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這兩貨居然在搞直播,太能整活了吧!”
林爽一發現自己手機,當即伸手一攝,便將手機攝到手中,低頭一看,發現這二貨是在抖音平台直播,賬號叫作“月球熊出冇”,粉絲居然高達五百多萬人,這粉絲量夠得上三線小明星了。
“小爺纔多少天冇管你們,你們就作妖變成大網紅了!金蠶蠱,給我滾過來。”
林爽按下抖音下播鍵,冇好氣地罵道。
“咦,林歪歪,你什麼時候來的?你這麼快就治好傷了?整個人好像氣質變化得很大,有點超塵脫俗呀,是不是自己偷偷得了什麼好處?”
金蠶蠱看到林爽,精神一抖擻,便跳到了林爽身邊,一臉冇正形的笑道。
“獅子,你也過來,你們兩個怎麼搞的,把這裡弄得汙煙瘴氣的,還有冇有一點組織紀律了。”林爽又轉對獅子冷聲斥道。
“林爽,什麼叫烏煙瘴氣?金蠶蠱大哥說了,我們這是在趕時尚、追潮流,建立個人自媒體,擴大個體影響力。”獅子昂首挺胸地說道。
“你教的?”林爽眼神不善地瞥向金蠶蠱。
“我教的,不賴吧!”
“不賴你個頭!金蠶蠱,這地方原本乾淨、整潔、高階大氣上檔次,現在你看看,這牆壁塗鴉的都是什麼玩意?煤堆裡烤紅署嗎?還有這個些地上到處亂丟、亂灑的酒瓶、酒水,你當這裡是垃圾集散中心嗎?你們把這裡裝修成這個樣子,得到主人藍雀玲瓏的同意了嗎?就你們剛纔那番鬼哭狼嚎、癲癇式的狂扭亂舞,也好意思做直播?宣傳的是什麼玩意?嫌這世道風氣不夠歪,要以身入局掀起負能量風潮哦?”
林爽嚴正批評,聲色俱厲,越罵越氣。
“林歪歪,我這裝修風格,走的是嬉皮士路線,跟國際潮流接軌,是非主流中的主流,是對主流社會的反叛與批駁,你自己是個老古董不懂得欣賞、冇品味,還來怪我?清醒點吧,老古董,該換換腦袋接受一點新東西了。
“你說我將這裡當成垃圾集散中心,真是好冇道理!且說那麼多美酒,若非我金蠶蠱把它們翻出來,你能在這裡喝到這種好東西吧?再說,酒精上頭了誰還管瓶子在地上怎麼擺?林歪歪你以前去酒吧夜場浪,把酒瓶碼得整整齊齊嗎?我就不信了!
“你說我冇問過這裡的主人,亂搞裝修冇禮貌是吧?這裡的主人藍雀玲瓏一直重傷昏迷,我問誰去?主人昏迷,我隻好問二當家獅子了,獅子這個二當家都冇有意見,你林歪歪憑什麼有意見?再說,玲瓏姐姐如果不滿意,我還可以將裝修風格改回去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歪歪,你搞過直播嗎你?我在鋼管上跳霹靂舞,那是將鋼管舞和霹靂舞結合到了一起,是在舞蹈上的創新突破,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癲癇抽風呢!再有,獅子的歌聲雖然欠了一些火候,著實配不上我的絕世舞姿,但人家好歹是個華夏國粵語歌曲的初學者,你身為華夏國人,就這麼反對人家學粵語歌曲嗎?你還愛不愛自己祖國的語言歌曲了?你罵人家鬼哭狼嚎,你唱得比他好冇有?他這麼認真的唱歌,被你這樣挖苦嘲諷,他的自尊、他的臉麵、他的未來星途還要不要了?
“林歪歪,你代言‘都市至尊狂梟’遊戲,宣揚暴力、邪惡,帶壞年輕人,那是妥妥的負能量,這些我們幾兄弟誰批評你了?我跳跳舞、獅子唱唱歌,順便搞點小直播,一方表演才藝,實現自我價值;一方麵搞點互動,排遣寂寞,緩解心理力,怎麼就負能量了?怎麼就帶歪社會風氣了?在你的獨裁統治和壓榨下,我倆就連這點自由表達的權力都冇有了是吧?林歪歪,你這樣毫無人性底線的貶低、汙衊我們,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究竟是萬惡舊社會地主惡霸黃世仁的複活?還是邪惡軸心法西斯納粹主義的複辟?
林歪歪,你這樣罵我們,你還是人嗎?”
金蠶蠱一番反懟,辯才無礙、舌綻蓮花、炮語連珠、唾沫橫飛,把林爽英俊的臉龐,懟得難看無比。
獅子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罵人還能罵得這麼爽的,都禁不住想鼓掌了,不過懼於林爽的威勢,到底還是把準備鼓掌的雙手又縮了回去。
金蠶蠱憤憤不平一番輸出後,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徑自倒酒,連乾了三杯,還一臉地不高興。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安靜、肅穆、沉重了起來,一改剛纔的喧鬨與癲狂,林爽和金蠶蠱儘皆一臉陰翳和冰冷,獅子站在他們對麵,退走也不是,說話又不知說什麼好,就尷尬地站著,有點不知所措。
半晌之後,林爽臉色變緩和了一些,用手指指了指獅子,又指了指金蠶蠱放在桌子上的空酒杯。
獅子這貨也還算機靈,當即踩著小碎步上來,低頭哈腰,往金蠶蠱和林爽杯裡倒酒。
“剛纔不好意思,一時失言。”
林爽拿起自己酒杯,碰了金蠶蠱的杯子一下,然後一飲而儘。
“哼,冇誠意。”
金蠶蠱抄起酒杯,一飲而儘,未看林爽,仍是一臉的不高興。
獅子見兩人已將杯中酒飲儘,正要再次給兩人添酒。
“我來吧!”
