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筐子。蘇師傅,謝謝你,不然我心裡總冇底。”蘇明笑著說:“不用謝,老物件的價值不在錢,在感情。你把這筐子好好擦擦,再抹點核桃油,竹絲能恢複點光澤,看著更精神。”
老爺子連連道謝,揣著小筐樂嗬嗬地走了。剛送完他,門口就闖進個年輕人,手裡舉著個竹編扇子,氣喘籲籲地說:“蘇師傅,我在古玩市場花八千塊買的,老闆說這是民國的‘竹編扇’,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蘇明接過扇子,扇麵上編著山水圖案,竹絲細得均勻,看著確實像老的。但他翻到扇柄處,用指甲輕輕颳了刮,掉下來一點黑色的粉末。“小夥子,你這扇子是仿品。”蘇明直說道。
年輕人急了:“不可能啊!老闆說這扇麵的包漿是自然形成的,竹絲也都是老竹做的。”“包漿是人工做的,用鞋油擦出來的,你聞聞,還有點鞋油味。”蘇明把扇子遞給他,“再看這扇柄,民國的竹編扇柄是整根竹條做的,你這是拚接的,介麵處還塗了黑漆掩蓋。而且這山水圖案的編法,是現代機器編的,線條太規整,冇有老手藝的靈氣。”
年輕人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鞋油味,臉一下子紅了:“這黑心老闆!蘇師傅,我能找他退錢嗎?”“你拿著我的鑒定,去市場管理處投訴,應該能退。”蘇明說,“以後買老物件,彆光聽老闆說,先自己摸摸、聞聞,不確定就先找懂行的人看看,彆輕易掏錢。”
中午,王大媽帶來了剛蒸好的包子,韭菜雞蛋餡的,香氣撲鼻。大夥兒正圍著桌子吃包子,門口進來個穿旗袍的女人,手裡拎著個精緻的錦盒,一看就很講究。“蘇師傅,打擾了。”女人開啟錦盒,裡麵是個竹編的首飾盒,“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說是清代的,你幫我看看。”
蘇明拿起首飾盒,竹絲細如髮絲,編著纏枝蓮紋,盒蓋上還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雖然有點發黃,但光澤依舊。“這首飾盒是清代晚期的‘細竹編’,”蘇明仔細看了看,“你看這竹絲,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溫潤有光澤,纏枝蓮紋的編法也符合清代的風格,嵌珍珠的工藝也很精緻,是個好東西,至少能值五萬塊。”
女人眼睛一亮:“真的?我一直以為就是個普通的首飾盒,冇想到這麼值錢。蘇師傅,那我該怎麼儲存啊?”“彆放在潮濕的地方,也彆暴曬,”蘇明說,“定期用軟布擦擦,再抹點核桃油,保持竹絲的溫潤,珍珠也彆用硬物磕碰,這樣能儲存得更久。”
女人連連道謝,高高興興地走了。王大爺笑著說:“蘇師傅,你這眼睛真是神了,啥真假都逃不過你的眼。”蘇明笑了笑:“不是我神,是老物件自己會說話,真東西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歲月的痕跡,假的再像,也會露出破綻。”
下午,鋪子裡來了個特殊的客人,是之前在景區合作的趙總,手裡拿著個竹編的小擺件。“蘇師傅,我從朋友那兒收的,說是民國的,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就放在景區體驗區當展品。”趙總說。
蘇明拿起擺件,是個竹編的小熊貓,憨態可掬。“這擺件是八十年代的‘工藝編’,不是民國的,但也是老物件,挺有收藏價值的。”蘇明說,“你看這熊貓的造型,是八十年代流行的風格,竹絲的顏色也是自然氧化的,編法也很精緻,放在體驗區當展品挺合適。”
趙總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是假的呢。蘇師傅,以後景區收老物件,還得麻煩你多幫忙掌眼。”“冇問題,”蘇明說,“以後有啥不確定的,隨時拿過來我看看。”
傍晚時分,夕陽照進鋪子裡,給老物件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蘇明剛收拾好工具,就看見之前送“福壽”盒的老爺子來了,手裡拿著個竹編的蛐蛐罐。“小夥子,我又來麻煩你了,”老爺子笑著說,“這是我從舊貨市場淘的,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蘇明接過蛐蛐罐,看了看編法:“大爺,這蛐蛐罐是民國的‘六角編’,竹絲編得緊實,罐口的包漿也自然,是個真東西,雖然不值大錢,但手藝不錯,留著玩挺好。”老爺子高興地說:“太好了!我就喜歡這些老物件,以後淘到了還來找你鑒定。”
第二天剛把鋪子門敞開,就聽見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昨天那個買假扇子的小夥子又跑來了,臉上帶著笑:“蘇師傅!太謝謝你了!我拿著你的鑒定找市場管理處,老闆當場就把八千塊退我了!”
蘇明正整理竹絲呢,抬頭笑了:“退了就好,以後可彆這麼冒失了。”小夥子撓撓頭:“可不是嘛!這次真是吃一塹長一智。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再教教我,怎麼看竹絲的好壞,以後我自己也能多留意點。”
“這簡單,”蘇明隨手拿起兩根竹絲,一根是老竹的,一根是新竹的,“你摸摸這個老竹絲,摸著溫潤,有點分量,折一下不容易斷;再摸摸這個新竹的,看著亮堂,但發脆,一使勁就折了。老物件的竹絲都是經過歲月沉澱的,韌性和手感都不一樣。”
小夥子跟著摸了摸,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之前光看外觀了,根本冇注意手感。”正說著,門口進來箇中年女人,手裡抱著個大布包,身後還跟著個小姑娘,看著像是母女倆。
“蘇師傅,我聽我表姐說你鑒老竹編特彆準,”女人把布包放在桌上,開啟一看,裡麵是個竹編的嬰兒搖籃,小巧玲瓏的,上麵編著“長命百歲”的字樣,“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說是我老公小時候睡過的,現在我女兒要出生了,想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也讓我女兒睡睡,沾沾福氣。”
蘇明拿起搖籃,輕輕晃了晃,竹條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是老木頭的聲音。“你這搖籃是七十年代的‘嬰兒編’,”蘇明肯定地說,“你看這編法,結實又透氣,是當時專門給小孩做的,竹絲都是選的結實的老竹,而且這‘長命百歲’的字樣,是手工編的,每個字的筆畫都帶著點歪歪扭扭的自然感,機器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