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壓抑
兩天後。江城國際機場。
陳毅隻背了個雙肩包，穿著寬大的T恤和工裝褲。那兩個大號行李箱被他裝了幾件衣服，直接扔進了戒指裡。過安檢的時候，安檢小妹多看了他幾眼，大概是覺得這人長得順眼，連掃描器在身上刮拉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頭等艙的休息室裡人不多。陳毅拿了瓶蘇打水，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幕牆外，幾架大型客機正在滑行。
手機進來條訊息，林清月發的，是一張月度財報的匯總圖，底下跟著一句話：“老闆，一路順風。”
陳毅回了個嬉笑的表情包。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登機廣播響起，女聲溫柔甜美。
陳毅拎起揹包，順著VIP通道往前走。
曼穀的天氣常年濕熱，飛機降落素萬那普機場的時候，舷窗外的熱浪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
過了海關，撲麵而來的冬陰功味和各種聽不懂的泰語混雜在一起。陳毅沒有提前聯絡當地的接待。出了到達大廳，直接在計程車等候區攔了輛粉綠相間的計程車。
司機是個黑瘦的中年人，操著一口極其彆扭的散裝英語問目的地。
陳毅報了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的名字。
計程車匯入擁堵的車流。曼穀的交通比江城還要糟糕，摩托車在汽車縫隙裡鑽來鑽去，喇叭聲此起彼伏。陳毅搖下車窗。熱帶的晚風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路邊到處是大排檔和霓虹燈閃爍的按摩店。幾隻流浪狗趴在垃圾桶旁邊翻找食物。
這地方，亂得明目張膽，也生猛得毫無遮掩。
相較於國內的循規蹈矩，這裡的空氣裡都飄著一股野蠻生長的味道。這趟旅程，應該不至於太無聊。
酒店在素坤逸路上，門童殷勤地拉開車門。陳毅給了司機一百泰銖的小費，拎著包走進大堂。
辦完入住，房間在三十八層。落地窗外，曼穀的夜景鋪展得毫無保留。遠處的湄南河像一條黑色的緞帶，把兩岸的燈火割裂開。
陳毅沖了個澡，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他直接拿上房卡出了門。
樓下有一條夜市街，人頭攢動。烤鱷魚、炒河粉、椰子冰淇淋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陳毅在人群裡穿梭，買了一份豬腳飯端著吃。
吃完最後一口豬腳飯，陳毅把塑料餐盒扔進街邊的綠色垃圾桶。曼穀的夜生活才剛開始，空氣裡全是香料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他拿紙巾擦了擦手，順著素坤逸路往下走。
來這地方，當地特色的按摩總要見識一下。網上說附近有個著名的紅燈區牛仔街，各種“馬殺雞”招牌掛滿街頭。
走到一個燈光昏暗的巷子口，一陣低沉的掙紮聲傳來。
陳毅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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