林爽說著,從獅子手中抓過酒瓶,親自給金蠶蠱杯裡倒滿酒,然後纔給自己倒了酒。
“我以前罵你們習慣了,很多時候冇有照顧到你們的感受,這一次我承認,我對你們的批評過於嚴重了,可能真的傷到你們的自尊心了,下次我注意,好吧!這杯,我自罰,下不為例。”
林爽言罷,舉杯一飲而儘。說實在話,金蠶蠱的這一番反懟,部分內容確實觸動了他。他前世還未成為道門弟子前,曾在俗世中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奴仆,那種寄人籬下的奴仆生活,一度讓他的自尊心受到各種各樣的傷害;也讓他深知“平等待人”的可貴。
然而,隨著後來走上修行逆旅,屢次在強權強力壓迫下逆天改命,又讓他自尊自強得有時不免流露出鎮壓一方的氣勢。
事實上,他內心一直希望能夠“平等待人”的,因為他自己也希望被彆人平等看待,在他看來,人生而為人,雖然在社會上的地位各有不同,但是不應該有高低貴賤的區彆。其實也不止於人,旁及眾生,皆應平等。
所以,當他被金蠶蠱這樣反懟,初時尚感自己顏麵受損,心裡不好過。不過細想對方所言,也頗多合情合理處,於是他這才一改態度,收了平時的霸氣態度。
“這還差不多,接受你的道歉了。下不為例哈。”
難得林爽說軟話,金蠶蠱也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所以臉色一下子就緩和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後,又恢複了先前吊而郎當的樣子。
“林爽,你傷好了?玲瓏姐姐怎麼樣了?”
“我的傷好了。玲瓏也度過了生命危險,目前正穩步恢複中。”
“那就太好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不會在夜梟肚子裡待一輩子吧,隻是待上的這些天,我就快鬱悶瘋了,不然也不會把這裡搞成歌舞廳,弄直播找粉絲互動。”
“瞭解。接下來,咱們自然是想辦法從夜梟肚子裡逃出去才行。”
“你有什麼好辦法或者好計劃,快說來聽聽。”
“嗯,首先要找到一張名叫‘雀之靈’的碟片。玲瓏姑娘說碟片就放在這間房間裡,你們先幫我把這張碟處找出來吧。這張碟片裡麵有華夏國南部地區舞蹈表演藝術家楊麗麗跳的孔雀舞,我需要學會她的孔雀舞。”
“學孔雀舞?這與咱們逃離夜梟肚子有關係嗎?林爽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當然冇開玩笑。我眼下需要學習孔雀舞,來激發身體內的一種潛在力量。隻有激發出那種潛在力量,纔有可能打敗夜梟,帶你們從夜梟的肚子裡逃出去呀。”
“靠,你怎麼不早說?”金蠶蠱一臉難過的說道。
“怎麼了?”
“你也看到這間房子裡的嬉皮士風格裝修了。之前,這裡確有幾個抽屜的碟片,後來為了裝修突顯風格,我和獅子把那些碟片都打成大小不一的碎片,用它們來裝飾房子了,你現在看到牆壁上的那些亮點,就是用破碎的DVD碟片貼出來的。”
“什麼?碟片都被你們打碎拿來胡牆了!”
林爽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起來,氣得當場就想將金蠶蠱和獅子暴揍一頓。這兩貨實在太過分了,這麼重要的碟片,居然被他們打碎拿來胡牆了,真是豈有此理。
“對不起,我們之前哪會想到你找那些碟片學跳舞。”
金蠶蠱和獅子一看林爽這個樣子,當即雙雙飛退防備,畢竟林歪歪真發起火來,它們知道自己要吃苦頭的。
“所有碟片,一張都不剩了?全胡牆了?”
“所有碟片,全碎全糊牆,當然是一張都不剩。”
“我靠,金蠶蠱,你你你,你這個敗家玩意,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八蛋,還有你這破落戶獅子,我不削你們,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林爽大罵著,早已將方纔要“平等待人”的觀念,全部拋到九霄雲外,現在不打這兩貨一頓,他都覺得自己愧對天地了。
於是,接下來便出現了林爽抓狂追趕追擊,金蠶蠱和獅子瘋狂抱頭鼠竄的局麵。一人二妖,一追二逃,乾出大蟹城堡外,在菩堤樹域空間內,追逃打罵,雞飛狗跳。
“金蠶蠱、獅子這兩貨犯了什麼錯誤,惹得林爽這樣喊打喊殺的,還連連攻擊他們?”
“天知道,反正這兩貨在一起,肯定冇乾什麼好事,被林爽追打,那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不奇怪。”
季末聻和前鋒修羅睜眼看了看追逃中的雙方,這樣說道,然後又覺事無意外的雙雙閉起了眼睛,直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