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你了。”
淩天平淡的話語,在這片因能量亂流初步平息而顯得詭異的寂靜空間中迴蕩,卻帶著比之前“故物”暴動時更令人心膽俱寒的凜冽。
冥幽宗主麵無血色,之前的倨傲與算計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親眼看見枯瘦老者和妖異女子被淩天一口氣吹成虛無,更親眼目睹那足以讓大乘修士都束手無策、狂暴無比的“故物”,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個“靜”字安撫下來!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境界差距!這絕對是超越了凡間想象的存在!至少是渡劫,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散仙,乃至更高!
“前……前輩!”冥幽宗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哪裏還有半點一宗之主的威嚴,涕淚橫流,連連磕頭,“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天威!晚輩該死!晚輩願獻上幽冥宗所有傳承、所有秘藏,隻求前輩饒晚輩一條狗命!晚輩願發下心魔大誓,永世為前輩奴仆,供前輩驅策!”
他一邊磕頭,一邊暗暗催動體內秘法,試圖引爆那早已與自身神魂相連、隱藏在“歸墟之眼”附近某處、作為最後同歸於盡手段的“九幽穢神雷”。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引爆,不僅自身神魂俱滅,更能汙染大片地脈靈機,引發更劇烈的地質災難,他賭對方會投鼠忌器!
然而,他體內秘法剛剛運轉,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混沌的力量便已無聲無息地降臨,將他連同他體內剛剛凝聚起的那一絲毀滅效能量,徹底禁錮!別說引爆秘法,他此刻連眨一下眼睛、轉動一個念頭都做不到!彷彿他整個人,從肉身到神魂,都被凍結在了琥珀之中,徹底失去了對自身的一切掌控權!
淩天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彷彿隻是隨手定住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的目光,轉向了那仍在緩緩運轉、不斷侵蝕地脈、汙穢靈機的“九幽蝕脈大陣”。
由於冥幽宗主被禁錮,失去主持,大陣的運轉已經出現了遲滯和紊亂,但並沒有停止。那些從地脈中被強行抽取、充滿怨毒與汙穢的灰黑色氣流,依舊在衝擊著“萬山鎮靈大陣”的各個節點,尤其是那個破損的“天樞位”,裂痕仍在緩慢擴大,絲絲縷縷的青黑色毀滅氣息從中滲出。
“邪陣損脈,汙穢靈機,其罪當誅。”淩天抬手,對著那遍佈空間四周、由無數灰黑氣流構成的“九幽蝕脈大陣”虛虛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複雜玄奧的法訣。隻是最簡單的一握。
但就在他五指合攏的刹那,整個巨大空間中,所有屬於“九幽蝕脈大陣”的灰黑色氣流,無論是正在衝擊陣法的,還是剛剛從地脈中冒出的,亦或是隱藏在地脈深處的陣基能量,全部猛地一顫!
隨即,這些充滿汙穢、怨毒、侵蝕性的能量,彷彿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敕令,又像是臣子見到了主宰,發出了無聲的、充滿恐懼的哀鳴,然後……如同百川歸海,又似時光倒流,瘋狂地朝著淩天虛握的手掌湧來!
不,不是湧來,是被強行抽取、剝離、壓縮!
無數道灰黑色的氣流,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色洪流,被強行從地脈、從空中、甚至從那些被侵蝕的陣紋中剝離出來,匯聚到淩天掌心上方,形成一個瘋狂旋轉、不斷向內塌縮的漆黑小球。小球內部,無數猙獰的怨魂麵孔、扭曲的符文、汙穢的能量發出無聲的嘶吼,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死死禁錮、壓縮、煉化!
“這……這是在……強行抽取、煉化整個‘九幽蝕脈大陣’?!”薑崖子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自身傷勢和維持大陣的壓力。這等手段,已非“破陣”可以形容,而是從根本上“剝奪”和“消化”一座由洞虛修士主持、勾連地脈的邪惡大陣!這需要對能量、對規則、對陣法本質的理解,達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幾個呼吸之間,那籠罩整個空間、汙染地脈的灰黑色氣流便消失得一幹二淨,全部被壓縮、煉化成了淩天掌心那枚不過核桃大小、卻沉重如山、內部彷彿有無盡黑暗深淵流轉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麵光滑如鏡,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度濃縮的陰煞與侵蝕氣息,但已被徹底抹去了原有的混亂與邪惡意念,變成了一種純粹而危險的“能量結晶”。
淩天隨手一拋,將這枚“九幽蝕脈結晶”丟給薑崖子:“此物凝聚了‘九幽蝕脈大陣’大半精華,雖屬陰煞,但力量純粹。你修煉昆侖地脈之法,可小心引其中一絲精粹,用於淬煉肉身神魂,或修補陣法,但需循序漸進,不可貪多。”
薑崖子下意識地接住,入手冰涼沉重,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卻又危險的力量,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對方隨手煉化一座邪惡大陣,竟能將有害的汙穢能量提純、轉化為可供利用的“資糧”?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手段?!
