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個毛線,殺了我們的老大,還好意思叫我們理解,等我們將你們這些雜毛老道全都斃了,你們再理解理解我們吧。”
“這個時候懂得叫我們冷靜了。剛纔你們殺害林爽的時候怎麼不冷靜?江湖規矩,殺人償命,還我們老大林爽的命來!”
“講什麼林爽我犧牲是偉大的!英雄的!這些忽悠三歲小兒的鬼話,就是你們標榜自己是正道的倚仗。我呸!恩將仇報,殺害同門,寡廉鮮恥,卑鄙下流,我看你們這些自命正道的道門,就是一群雜碎。”
金蠶蠱、季末聻、前鋒修羅一邊大殺四方,一邊悲憤地迴應道。
“哈哈哈,罵得好!這些道門中人,平時自命正道,個個道貌岸然,其實都是卑鄙下流之輩,暗地裡不知乾了多少壞事!林爽團隊的各位兄弟朋友,你們總算是認清了道門的真麵目了,今天便讓我們聖教與你們聯手,一同將這些雜毛老道都剿滅了。龍君默,納命來。”
烏豐榮一看林爽團隊反戈,殺向道門隊伍,當即便轉憂為喜,指揮眾魔門弟子,協助林爽團隊剿滅道門人馬,之後,他還騰空,雙鐮飛舞向龍君默這邊撲殺了過來。
“無論是誰,膽敢破壞封印偽神大局的,統統格殺勿論。烏豐榮,當我怕了你不成。”
龍君默轉過身來,以天蓬尺大戰烏豐榮,初時他們還有來有往,平分秋色,難分伯仲,但很快龍君默便落在下風處,被壓製得險象環生了。這倒不是因為烏豐榮在戰力上勝過龍君默,而是梟狂也加入到他們的戰鬥中來了。
“龍君默,你好狠的心。我們在林爽的帶領下全力幫助你,你卻忘恩負義地殺害了林爽。做人是這樣做的嗎?哪個教你的?今日不把你這禽獸不如的狗雜碎斃了,我梟狂的名字就倒過來寫。烏豐榮,你的鐮刀平時是拿來割豬草的嗎?刀刀走空,連敵人的毛都沾不到,真是菜牛一個。”
“你這大鳥,還好意思說我,你的兩隻雞爪,平時是用來抓麪糰的吧,怎麼也冇見你的抓下敵人一根毛來。”
梟狂、烏豐榮兩人現在雖然聯手打擊龍君默,不過彼此之間仍是嘴炮連連,這種合作對外,又不忘內部鬥爭的打法,也真是讓道門人馬開眼了。
“烏豐榮,梟狂,縱然你們聯手又能耐我何?待天猛星神將解決了那個地幽星神煞,你們一個都逃不掉。梟狂,我念你的是林爽帶來的人手,你現在立即罷手,帶著林爽團隊的成員離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死路一條。”
“去你奶奶個嘴,龍君默你這個王八蛋,都這種時候了竟還敢威脅我。老子縱橫天下的時候,你祖宗十八代還冇生出來呢!明明自己罪孽深重,還說什麼對我既往不咎,臉皮也真夠厚的,看我梟狂今天不把你廢了。”
梟狂大叫著,連放大招,烏豐榮更是全力配合,頓時打得龍君默連連悶哼出聲,身上多處掛彩,滲出了鮮血來。
“住手!住手!梟狂、金蠶蠱、老前老季、蝗小米你們怎麼回事?怎麼可以對我道門的人下殺手?快給我住手,不要再傷害道門的人了!快給我住手——”
看到自己團隊的兄弟們,正在對道門隊伍大打出手,甚至瘋狂下殺手,林爽當即便不淡定了,他連聲大叫著,叫兄弟們趕緊住手,可是他的聲音在玉簫空間內迴盪不休,卻無法傳到外麵去,所以外麵的人根本聽不到他的呼聲。
上輩子身為道門弟子,活是道門的人,死是道門的鬼,林爽對自己道門弟子的身份,具有高度的認同感、歸宿感,所以看到道門之人與自己的兄弟互相廝殺,互相殺害,他心痛不已,也焦急不已,他大聲嘶吼,想阻止這種自己人傷害自己人的戰鬥,可是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一點用都冇有。
“地幽星神女,快放我出去!我要阻止這一場戰鬥。”
林爽痛心疾首地大聲喊道,同時他已祭出先天貞一劍陣,使用劍陣大招不斷衝擊玉簫孔洞處的護罩。先天貞一劍陣的大招,都威力巨大,震得玉簫孔洞處的護罩邦邦作響。
“林爽,你這劍陣還挺精妙厲害的。不錯,相當不錯。隻可惜你的修為境界還太低了,憑你目前的戰力,是無法突破我玉簫內部護罩的。”
“地幽星神女,咱們有事好商量,好不好?你先放我出去,阻止外麵的混戰。咱們以後有事,好商量。”
“有事好商量是吧?我要你娶穀姿仙為妻,你意下如何?”
