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全域性來人
那位麵容方正、眼神沉靜的高個西裝男率先向前走了兩步。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距離都彷彿用尺子量過。
他在距離吳劍飛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既不過分靠近帶來壓迫感，也不會顯得過於疏遠。
他微微頷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不容置疑的語調：
“吳劍飛先生，你好。我姓鄭，這位是我的同事，姓林。”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旁邊戴眼鏡的同伴，“我們是國家安全域性特別行動處第七科的負責人。你可以稱呼我們鄭科長，林科長。”
林科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對吳劍飛露出一個極淡的、公式化的微笑，算是打過招呼，沒有說話。
鄭科長繼續道：“關於昨晚在天河體育館外發生的事件，以及你本人在事件中的經歷，我們通過陳局這邊的初步問詢記錄，以及現場的勘查和一些技術分析，已經有了基本的瞭解。”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公務，但技術分析那幾個字，卻讓吳劍飛心頭一跳。
他們肯定研究過那個召喚器了，還有現場留下的戰鬥痕跡……
“我們知道，你經歷了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
鄭科長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吳劍飛臉上，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也得到了一件特殊的物品。”
吳劍飛的心臟怦怦直跳，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這裡談話不太方便。”鄭科長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隻有一張床的安置室，“麻煩吳先生跟我們移步，去會議室談。請放心，隻是談話。”
他的用詞很客氣，帶著請和麻煩，但話語裡的意思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吳劍飛還能說什麼？他隻能點點頭，有些僵硬地從床沿站起身。
坐得太久，腿有點麻，他趔趄了一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科長不動聲色地虛扶了一把，力道恰到好處，既沒讓他摔倒，也沒有過多接觸。
“謝謝。”吳劍飛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這邊請。”鄭科長轉身，率先向門外走去。林科長示意吳劍飛跟上，自己則走在最後。
陳局長沒有跟出來，隻是站在門內，對吳劍飛點了點頭，然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鎖舌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門外的走廊很長，牆壁是冰冷的白色，燈光是同樣慘白的無影燈，照得一切都無所遁形。
腳下是光滑的、略帶彈性的特殊材質地闆，走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看不到窗戶，也看不到任何標識，隻有一道道緊閉的、看起來就很厚重的金屬門。
空氣裡有種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精密儀器運轉混合的味道。
這裡不像警局，也不像普通的政府機構。更像某種高度機密的科研或軍事設施。
吳劍飛跟在鄭科長身後，林科長不緊不慢地跟在斜後方。
沒有人說話，隻有三人幾乎同步的、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這種沉默，比任何問話都更讓人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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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兩三分鐘，拐過一個彎，鄭科長在一扇看上去和其他門沒什麼區別的金屬門前停下。
他伸出手，在門旁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麵闆上按了一下，似乎有紅光掃描過他的指紋和虹膜。
“嘀”的一聲輕響，金屬門向一側滑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中間一張橢圓形的深色會議桌，周圍擺著七八張黑色的皮質轉椅。
靠牆是一排檔案櫃，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液晶螢幕，此刻是關閉狀態，螢幕漆黑如鏡。
房間沒有窗戶，光線來自天花闆的嵌入式燈帶，亮度適中，不刺眼。
“請坐，吳先生。”鄭科長指了指會議桌一側的椅子，自己則走到對麵坐下。
林科長坐在了他旁邊，隨手將一個一直拎在手裡的、看起來頗有分量的黑色金屬手提箱，輕輕放在了會議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吳劍飛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涼。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個黑色的手提箱吸引。
箱子是金屬的，表麵沒有任何標識，隻有四角有防撞的包邊，看起來堅固異常。箱子不大，但似乎很沉。
鄭科長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林科長。
林科長會意，伸手在黑色金屬手提箱的側麵按了幾下，似乎是輸入了密碼，又用指尖在一個小小的指紋識別區按了一下。
“哢、哢、哢。”
幾聲輕響，箱子的鎖扣依次彈開。
林科長掀開了箱蓋。
箱子內部是黑色的防震海綿，中間被精確地切割出一個凹槽。凹槽裡，安靜地躺著一個物件。
紅色的主體，流線型的結構，精密複雜的紋路，中心鑲嵌著一塊彷彿有熔岩在內裡流淌的赤紅色晶石。
正是昨晚那個炎龍鎧甲召喚人給他的，後來又被收走的炎龍鎧甲召喚器。
它靜靜地躺在黑色的海綿凹槽裡，在會議室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微的、非金非木的奇異光澤。
雖然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散發出來，但僅僅是它的存在，就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魔力。
吳劍飛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緊緊鎖在那個召喚器上。
昨天得到它時的震驚，失去它時的茫然，此刻再次看到它時的複雜心情，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鄭科長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吳劍飛，緩緩開口：
“吳先生，我們長話短說。”
“這個物件……”他指了指箱子裡的召喚器。
“我們的技術部門，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最先進、最精密的儀器和方法，對它進行了長達十二個小時的、不間斷的分析和檢測。”
他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從材料學、能量學、結構學、甚至試圖解析其內部可能存在的微觀符文或能量迴路……我們幾乎嘗試了所有已知的科學手段。”
“結果呢？”吳劍飛下意識地問，聲音有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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