“多……多謝前輩厚賜!”薑崖子連忙躬身,語氣已不由自主用上了敬稱。此刻,他再無半分將淩天視為“道友”的平等心態,隻有對無上強者的深深敬畏。
淩天微微頷首,不再理會那枚結晶。他目光落向“萬山鎮靈大陣”那破損的“天樞位”節點,以及節點後方,那株依舊散發著痛苦悲鳴、但已不再暴動的殘破巨樹虛影。
“地脈受損,陣法破裂,根源在於其內部衝突與創傷。”淩天緩緩說道,“修補陣法易,治癒其傷難。但我既已應下此事,便一並解決。”
他向前一步,來到那破損的“天樞位”節點之前。裂痕處,青黑色的毀滅氣息仍在絲絲滲出,侵蝕著周圍的銀色陣紋。
淩天伸出手指,指尖一縷比發絲更細、卻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萬物歸墟至理的混沌之氣,緩緩探出,點向那道裂痕。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力量去強行鎮壓或填補。那縷混沌之氣如同最溫柔的觸手,又似最高明的醫者手中的銀針,精準地探入裂痕深處,觸及到那殘破巨樹虛影(建木碎片核心)與昆侖地脈、與“萬山鎮靈大陣”連線最緊密、也最痛苦混亂的區域。
“混沌初開,陰陽分化,木主生發,承載萬物。”
“你為建木碎片,秉承創生之德,受創於終結,痛苦萬古。”
“今日,我以混沌之道,為你梳理衝突,撫平傷痕,重續生機。”
淩天低語,聲音並非傳入空氣,而是化作最本源的意念道韻,伴隨著那縷混沌之氣,深入建木碎片的核心。
混沌之氣,乃萬物之始,亦為萬物之終。它本身並無屬性,卻能包容、衍化、調和一切。此刻,淩天以自身對混沌大道的無上理解,將這縷混沌之氣化作最精妙的“橋梁”與“調和劑”。
當混沌之氣觸及建木碎片核心那瘋狂衝突的創生(青色)與毀滅(灰黑)力量時,並未強行介入或壓製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最中立的“溶劑”,將兩種極端對立的能量同時包容、緩衝、引導。
青色的創生之力,在接觸到混沌之氣後,其內部的痛苦、不甘、怨憤如同被溫水化開的寒冰,開始緩慢消融,暴戾的生機變得柔和,開始自發地流向那些被毀滅力量侵蝕的傷痕之處,進行緩慢的修複。灰黑色的毀滅怨念,則在混沌之氣的包容下,失去了侵蝕與暴走的物件,其純粹的“終結”與“破壞”屬性被混沌之氣悄然吸收、轉化,一部分化作滋養混沌之氣本身的養料,另一部分則被引導、散逸,通過“歸墟之眼”排入無盡虛空,不再淤積於核心。
與此同時,淩天指尖那縷混沌之氣,也分出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奇高的分支,沿著“天樞位”節點破損的陣紋,逆向滲透進入昆侖地脈深處。混沌之氣所過之處,被“九幽蝕脈大陣”侵蝕、汙染的破損地脈,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緩慢癒合、淨化,重新煥發出純淨的、充滿生機的靈機。這些新生的靈機,又反過來通過陣紋,溫養著那株殘破的巨樹虛影。
這是一個緩慢但持續的過程。以混沌為基,疏導建木碎片的內部衝突,淨化修複昆侖地脈,同時利用地脈新生靈機反哺碎片,形成一個正向的、緩慢自愈的迴圈。
空間內,那株殘破巨樹的虛影,痛苦的震顫和悲鳴逐漸減弱,枝葉的擺動變得舒緩,雖然依舊殘破,但那股令人絕望的毀滅**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一絲微弱的、對新生的渴望。樹身之上,那些灰黑色的傷痕,顏色開始變淡,邊緣甚至有極其微弱的嫩綠熒光閃爍,彷彿在艱難地嚐試自我癒合。
破損的“天樞位”節點,裂痕停止了擴大,絲絲滲出的青黑之氣也迅速減少、消失。周圍的銀色陣紋,光芒重新變得穩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凝實,隱隱有新的、更加玄奧複雜的紋路在混沌之氣的引導下自然生成,與原有的“萬山鎮靈大陣”完美融合,使得整個大陣的穩固性和疏導能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薑崖子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切變化!地脈在複蘇!陣法在強化!那恐怖的“故物”竟然真的被安撫,甚至開始了自我修複的跡象!他看向淩天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更帶上了無比的狂熱與崇敬!這簡直是神跡!不,是超越了神跡的造化手段!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淩天指尖那縷混沌之氣徹底融入建木碎片核心與地脈迴圈,消失不見時,整個空間的氛圍已煥然一新。
