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別打聽
李建業抓起桌上的保溫杯，跌跌撞撞衝出包廂。
走廊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包廂門敞開著。
顧成走到門口，把沉重的紅木包廂門合上。門鎖哢噠一聲，把走廊裡那點嘈雜徹底隔絕在外。他沒急著坐回去，而是靠在門板上，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沒點火，隻是在指尖轉著。
“毅哥。”顧成把煙叼在嘴裡，聲音聽起來有點乾，“你剛才那通語音，是發給林清月的？”
陳毅把碗裡最後一口排骨湯喝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不然呢？你不是想找太初生物的人嗎，這回正主應該快到了。”
顧成走回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盯著陳毅看了好一會兒。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陳毅看到顧成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先一步開口堵住了他的話頭。
顧成嘿嘿一笑，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按在煙灰缸裡：“行，我不問。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趣。不過說真的，剛才那孫子差點騙了我五十萬，這杯茶我得敬你。”
他拎起茶壺，給陳毅杯子裡續上水。
不到十分鐘，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一個人。
領頭的是個女人，黑色的修身小西裝，內搭一件立領的白襯衫，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林清月。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個公文包，進門的時候腳步略顯侷促。
顧成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他在財經新聞和江城的招商畫冊上見過林清月的照片，但真人帶來的那種壓迫感，遠比照片上要強得多。
林清月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紅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徑直走到陳毅身側。
“陳總。”林清月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跟在她身後的張總監立刻鞠了一躬，腰彎到九十度。
“陳總，是我管理不嚴。”張總監的聲音在發抖。
陳毅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先坐。”陳毅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
林清月拉開椅子坐下。張總監站在門邊，沒敢動。
“處理結果呢。”陳毅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李建業進公司三個月，還在試用期。”林清月語速很快，吐字清晰，“他利用職務之便私下索要回扣。法務部已經報警，警方剛纔在樓下大堂把他帶走了。”
陳毅看向張總監：“投資部的風控流程是誰定的？”
張總監往前走了一小步，雙腿綳得很緊：“陳總，是我疏忽。綠洲計劃推進太快，人員擴招沒把好關，背景調查做得不夠細。”
陳毅沒接話。他把桌上那份《星際機甲》的商業計劃書推到林清月麵前。
“看看這個。”
林清月翻開計劃書。包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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