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狂和藍雀玲瓏的攻擊,雖然攪得空中雲翻雨覆,但是似乎對那紅霧並未產生實質性的打擊。
“哈哈哈,在我的化骨毒雨符內,你們就是甕中之鱉,就是釜底遊魚,妄想反製,那是癡人做夢。今日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都死路一條,哈哈哈……”
甲穿山囂狂的聲音從紅霧中傳來,尖銳刺耳非常,充滿了濃烈的殺意。
“這紅色妖雨再這樣下個不停,咱們的氣罡護罩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被蝕穿。必須得儘快解決這個紅毛不化骨才行。陽睛之箭,疾——”
季末聻見梟狂、藍雀玲瓏連續攻擊無果,當下遂掐訣,從儲物袋中召喚出陽睛之箭,然後他便化身為一道光鑽入陽睛之箭中,“嗖”的一聲,那支陽睛之箭直接射入空中,紮入紅彤彤的雲霧中。
“老季,你以身入局,好樣的!不過,萬事小心,彆太逞強,打不過就溜,永遠是王道。”
金蠶蠱一見季末聻與陽睛之箭合二為一,飛入雲霧中,便大聲地叫道。
“金蠶蠱,你這個老六,你到底是哪一頭的?老季這樣以身入局,已冒了很大的危險,被你叫破行藏,更是險上加險。金蠶蠱,你這個老六,你這樣叫,是不是故意通知那個紅毛不化骨?若老季因此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看我收不收拾你。”
前鋒修羅指著金蠶蠱的鼻子,跳腳罵道。若非考慮到當前戰局需要大家團結一致,恐怕他這會打金蠶蠱流鼻血了。
“唉呀!抱歉抱歉,我剛纔看到老季捨身入局,太激動了,所以冇考慮那麼多就喊出聲了!下不為例,我下次注意哈。”
“真想把你嘴巴縫了。”
“不用你們縫我嘴巴,我自己把嘴巴的拉鍊拉起來,以後不說話了。”
金蠶蠱難得知錯的說道。當然,眾人也冇有真的怪他,畢竟他剛纔的喊話也是出於好意。
“靠,這是什麼箭?箭頭居然還長了眼睛,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甲穿山,你一個殭屍不化骨,大白天出來作祟,還好意思說我。咱們兩個,一鬼一屍,同為陰類,大白天出來乾活都算加班,而且是那種冇有加班費的加班,累死不賺錢,所以我建議你還是趕緊收了這化骨毒雨符,趕緊回家睡覺得了。”
“你是季末聻那個大耳怪吧!勸我回去睡覺,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惜,老子的化骨毒雨符,一旦發動,不收割掉你們的性命,便絕不罷休。當日在大梁山,你與林爽、前鋒修羅聯手傷我的仇恨,老子今日必叫你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骨穿山,萬事好商量,知道你的化骨毒雨符厲害,但是你也彆當我們是吃素的,咱們那麼多高手,真要死拚起來,照樣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所以與其大家拚個兩敗俱傷,不如你我都早點收手,這樣對大家都好,你看怎麼樣?”
“哈哈哈,打不過便來找我求和,我看季末聻你這個大耳怪不僅耳朵大,臉皮還挺厚的,以後你的名字就叫耳大臉厚得了。想要我收手,跪下來求我呀,你們跪下來求我,興許我能發發慈悲,饒過你們性命。”
“臥靠,你這個紅毛不骨,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敬酒不喝喝罰酒,居然想讓我們跪下來求你,丫丫的,今日不把你打到跪地求饒,我季末聻的名字就倒過來寫。陽睛之箭,給我殺——”
“區區小箭,妄想傷我,做夢!既然你都飛到我的毒雲紅霧中來了,那就彆想再離開了。現在就讓我用化骨毒雲把你包餃子了!毒雲旋卷,殺——”
空中紅霧中,傳來季末聻和甲穿山激烈的打鬥聲和吼叫聲,這種聲音倏忽在東、倏忽在西、倏忽在北、倏忽在南、又倏忽在中,位置轉變迅速,讓在地麵上出鏈和出劍的鳥狂、藍雀玲瓏都琢磨不清楚他們位置,更是無法做到精準出手。
可恨,紅霧中的戰鬥雖然激烈,但是這對紅色妖雨的肆虐並未造成多大影響。
“季末聻,不要與之纏戰,儘量把這個紅毛不化骨往我處身的方向引,隻要把它引我方圓百米範圍內,我就有把握一舉拿下它。”
季末聻驅動陽睛之箭,與甲穿山大戰了數十個回合後,心中陡然接收到林爽通過心靈感應傳來的資訊。
“林老大,你自己對付那個老猴,還能分心管我們這邊的事?”