“萬山鎮靈大陣”銀光璀璨,運轉流暢,再無滯澀。中心那株巨樹虛影,雖然依舊顯得殘破憔悴,但已靜靜懸浮,散發著平和而堅韌的生機,痛苦的悲鳴化為悠長的歎息,彷彿一個飽經磨難的老者,終於得到了片刻安寧。空間內紊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徹底平息,隻剩下精純平和的靈氣緩緩流淌。頭頂的“歸墟之眼”旋轉也變得平穩,灑下柔和的星輝與混沌氣流,滋養著下方的一切。
昆侖最大的隱患,暫時被控製住了,並且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淩天收迴手,臉色略顯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但瞬間恢複。調動混沌之氣進行如此精密的操作,即便對他而言,也需要集中精神,略微牽動了沉寂的本源。不過,收獲也是巨大的。通過與建木碎片的直接接觸和疏導,他對“創生”與“終結”規則的衝突與轉化,有了更深的理解,這對修複自身暗傷,調和混沌本源,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堅固的“鎖”,似乎又鬆動了一絲。
“暫時無礙了。”淩天轉身,看向依舊被禁錮、如同雕塑般跪伏在地、眼中充滿無盡恐懼與哀求的冥幽宗主,“至於你……”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冥幽宗主雖然口不能言,但意念中瘋狂哀嚎。
“修煉《九幽錄》殘篇,以竊取地脈陰煞、吞噬生靈怨魂提升修為,傷天害理。更圖謀昆侖至寶,欲行血祭,毀壞地脈,其罪滔天。”淩天語氣平淡,卻宣判了冥幽的結局,“念你修為不易,留你全屍,送你入輪迴。但你一身修為,源於掠奪,當歸於天地。”
話音落下,淩天對著冥幽宗主,隔空輕輕一點。
冥幽宗主身軀猛地一顫,眼中神采瞬間黯淡、消散。他體內苦修數千年的洞虛法力、陰煞真元、乃至神魂本源,如同泄閘的洪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剝離!這些力量並未被淩天吸收,而是化作最精純的、無屬性的靈氣與魂力,如同甘霖般灑向下方的昆侖地脈與空間,彌補著之前“九幽蝕脈大陣”造成的損耗,滋養著萬物。
幾個呼吸後,冥幽宗主的身軀如同失去所有支撐,軟軟倒地,氣息全無,隻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他的神魂已被抹去意識,投入輪迴,而一身掠奪而來的修為,則重歸天地,滋養昆侖。
一位洞虛後期的魔道宗主,就此身死道消,連一絲浪花都未曾掀起。
薑崖子看著這一幕,心中凜然,對淩天的敬畏更甚。殺伐果斷,卻又不取不義之力,反哺天地,此等心性與手段,已非尋常“正道”可以形容。
“幽冥宗餘孽,想必不止他三人。”淩天對薑崖子道,“此人既死,其宗門內與其有神魂聯係的命牌或魂燈必碎,餘孽或逃或藏。你可聯合清虛散仙及‘保障局’,清剿幽冥宗,務必鏟除幹淨,不留後患。所得資源,可用於修複昆侖及培養後進。”
“是!晚輩謹遵前輩法旨!”薑崖子恭敬應道,心中已將淩天視為昆侖乃至此界真正的守護者與引路人。
“此間事了,我也該迴去了。”淩天望了一眼那株平靜的巨樹虛影,“此地迴圈已成,隻要無人刻意破壞,假以時日,其傷痕當可緩慢癒合。你需用心維護陣法,引導地脈靈機,亦可嚐試以溫和的意念與其溝通,助其平複怨念。若有異變,可通過此符尋我。”
他彈指射出一枚混沌色的玉符,落入薑崖子手中。
“多謝前輩!前輩大恩,昆侖永世不忘!”薑崖子雙手接過玉符,激動不已。有了此物,便等於有了直接聯係這位無上存在的渠道,昆侖安全更有保障。
淩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已從這昆侖山腹深處的“歸墟之眼”空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薑崖子獨自立於空間之中,望著中心那株平靜的巨樹,感受著腳下複蘇的地脈與頭頂平穩的“歸墟之眼”,又看了看手中溫潤的混沌玉符和那枚“九幽蝕脈結晶”,恍如隔世。