“娶穀姿仙為妻?這……”
林爽錯愕,他冇想到地幽星神女在這種時候,竟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來,這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呀!身為魂武大陸穿越到地球的道門弟子,護送太玄輪迴道門祖庭的使命未完成,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婚嫁問題,冇想到這時候卻遇到了這個問題。
“怎麼?你不願意?穀姿仙配不上你?”
“穀姿仙姑娘天生麗質,冰雪聰明,怎麼會配不上我呢?隻是我的世界刀光劍影、血雨腥風,隨處都充滿了苦難和死亡,存在諸多極不穩定的因素,這種條件下,談婚論嫁不合適。我可不想看著自己的愛人,跟隨自己在苦難與死亡風波中流浪,居無定所,身無寧歲。”
“給不了愛人安全感?那你當日初見穀姿仙時,便對她動了雙修的念頭,這又是何居心呀?”
“你……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林爽內心震驚非常,初見穀姿仙時,他驚豔於穀姿仙的美麗姿容,同時發現穀姿仙的體質是罕見的、最適合陰陽雙修的十種體質之一:太陰玉寶體。當時,林爽急於提升修為,所以曾對穀姿仙動過雙修的念頭,隻是這個念頭他未曾對外人提起過,甚至後來連自己都覺得這種想法太不正經,所以都將這種想法拋之腦後了,誰料現在地幽星神女竟將他曾經的這個念頭說出。
“低層次的人,在高層次的神麵前,有何密秘可言?”
“……”
林爽一陣無語,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儘管這種被對方一眼看穿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不過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這話確實在理,低層次的生命要看清楚高層次的世界,很難;高層次的生命要看清楚低層次的世界,相對就容易過許多了。
“怎麼不說話了?”
“你連我過去動過什麼念頭都知道,那我還講什麼!”
“那你還要不要管外麵的混亂戰局?”
“要。”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我願意娶她又如何?我不願意娶她又如何?”
“你若不願意娶她,萬事好商量。你如果不願意娶她,那你的事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好吧!那我願意娶她。”
“咯咯咯,男人呀,為了眼前利益,說話都那麼違心的嗎?你明明因為給不了彆人安全感,所以拒絕談婚論嫁,現在為瞭解決眼前的問題,便說出了違心的話語,羞也不羞呀?你們男人還能不能有一點誠信呀?咯咯咯……”
“你想怎樣?”
林爽不免有些氣急敗壞了。他完全搞不清楚地幽星神女意欲何為。
“娶穀姿仙,然後叛離道門,加入魔門滅情宗,怎麼樣?”
“可以。隻要你現在放我出去,我就加入魔門滅情宗。”
林爽假意這樣答應道。他隻希望地幽星女神能將他早些放出去,這樣他便能阻止自己團隊的人馬和道門人馬互相廝殺了。為了這個目的,他不介意先在語言上跟對方虛以委蛇。
“林爽,既然你答應了娶穀姿仙,又加入魔道滅情宗,那麼我就更不能放你出去了。一方麵,要保護你生命安全,免得你一個不慎,被天猛星神將或者其他人類殺死了,那我家的穀姿仙豈不守寡了。另一方麵,現在外麵戰局,你團隊的成員正與為魔門滅情宗人馬強強聯合,緊密合作,一起剿滅道門的人馬,占了壓倒性的優勢,如此局麵,不需要你出麵乾預,形勢已然一片大好。”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就是不能放我出去是嗎?”
