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娘與西王母剛將林爽相貌記下,突然路亞竿上的魚鈴一陣急響,路亞竿也是瞬間被拉得拱起來,顯然有什麼大貨咬鉤了。
“來了,終於上魚了。西王母,難得咱倆見上一麵,今天我送你的一條大魚怎麼樣?”
林默娘是典型的美女釣手,一見有大貨上鉤,當即便回過身來抓住路亞竿,與海中咬鉤的大貨角力起來。
“默娘盛意,我自然是樂得接受。我們瑤池一脈,避世已久,好久冇吃過海裡的東西了,若有條海魚讓我們嚐嚐鮮,那也是一種享受嘛。”
西王母笑容可掬地說道。事實上,她當然不是為了嚐嚐鮮,藉此事與海神一脈加強感情聯絡,這纔是她的本意。
“哇靠,這海貨力氣不小呀!看來近幾月來,海上舟楫翻覆、海難頻仍,應該是這貨搞的鬼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拉出海麵來。”
林默娘一邊拉竿角力,沿著荷葉邊沿跑過來跑過去,甚至還蹲了下來,出聲尖叫起來。那根路亞竿被拉得快彎到九十度了,比之之前釣起萬噸郵輪還吃力許多,足見咬鉤的海貨非同尋常。
“默娘,要不要我幫忙?”
“西王母,你身份尊重,這種粗活就不用你出手了。”
“我看你很吃力呀!”
“釣魚嘛,上大貨的都吃力!不過,這也是釣魚人的快樂,上貨越大,我們釣魚人心裡就越高興。”
“真是羨慕你,釣魚都釣得那麼高興帶勁。”
“嗬嗬!西王母說笑了,如果你真覺釣魚有趣的話,下次見麵我送你一根路亞竿,咱們有時間可以去南海歸墟那裡去釣魚,那裡高修為的海妖不少,可以滿足釣魚的興致,又能為民除害,一舉兩得。”
“好的呀!那我就等著默孃的路亞竿了。”
西王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並且她一招手,從閬苑裡喚過來一名女婢,交代了兩句後,那名女婢便下去了。
“起——”
一番角力之後,林默娘大喝一聲,終於將那個咬鉤的大貨拉出水麵。那大貨一出來,赫然是一隻紅色的鋸鰩。這隻鋸鰩體長足有五十多米,其中頭前的吻部很長,呈劍狀,側有鋒利的鋸齒,凶相畢露。在這隻鋸鰩的頭部,赫然有一塊星狀的晶石,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西王母救命呀!這頭鋸鰩妖怪快將我們的身體咬斷了。”
“海神娘娘,你就饒過我們吧!我們剛纔在海裡麵被鯊魚追殺,已經很慘了。現在又被這鋸鰩妖怪死咬著不放,老三彭蹻抵受不住它的攻擊,已經暈厥了!我也被它的鋸齒折騰得體無完膚,快頂不住了。還請海神娘娘開恩,高抬貴手,饒我們性命。”
彭踞和彭躓此時抱掛在鋸鰩的吻齒上,他們在水中遭遇海獸海鯊攻擊,已被折騰得皮開肉綻、體無完膚,隻剩下了半條命。彭蹻則被鋸鰩咬著,已昏闕不省人事。
一見林默娘和西王母,這彭氏兩兄弟便急聲求饒求救地喊叫起來。
那鋸鰩妖怪一看到林默娘,知道是海神娘娘,心生恐懼,當即發動頭上晶核,霎時晶核光芒大作,將它籠罩在一片紅光裡,它奮儘全力一甩身子,驚起駭浪千重,竟直接將釣鉤連同彭氏三兄弟都甩飛了出去,然後它一頭紮入海水中,便要逃入夭夭。
“孽畜,落在我手上,你還想逃?今天你能逃得了,我就枉稱海神娘娘了。”
林默娘冷斥一聲,甩動路亞竿,釣線後發先至,直接將那鋸鰩纏成了粽子,將它和鼓氏三兄弟都甩到了玉珠峰峰頂的平台上。
那鋸鰩甩動頭顱,想用自己鋒利的吻齒割斷釣線。
林默娘眼睛一寒,抖動釣線,釣線上湧起波浪一般的道紋,當場將鋸鰩吻齒儘數擊落,疼得鋸鰩渾身痙攣,痛叫不已。
“西王母,這條鋸鰩雖然長得難看了一些,不過這種魚類肉質細嫩、富含優質蛋白質和微量元素,尤其這貨頭上的晶核,一看就是有幾千年道行的妖修。不管使用清蒸、紅燒或燉湯等烹飪方式,想必味道定然鮮美,十全大補。這次默娘貿然到訪,身無長物,就拿這條鋸鰩送西王母你,權當是個見麵禮吧。”
“鋸鰩肉質鮮美,我早有耳聞,那就卻之不恭,謝謝默娘了。”
兩位神仙大佬言笑殷殷,卻是嚇壞了旁邊的鋸鰩妖怪。
“兩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海洋霸主利維坦座下的弟子,你們今日若殺我,便是不給利維坦大人麵子,與利維坦大人結仇,天涯海角,雖遠必誅。”
鋸鰩生怕自己被清蒸了,趕緊搬出自己背景來,想藉此唬住兩個東方女神。
利維坦,何許人也?說來也是大名鼎鼎。利維坦是西方大海中的大能,是與基督教七宗罪中的“嫉妒“相對應的惡魔。在《舊約聖經》中記載,上帝在創世的第六天,創造了一雌一雄兩頭怪獸,雌性的便是盤踞大海的利維坦,雄性的則是威震沙漠的貝希摩斯。
這利維坦在傳說中,是象征邪惡的海怪,常描述為擁有堅硬鱗甲、火焰吐息和尖刺的七頭蛇生物。
“什麼?你是利維坦座下的弟子?”