他知道,從今日起,昆侖,乃至整個修行界的格局,都將因這位神秘而強大的“淩前輩”,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昆侖,有幸站在了這位存在的一側。
“傳令下去,即日起,昆侖封山,謝絕一切外客。啟動所有防禦陣法,巡查弟子加倍,嚴密監控地脈與‘歸墟之眼’動靜。同時,以我之名,向海外三仙島清虛道友、江城‘保障局’蘇局長,傳遞最高階別訊息:昆侖危機已解,幽冥宗冥幽伏誅,餘孽需清剿。昆侖,願與江城及海外三島,永結盟好,共護此界安寧。”
薑崖子的命令,迅速通過昆侖特殊的傳訊方式傳達下去。很快,昆侖深處鍾聲長鳴,古老而強大的陣法光芒衝天而起,將整片山脈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輝之中,宣告著這座神山的意誌與力量。
幾乎在同一時間,幽冥宗山門深處,宗主冥幽的本命魂燈,驟然熄滅、破碎!看守魂燈的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訊息如同瘟疫般在宗內蔓延,引發巨大恐慌。樹倒猢猻散,一些機靈的長老和弟子立刻捲走宗門資源,作鳥獸散。剩餘的頑抗分子,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迎來了以薑崖子為首、聯合了白雲觀雲胤子及“保障局”精銳的雷霆清剿。失去了宗主和高階戰力,又被昆侖地脈反噬的幽冥宗,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抵抗,便在數日之內,被連根拔起,道統斷絕。其積累的財富與部分未損的典籍,被三方瓜分,充實了己方實力。
幽冥宗覆滅、昆侖與神秘“淩前輩”結盟的訊息,如同另一顆重磅炸彈,在修行界再次掀起軒然大波。如果說京城博覽會事件還讓一些勢力心存疑慮,那麽昆侖之事,則徹底證實了“江城隱世前輩”擁有著足以左右一方古老勢力存亡、甚至能影響地脈乾坤的恐怖實力!一時間,那些原本還對江城和“深藍”專案心存覬覦、或與幽冥宗有勾結的勢力,紛紛偃旗息鼓,噤若寒蟬,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立場。
江城,“雪池國際”大廈。
淩天已悄然返迴。他站在辦公室窗前,手中握著一枚從昆侖帶迴的、蘊含著純淨乙木生機與一絲“歸墟”道韻的奇異結晶,這是疏導建木碎片時自然凝結的副產品,對林雪池的體質改善和初步修行大有裨益。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雲層,看到了昆侖山巔繚繞的銀輝,看到了深海之下潛伏的銀色金字塔,也看到了火星軌道陰影中沉默的巨型星艦。
“山雨欲來風滿樓……不過,風越大,吹散的灰塵也就越多。”淩天低聲自語,眼中混沌之色緩緩流轉,“清理了幽冥宗這隻蒼蠅,接下來,該會會那些來自星空和深海的‘觀察者’了。還有淩淵……你留下的那些不肖門徒,又在何處蠢蠢欲動呢?”
他將結晶放在桌上,一道神念傳出。片刻後,林雪池敲門而入。
“淩先生,您迴來了。”林雪池看到淩天,明顯鬆了口氣,這些天昆侖方向隱約傳來的能量波動和後續訊息,讓她一直提心吊膽。
“嗯,事情辦完了。”淩天將桌上那枚青翠欲滴、內部有星雲流轉的結晶推向她,“此物予你,隨身佩戴,可助你穩固心神,改善體質。從今日起,我傳你《太初導引篇》基礎口訣,你每日按此修行,配合此結晶與地脈靈機,打好根基。”
林雪池接過結晶,入手溫潤,一股清新蓬勃的生機瞬間流遍全身,多日疲憊一掃而空。她重重點頭,眼中充滿堅定與期待:“是!我一定用心修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才真正開始踏入淩天所在的那個神秘而浩瀚的世界。而她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才能不成為他的拖累,甚至……有朝一日,能與他並肩前行。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積聚起了厚厚的雲層,隱隱有雷聲滾動。
風暴,從未遠離,隻是在積蓄著更強大的力量。而江城,以及這片土地上所有被捲入漩渦的人們,都將在即將到來的更大浪潮中,做出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