“你們若能拿下這個紅毛不化骨,我就不用分心了。”
“慚愧,不是我們戰力不行,而是這個紅毛不化骨施展的化骨毒雨符太厲害了些。”
“所以彆再磨磨蹭蹭了,趕緊把它引到這邊來,我給它來一記狠的,儘早解決它,免得它與老猴聯手,那就更難對付了。”
“好!聽從林老大你的安排,你發令,我照辦。”
季末聻通過心靈感應與林爽簡短交流後,便佯裝落在下風,邊打邊往林爽處身的方向退去。那個紅毛不化骨自以為占了上風,更是得勢不饒人,窮追不捨,所以很快便被引到林爽方圓百米之內。
紅毛不化骨自恃隱身於紅霧之中,彆人在遠距離看不透紅霧,所以也冇把距離林爽較近這事放在心上。殊不知,林爽掌握道門的望氣之術,饒是它在紅霧中藏得再好,仍然難逃望氣之術的明察秋毫。
“甲穿山,是時候收拾你了。”
林爽手中法訣一變,周易陣方內一道紅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激射了出去。
這道紅光不是彆個,正是一根旱魃毛髮。
這旱魃毛髮,先前林爽共有八根。這八根旱魃毛髮在周易陣方內,吞噬了數量龐大的不化骨紅毛後,產生了質的變化,變得根根色澤鮮豔無比,每一根內部都似湧動著熾烈的鐵漿,隻要它的控製者樂意,就能讓它迸發出恐怖的烈焰。
在民間傳說中,旱魃現世,能引發大旱災。足見其威能之強悍,如今林爽手上擁有的雖然隻是它的毛髮,但是這毛髮也足夠引發一定範圍內的災難了。
這次對付紅毛不化骨,林爽隻發射出一根旱魃毛髮。
說時遲,那時快,林爽射出的旱魃毛髮刹那間,冇入紅霧中消失不見。
隨即紅霧中便傳出了甲穿山的慘叫聲,然後他的身子便從紅霧中掉了出來,重重地跌落到地麵上。
“卑鄙的林爽,你竟敢用暗器傷我!哇呀,痛死我了!”
甲穿山抱著腦袋,痛苦嚎叫起來。
季末聻驅使陽睛之箭,尾隨而至,直接洞穿了甲穿山的咽喉,陽睛之箭釋放出的詛咒怨念,如無數小蛇蔓延甲穿山全身,更是令這個紅毛不化骨痛得在死去活來,在地上滾過來滾過去,慘叫連連。
甲穿山跌出紅霧冇一會,那紅霧便漸漸消散,紅色妖雨亦漸漸停歇,一道詭異的符籙亦從空中緩緩飄墜而下。
“化骨毒雨符,從此是我的了。”
向來工作不認真,吃飯打衝鋒的一看見空中飄墜下來的那道化骨毒雨符,當即眼睛亮,速度如閃電沖天而起,一把將那道符籙搶到手中,然後臉上便樂開了花。
也難怪他金蠶蠱會高興如此,畢竟這化骨毒雨符的威力剛纔大家都見識過,能將如此厲害的一道符籙收入囊中,那是大收穫呀,相當於以後就多了一件壓箱底殺手鐧了,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喂,金蠶蠱,你小子打架不行,搶寶倒是一把好手。打敗紅毛不化骨,就數你出力最少了,你難不成還想獨吞了那張化骨毒雨符不成?”
梟狂一看化骨毒雨符被金蠶蠱收走,心裡便極為不爽了。
“我不是想獨吞,我隻是暫時替林歪歪保管。”
“你會保管,我們就不會保管了嗎?”前鋒修羅也不爽地說道。
“就是。要說幫林爽保管靈符,我看季末聻最有資格了,畢竟在剛纔的戰鬥中,他深入敵陣,孤軍作戰,出力最多了。”獅子也在這時附和道。
“你們懂什麼,像化骨毒雨符這種至陰至毒的符籙,陰煞之氣很重的,一般修仙之士鎮它不住,保管它會遭反噬的。隻有我金蠶蠱這樣的毒王,才能鎮得住它。所以,由我保管最為合適。再說了,我與林爽什麼交情?你們又與林爽什麼交情?你們心裡麵冇有一點數嗎?我敢叫你們的林老大為林歪歪,你們敢叫嗎?”
金蠶蠱大大咧咧地說道,他對自己這個靈符保管員的身份,很認可、很自得、給予一百二十分的肯定。
“……”
眾人指著金蠶蠱,都不知怎樣接他這句話好了。畢竟,他們還真不敢叫林爽為林歪歪,在這一點上,金蠶蠱確實得天獨厚,近水樓台先得月。
罷了。反正這個金蠶蠱貪婪成性,被它吃進去的東西,要想它再吐出來,難!難!難!眾人隻好無奈歎氣了。
“林爽,你好大的膽子,與我戰鬥的時候,竟還敢分心對紅毛不化骨下手,真是可惡。看來,不給來點狠的,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朝天一棍,殺——”
老猴看到紅毛不化骨被林爽打傷,不由得勃然大怒。他的憤怒主要來源於兩個方麵:一是林爽在與他對戰時,竟然分心,這也太不尊重對手了。二是紅毛不化骨是他的豢養的奴仆,林爽竟敢傷害他的奴仆,這也太不把他這個主人當一回事了。
勃然大怒之下,老猴舉棍朝天,發動大招,一時之間,整個天空中的能量,似乎都被它的棍子吸走,那棍子變得巨大無比,夾帶萬萬鈞之力,泰山壓頂一般便向林爽狂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