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不起，我手滑了------------------------------------------，遠處排水渠過彎時偶爾傳來輪胎磨損地麵的金屬呻吟。，麵對趙雄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他臉上的無辜與茫然更深了。，皮鞋恰好踩在一塊反光地磚的接縫處，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姿態謙卑得像個剛出校門的實習生。“趙董，您彆生氣，實在對不起。”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您的兩位保鏢先生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我……我就是個臨時司機。”，一邊將右手伸進西裝褲口袋，指尖在一枚冰涼堅硬的一元硬幣上摩挲而過，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他的手腕彷彿被地磚的光滑觸感絆了一下，一個細微的趔趄，硬幣脫手而出。“哎呀！”林淵低呼一聲，身體下意識晃動。。，在場四人中，隻有阿力與阿虎的瞳孔驟然收縮。，時間彷彿凝固。，被林淵看似無意伸出的拇指指甲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精準一“點”。，悄無聲息地射向那根實心大理石羅馬柱。“噗。”一聲極沉悶、如鋼針刺入濕泥的微響傳來。，僅留下一個帶著金屬光澤的圓形印痕。
幾乎同步地，阿力耳道內傳來一聲高頻嗡鳴——那是超速旋轉物擦過空氣的尖嘯殘響；阿虎的左手食指不受控地抽搐，指尖殘留著三年前在喀布林廢墟裡，被同樣無聲彈頭掀翻戰友頭盔時的震顫記憶。
一股寒氣順著兩人的腳底板竄遍全身，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不僅僅是力道，更是殺人的藝。
趙雄隻看到林淵手忙腳亂地彎腰，正要發作，卻發現引以為傲的保鏢正用看史前凶獸般的眼神盯著林淵。
他們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兩人像是被無形的巨力推開，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雙臂下意識地抬起，擺出了一個絕對防禦的姿態。
那是麵對足以威脅生命的強敵時纔會出現的本能。
蘇晚晴冷眼旁觀。
她敏銳的目光落在羅馬柱柱腳上，印記邊緣，細微的石粉正簌簌滑落，柱體表麵殘留著肉眼可見的同心波紋——那是動能未被完全吸收的證明。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趙董。”蘇晚晴打破沉默，聲音冰冷強勢，“我的司機膽小，被你的保鏢嚇到了。如果今晚合作還要談，他就必須跟我一起進去。我需要安全感。”
趙雄看著冷汗直流、喪失戰意的保鏢，一股邪火憋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滔天的怒火壓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左腕袖口那枚祖母綠金扣“啪”地崩開，滾進鋥亮的拚花地磚縫隙裡。
今天的主菜是吞下天海集團，不能亂了陣腳。
“好。”趙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重新堆起虛偽笑容，“晚晴侄女，裡麵請。”他不敢再看林淵一眼，彷彿那是隨時引爆的炸彈。
林淵直起身，眼神清澈無辜，亦步亦趨地跟在蘇晚晴身後。
蘇晚晴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她率先邁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堅定的聲響。
穿過金碧輝煌的門廊，一股混雜著高階香水、雪茄和食物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與門外的冷硬截然不同，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紙醉金迷、暗藏殺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