“是的。”
“你丫丫的……”
林爽感覺自己被對方戲弄了,氣得直想爆粗口。
“咯咯咯……可愛的小男人,跟姐姐我玩心眼,你未免嫩了一些。不過,沒關係,姐姐喜歡你這樣,咯咯咯……”
玉簫深處傳來地幽星銀鈴般清脆、開心的笑聲。聽在林爽耳裡,卻恨得他牙根癢癢。
就在這時,外麵的天猛星神將開口說話了:“地幽星神煞,剛纔你用林爽那個人類的肉身替自己擋了一劫,死裡逃走,確實有些手段。不過,接下來,就冇有那麼幸運了。接下來的一擊,你必死無疑。”
“慢著。天猛星神將,你剛剛殺了自己的恩人,你就一點愧疚冇有嗎?”
地幽星神女英姿飄逸,但身上衣襟已多處開裂,並有鮮血濡濕了衣服裂口,顯然剛纔在與天星猛星神將的戰鬥中,她已受傷。隻不過,受傷的她,反而透發出一種經霜尤豔、遇雪彌清的雅靜氣質,讓人視之,不由想起李清照寫的那首詞《采桑子﹒晚來一霎風兼雨》——晚來一霎風兼雨,洗儘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我殺了自己的恩人?地幽星神煞,你亂講什麼!”
“我亂講?”地幽星神女指著地上斷成四截、伏在血泊中的林爽屍體,笑著說道,“天猛星神將,你認不出眼前這個被你用神箭炸成四截的人類——林爽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亂講。我什麼時候認識這個林爽了?我連見都冇見過他,他怎麼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天猛星神將陰沉著臉,滿眼狐疑地說道。
“不信是嗎?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林爽之前是怎麼救你的。”
地幽星神女言罷,臉上泛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然後她的青蔥玉指如按音符一般,在玉簫上輕輕劃過,霎時身在玉簫之內的林爽隻覺腦袋一陣清涼,玉簫之外的靈符上,卻顯現出了一幕生動的記憶影像。
在那一幕記憶影像中,清楚可見林爽正站在一張病床旁邊。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容貌酷似天猛星神將、昏迷不醒、正在打吊針的老年人。而在病床的另一邊,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在給林爽介紹老人的情況:
“不瞞公子說,我爺爺名叫黎天明,原本是邊軍特戰隊的高階特警,七十多年前,我爺爺參與華夏國與蘇斯聯邦共同進行的一次行動,被叛徒出賣,身體遭受重創,深度昏迷,雖最後被祖國救回,但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為止。這七十多年間,我們請了諸多國內外名醫,都無法將他救醒。”
“哦,原來如此,那我先看看你爺爺的病情。”
林爽言罷,開始為床上昏迷不醒的黎天明把脈,並檢查身體……
這段記憶影像中的內容,分明便是之前林爽受陸青茵邀約,到南疆邊軍總部為昏迷的特級戰鬥英雄黎天明治病的場景。冇想到,這段記憶,今日竟被地幽星神女用非凡手段取出來,當作電影紀錄片播放給天猛星神將看。
“冇想到……冇想到……這個被我殺死的人類居然真的對我有恩,雖然他施救的物件隻是我轉世投胎的一個分身,不過這件事,於我而言,確實有深厚的恩情……冇想到,我一時不察,竟殺害了於自己有深厚恩情的人,真是罪孽深重呀……”
天猛星神將看完林爽給黎天明治病的記憶影像,臉色難看,眼睛裡流露出痛苦、懊悔的神色,身體散發的赫赫神威也隨之暗淡了下去,最後他無限傷害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以非凡手段播放林爽記憶影像的地幽星神女動了,她拿起玉簫,紅唇輕啟、玉指撚動,霎時間現場再次響起了哀婉動人的簫聲,這次的簫聲,比上一次簫聲更催人哀痛感傷,真是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誰是誰非愛與恨,滿身的傷痕,昔日美好的回憶,如今早已凋零,隻怨老天太弄人,坎坷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