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山倒台之後,騰衝翡翠圈徹底清了底子,所有藏在暗處的貓膩、壟斷、造假、毒料全都被連根拔起,正規報關、自然光售賣、明碼實價成了鐵律,再也沒人敢動歪心思。竹海小院成了整個滇西翡翠行業的定心丸,上到鑒寶定級,下到新手入門,隻要蘇明開口,所有人都服。
可那條來自緬北的匿名簡訊,像一根刺,深深紮在蘇明心裡——段敬山隻是守門人,真正的翡翠王,還在緬北等你。
這半個月,蘇明沒閒著,陳默更是把緬北那邊的關係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摸出了一點駭人聽聞的真相。
所謂的翡翠王,根本不是單個礦主、單個老闆,而是一個盤踞緬北核心礦區近百年的羅氏家族。
這家人從清末就開始把持翡翠礦脈,幾代人深耕暗處,不露麵、不張揚、不參與明麵生意,卻是整個東南亞翡翠源頭的實際掌控者。之前的查猜走私、四爺毒礦、段敬山佈局,全都是羅氏家族放在明麵上的棋子。
四爺是他們的打手,段敬山是他們在國內的白手套,查猜是他們的運貨渠道,周敬安、馬萬全之流,更是連棋子都算不上的小嘍囉。
百年佈局,層層巢狀,所有人都在為這個家族打工。
而這一代羅氏家族的掌權人,是個叫羅七星的男人。
此人五十歲上下,心思縝密到令人發指,行事狠辣不留餘地,智商高到能把整個行業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從不親自沾臟事,卻能讓千裡之外的騰衝血流成河;他從不出現在公眾視野,卻能決定每一塊翡翠的生死、價格、流向。
他盯上蘇明,理由簡單又致命:蘇明破了他所有的棋子,掀了他百年的局。
羅氏家族能穩坐百年,靠的是四樣東西:
1.
礦權壟斷:控製緬北90%的高品質翡翠礦脈,彆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2.
層級傀儡:在境內外養著礦主、元老、操盤手,出事就棄子,自己永遠安全;
3.
暗碼石技:掌握著一種百年祖傳的暗碼做石手藝,能把普通料子改成天價孤品,痕跡比周敬安的高科技還隱蔽,連最頂尖的鑒定機構都難分辨;
4.
生死規矩:敢碰他們礦權、拆他們局的人,不管在國內還是境外,一律人間蒸發,從無例外。
之前所有栽在蘇明手裡的對手,全是羅七星扔出來的擋箭牌。
直到段敬山這最後一層白手套被扒掉,羅七星才真正意識到,蘇明不是普通的鑒石師傅,是能直接挖穿他百年根基的掘墓人。
這一次,羅七星不再留手,佈下了一個從沒人能活著走出來的死局。
他的局沒有低端的栽贓、抹黑、封殺,而是直接用百年礦權 祖傳暗碼石 生死陷阱,把蘇明引到緬北,讓他永遠留在那裡。
整套計劃環環相扣,智商高到無懈可擊:
1.
引蛇出洞:故意放出一批帶羅氏家族獨有暗碼的翡翠料子,流入騰衝市場,讓蘇明發現線索,主動前往緬北追查;
2.
暗碼困局:所有料子都用祖傳手藝做過手腳,外表是稀世珍寶,內部全是暗碼陷阱,蘇明一旦鑒錯、切錯,當場身敗名裂;
3.
礦洞死門:把蘇明引到羅氏家族的祖祠礦洞,那裡既是礦權核心,也是埋屍之地,進去的外人,從沒活過天亮;
4.