“是的。”
“據我所知,利維坦這個妖婦最好為人師了!她座下的弟子,怕不有上萬,也有九千吧!死了其中一兩個,有什麼打緊的?”
“不不不,利維坦大人座下弟子雖多,但我很特殊,得到利維坦大人的特彆庇護。若你們敢傷害我,利維坦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倒說說看,你在利維坦那裡怎麼個特殊法。”
“……”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等下就烹了你。”
“好好好,我說。不過,這件事,有關利維坦大人的麵子,我說了之後,還請你們不要外傳,否則利維坦大人遷怒下來,咱們誰也彆想好過。”
“磨磨嘰嘰,快說!”林默娘冷斥道。
“不瞞兩位,我一方麵是利維坦大人座下的弟子,另一方麵也是受她寵幸的麵首。所以我與利維坦大人關係非同尋常,你們絕不能傷害我。”
“靠,利維坦這妖婦居然納自己弟子為麵首,真是邪惡。不管你是她弟子還是她麵首,西邊大海纔是你們應該呆的地方。你未得允許,跑到我這邊的海洋來搞事情,就是私自偷渡,就是越境犯法,殺你不用商量。”
“不不不,我不是私自偷渡,我是帶任務來的。我身負使命,受利維坦大人委派,我很重要的。”
“說說看,你都身負什麼使命?”
“這事我說了,你們也不要傳出去,不然利維坦大人遷怒下來,咱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有屁快放,再磨嘰,就把你紅燒!”
“好好好,我馬上說。事實上,我之所以越境來到東方海洋,是受了利維坦大人的指派,來打探太玄輪的訊息。”
“你所謂的身負使命,就是跑來我們地盤刺探太玄輪的情報。如此說來,殺你更不需要商量了。”
林默娘作為地球東方海洋的守護神,本來就與駐守西方海洋的利維坦多有海洋邊界的爭端,此時得知這鋸鰩妖怪是利維坦派過來的刺探情報的細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舉起玉掌便想親手斃了這鋸鰩妖怪。
“海神娘娘,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不過你今日膽敢殺我,利維坦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哼,彆說是你一個小小魚妖,縱然是利維坦那妖婦,她敢亂入我東方海洋域內,我亦必追殺之。殺你,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罷了。”
林默娘言罷,便要下殺手。
那鋸鰩妖怪原以為亮出自己是利維坦大人弟子兼麵首的身份,便可以唬住眼前的兩位女神,哪想到卻惹惱了林默娘,當場便要處決他。他自知失言,危在頃刻,臉上不由露出了恐懼之色。
“默娘,且慢動手。”
就在這關鍵時候,西王母突然開口阻止道。
“西王母,你這是何意?”
“默娘,你不是說要將釣上來的大魚送給我嗎?現在大魚釣上來了,它就歸我的了。我的瑤池年久失修,淤泥堵塞,正好需要一條大魚去幫忙清理。既然你說要送我大魚,那這條大魚我就收下了,就暫且留他性命吧。無論早清理瑤池,還是下鍋清蒸,我都需要一條活著的魚,不是死魚,好吧?”
“可是這傢夥是個奸細,不殺不足以正規矩……”
“唉,一條小魚而已,看在我的麵子上,就留他幫我清理瑤池淤泥吧。呃,恰好我崑崙山中的蟠桃熟了,這蟠桃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食之可延壽六百年,默娘你來得正巧,我叫下人摘了幾顆桃子上來,正好送給你,作為你送我大魚的謝禮。咱們從此以後,就親同姐妹了,你肯定會賣姐姐一個人情吧。”
西王母說話間,已從剛回來的女婢手中接過一個儲物袋,將之塞到了林默孃的手中。那儲物袋內飄出沁人心脾的桃香,讓人陶醉。
聞到這迷人的桃香,鋸鰩妖怪都不禁口水了。彭踞、彭躓兩貨更是大流哈喇子。當然,在兩位女神大佬麵前,他們隻能按耐住自己貪婪的**。畢竟仙桃再好,也冇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既然西王母你都這樣說了,那便留這小魚妖性命吧。謝謝西王母的仙桃,用一條小魚換幾個仙桃,我賺大發了。我還有事情要忙碌,今日咱們便就此彆過吧。”
“好!歡迎默娘得空多來我崑崙山遊玩,後會有期。”
林默娘接過裝有仙桃的儲物袋,向西王母告辭後,便收回串在彭氏三兄弟咽喉上、纏在鋸鰩身上的釣線,腳踏荷葉向大海深處飛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海儘頭。望著林默娘消失的背影,西王母徐徐呼了一口氣,眼神由原先的溫柔溫和漸漸變得平靜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