磨得發亮的筆記本。唯一的變化是,涼棚旁邊多了個小牌子,上麵寫著“馬幫竹編傳習點諮詢處”,不少來產業園參觀的遊客,逛完了都愛往涼棚鑽,要麼讓蘇明給瞅瞅家裡的老竹編,要麼纏著他講馬幫的故事。
這天上午,太陽剛爬到半山腰,涼棚下就圍了不少人。蘇明正給一個遊客看他祖傳的竹編食盒,就聽見人群外頭一陣嚷嚷,抬頭一瞅,是王老師領著一群小學生,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正是之前拍紀錄片的那幫夥計。
“蘇師傅!又來給您添麻煩了!”導演笑著擠進來,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著挺斯文,“這位是北京來的民俗專家,專門來看咱馬幫竹編的,說想把咱的手藝收錄到國家級非遺名錄裡!”
蘇明手裡的放大鏡差點掉地上,趕緊擦了擦手,跟專家握了握。專家握著他的手不放,眼睛亮得很:“蘇師傅,久仰大名!看了您的紀錄片,又實地考察了產業園,太震撼了!您這馬幫竹編,不光是手藝,更是活的曆史啊!”
旁邊的小學生們擠擠挨挨地湊過來,手裡捧著自己編的竹蜻蜓,嘰嘰喳喳地說:“蘇爺爺,我們也會編竹編了!”“蘇爺爺,我們要把竹編教給更多人!”
專家看著這群孩子,笑得更開心了:“好啊好啊!非遺傳承,就得從娃娃抓起!你們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接下來的大半天,蘇明領著專家和導演,從鑒寶涼棚逛到文創產業園,又從產業園逛到馬幫文化體驗館。他指著那些老物件,從馬幫總領令牌講到鏢師的救命匣,從竹胎弓講到軟藤竹鞍,每一件都講得眉飛色舞,眼裡閃著光。專家聽得入了迷,時不時停下來拍照、記筆記,嘴裡唸叨著:“太珍貴了!這些都是不可複製的文化瑰寶啊!”
臨走的時候,專家拍著蘇明的肩膀說:“蘇師傅,您放心,我們回去就整理材料,一定讓馬幫竹編走進國家級非遺的大門!”
這話一出,涼棚下的遊客們都鼓起掌來,王老師領著孩子們喊:“馬幫竹編,加油!”蘇明的眼眶有點熱,這輩子他冇想過,自己守著的這點老手藝,能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