背鍋滅跡:最後把所有走私、毒礦、造假的罪名,全部扣在蘇明頭上,再製造“拒捕被擊斃”的假象,徹底死無對證。
羅七星算準了:
蘇明心善,一定會為了玉農、為了行業真相去緬北;
蘇明眼毒,但絕對破不了他們羅氏百年不傳的暗碼石技;
蘇明再厲害,也鬥不過一個盤踞百年、手握武裝、掌控整條產業鏈的王族。
沒過幾天,騰衝玉石城突然出現一批絕世好料。
皮殼老、種水極頂、打燈全透,一看就是緬北最核心的老坑料子,市麵上十年難遇一塊,這次一下子冒出來十幾塊。
很多老闆瘋搶,可拿到手總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怪,全都往竹海小院送。
蘇明一上手,心裡瞬間一沉。
這些石頭手感、密度、皮殼全是真的,可石紋深處,藏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螺旋暗碼,和簡訊裡暗示的羅氏家族標記,完全對上了。
“這是羅七星的引路人。”蘇明把石頭放在桌上,語氣凝重,“他在叫我去緬北。”
趙天宇當場就急了:“蘇哥!絕對不能去!這擺明瞭是鴻門宴!羅氏家族是什麼人?那是殺人不眨眼的百年家族,你去了就是有去無回!”
秦磊臉色慘白:“之前查猜、四爺、段老全是他們的人,這麼大的勢力,咱們根本碰不動啊!”
蘇振山坐在石凳上,手指都在發抖:“羅氏家族……我年輕時就聽過這個名字,那是翡翠界的禁區,誰碰誰死,你不能拿命去賭!”
陳默沉默了很久,開口道:“我查過,近十年,一共有十七個想查羅氏家族的人,全部失蹤,屍骨都找不到。羅七星這次,是要把你徹底抹掉。”
小院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勸蘇明彆去,可蘇明心裡清楚,他必須去。
羅七星的手已經伸到了國內市場,暗碼石、毒礦、壟斷還會死灰複燃,玉農和玩家永遠沒有真正的安寧。今天躲了,明天就會有更多人受害。
“我不去,這局永遠破不了。”蘇明抬起頭,眼神堅定,“羅氏家族藏了一百年,也該到見光的時候了。”
三天後,蘇明隻帶了陳默兩個人,輕裝簡行,再次踏入緬北。
這一次,沒有向導,沒有掩護,直接衝著羅七星給出的線索——羅氏祖祠礦洞而去。
礦洞藏在緬北最深的原始山林裡,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鳥叫都沒有,到處都是警戒的暗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洞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身形挺拔,眼神冷得像冰。
正是羅七星。
他見到蘇明,非但不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蘇先生,果然有膽量,敢一個人闖我羅氏禁地。”
蘇明站在洞口,平靜開口:“你布了這麼大的局,不就是等我來嗎?”
羅七星拍了拍手,身後有人端上來三塊被黑布蓋住的石頭。
“我羅家人玩翡翠,玩了一百年,沒人能比。”羅七星指了指石頭,“今天咱們不比彆的,就比鑒石。三局兩勝,你贏了,我告訴你所有真相;你輸了,留下你的眼睛,再把命留在這。”
這就是羅七星的暗碼困局。
三塊石頭,全是用羅氏祖傳手藝做的暗碼偽石,外表和天然極品毫無區彆,內部全是人工結構,百年裡,騙過了全世界所有鑒寶師。
羅七星自信滿滿,他不信蘇明能破得了他們家族的不傳之秘。
第一局,辨場口。
羅七星掀開黑布,石頭皮殼是標準的木那至尊料,全場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裁判剛要開口,蘇明直接說:“不是木那,是後江小場口,皮殼是羅氏祖傳的貼砂秘法做的,砂粒排列太規律,天然木那不會這麼整。”
一語中的!
羅七星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淡了。
第二局,辨種水。
石頭打燈冰透發亮,所有人都認定是高冰玻璃種。
蘇明摸了摸石心,淡淡道:“種水是做出來的,內部有螺旋暗碼結晶,是羅氏祖傳固化手法,天然翡翠不會有這種螺旋紋。”
又對了!
