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買房
破舊的筒子樓樓道裡瀰漫著常年散不去的油煙味。
林清月踩著高跟鞋，順著掉漆的水泥樓梯往上走。
聲控燈壞了半個多月，她隻能借著手機螢幕的亮光摸索。
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防盜門，狹小的客廳裡隻開著一盞瓦數不高的吸頂燈。
母親靠在發黃的布藝沙發上，臉色是常年透析帶來的病態灰白。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藥盒。
“媽，我回來了。”林清月換了拖鞋，把手裡的包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公司加班了？”林母咳嗽了兩聲，強撐著要站起來去廚房倒水。
“有個應酬，您快坐著。”林清月快步走過去，按住母親的肩膀。
她走進那間轉個身都費勁的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純牛奶。
倒進奶鍋裡，開小火慢慢加熱。
看著牛奶開始冒出細密的白泡，林清月關了火，把牛奶倒進玻璃杯。
她從口袋裡拿出陳毅給的那個小玉瓶。
拔開塞子，倒出那顆暗紅色的培元丹。
沒有絲毫猶豫，她將丹藥扔進熱牛奶裡。
丹藥入水的瞬間化開，整杯牛奶變成淺淺的粉紅色，散發出極好聞的奇異清香。
林清月端著杯子回到客廳，遞到母親手裡。
“媽，我託人從國外帶了一種新出的營養葯，說是對腎病恢復特別好，化在牛奶裡了，您趁熱喝了。”
林母接過杯子，聞了聞那股香味。
“這葯挺貴吧？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別老給我亂花錢，我這病就是個無底洞。”
嘴上雖然數落著，但林母還是端起杯子，幾口就把牛奶喝了個乾淨。
喝完不到半分鐘。
林母突然捂住胸口，灰白的臉上迅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她大口喘著氣，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個火爐在燒。
那種常年伴隨著她的虛弱和隱痛，被這股火熱的力道蠻橫地驅散開來。
“媽！您怎麼了！”林清月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母親。
“沒事……沒事，就是感覺全身熱乎乎的，骨頭縫裡都透著暖和。”林母深吸了幾口氣，說話的聲音竟然比平時洪亮了許多。
林清月盯著母親的臉。
那層病態的灰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麵板漸漸有了血色。
連原本渾濁的眼白，都清澈了不少。
她知道陳毅拿出來的東西絕對是神物，但親眼看到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還是覺得呼吸急促。
安頓母親睡下後，林清月回到自己那個沒有窗戶的小臥室。
她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機。
點開網銀APP。
螢幕上那長長的一串數字，真真切切地停在那裡。
六千八百多萬。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記事起，她就沒住過帶大窗戶的房子。
以後不用再精打細算了。
也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她可以給母親買一套有大陽台的房子，種滿花草。
林清月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褪去了白天在公司裡那種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氣場，她此刻才真正露出了二十四歲女孩該有的模樣。
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同一時間，錦繡江山頂層複式。
陳毅洗完澡，穿著短褲從衛生間走出來。
隨手拿起茶幾上的冰鎮礦泉水灌了半瓶。
手機在沙發上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老媽的來電。
陳毅按下接聽鍵。
“喂，媽。”
“小毅啊，你輔導員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是你們畢業離校了。”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風風火火的聲音。
“嗯，今天剛搬完宿舍。”陳毅坐進真皮沙發裡。
“工作的事到底定沒定下來？上次問你你含含糊糊的，你爸都急得要託人給你塞進那個街道辦去當臨時工了！”
陳毅拿毛巾擦著頭髮。
“定下來了，就在江城，找了個法務的工作。”
“法務好啊，坐辦公室的。哪家公司啊？是大企業不？”
“太初生物。”陳毅隨口報了名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接著，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太初生物？！就是那個賣玉肌霜的太初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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