羅七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蘇明居然真能看破他們家族守了一百年的手藝。
第三局,終極對決——暗石切漲。
黑布矇住石頭,隻能上手摸,切出來算輸贏。
羅七星先摸,十秒就開口:“莫西沙絕礦玻璃種,必漲。”
解石機一動,石頭切開,果然冰透發亮,全場驚呼。
所有人都覺得蘇明輸定了。
羅七星看著蘇明,眼神裡帶著殺意:“該你了,蘇先生。”
蘇明伸手摸進黑布,指尖觸到石頭的瞬間,他就明白了。
這是羅七星最後的殺招——外表是玻璃種,內部全是暗碼裂,而且裂裡藏著羅氏家族的礦權密文。
一旦切錯,不僅輸了眼力,還會毀掉羅氏百年密文,羅七星就有理由當場把他弄死。
蘇明摸了整整一分鐘,緩緩開口:
“這不是玻璃種,是羅氏暗碼密石,石心有螺旋裂,裂裡藏著你家族的礦權記錄。
不能從中間切,要從側邊三厘米處下刀,才能保住密文,露出真底。”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羅七星猛地後退一步,瞳孔驟縮——蘇明說的,分毫不差!
解石師傅按照蘇明說的位置下刀,刀片輕輕一切。
石頭裂開,內部的螺旋裂、密文、真實種水,清清楚楚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真相大白!
蘇明看著羅七星,聲音冷而穩:
“你用百年佈局,用傀儡擋刀,用暗碼石騙人,用礦權壟斷整個行業。
查猜是你的人,四爺是你的人,段敬山也是你的人。
毒礦、走私、造假、封殺,全都是你下的命令。
今天,該算總賬了。”
羅七星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瘋狂:“就算你看破了又怎麼樣?這裡是我的地盤,你進來了,還想走?”
他一揮手,四周瞬間衝出幾十個持槍守衛,把礦洞圍得水泄不通。
“把他給我抓起來,扔礦底喂石!”
就在這時,礦洞外突然響起警笛聲,震天動地!
陳默早就提前聯係了中緬兩國聯合執法隊,趁著兩人鑒石的時間,警方已經徹底包圍了整座山林。
“羅七星,你被捕了。”
槍聲沒響,亂子沒鬨,這個盤踞緬北百年的翡翠王族,被當場一鍋端。
祖祠礦洞裡的密文、礦權檔案、走私記錄、毒礦證據,全部被搜出,鐵證如山。
羅氏家族百年的黑暗統治,在蘇明這一雙眼睛麵前,徹底崩塌。
訊息傳回國內,騰衝翡翠圈徹底沸騰!
所有人都知道,蘇明不僅破了所有騙局,還端掉了整個行業最深處的黑暗根源,從此翡翠行業,再無幕後黑手。
玉農們哭著給蘇明敬酒,商戶們自發掛起竹海小院的招牌,玩家們更是把蘇明當成了永遠的公道人。
當天深夜,蘇明和陳默平安回到竹海小院。
趙天宇、秦磊、蘇振山全都守在門口,一見到人,當場就哭了出來。
“蘇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百年家族都被你端了,以後天下真的無詐了!”
陳默靠在竹樹下,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權可霸百年,法可照千秋。”
蘇振山抹了抹眼淚:“孩子,你做了一件沒人敢做、沒人能做的大事,整個翡翠行,都欠你一條活路。”
蘇明坐在石桌前,月光灑在院子裡,每一塊石頭都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沒有暗碼、沒有造假、沒有毒紋、沒有壟斷。
就在蘇明準備端起茶杯時,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了院子角落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上。
那塊石頭,是他從緬北羅氏祖祠礦洞隨手帶回來的普通樣品。
此刻,石頭表麵的一層薄皮自然脫落,露出了裡麵一道從未見過、詭異至極的金色紋路。
這道紋路,不是暗碼,不是造假,不是天然形成。
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坐標、一種警告。
蘇明拿起石頭,指尖微微發顫。
陳默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大變。
“蘇哥,這紋路……我在一份百年前的緬甸王室密檔裡見過。”
陳默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不是羅氏家族的東西,這是比翡翠王族更古老、更恐怖、藏在地下千年的翡翠神礦標記。
傳說,碰過它的人,都活不過三天……”
風驟然變急,竹葉狂舞,那道金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一股滲人的冷光。
千年神礦的傳說,從未消失。
真正的終極恐懼,才剛剛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