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魔族就不怕其他魔帝知道,到時候滅了你魔家?”
“你以為,我不背叛魔族,就能保護魔家?”麵對楚隨風的問話,魔天機一句反問就把他逗笑了。
魔天機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又怎麼會不知道背叛魔族的後果。
而魔天機知道還要這麼做,估計也是被逼到絕境了。
“從他們開始斬殺魔家子弟開始,許多事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你不是能夠推演天機麼?直接推算出凶手,讓魔族給你一個公道不行麼?”
“上次推演天機導致我實力倒退,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卜卦,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以為我廢了。”
“你們魔家就沒有其他人能夠推演麼?”
“有,但是你要明白,越是牽扯太多的天機,就越是難以推演,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精準定位凶手。”
“甚至於我根據各種疑點推算的凶手,都比他們推演的精準,更何況在魔界,沒有實力,哪裡還有什麼公道。”
楚隨風苦笑一聲,都有些可憐魔天機了。
為了魔族付出一切,到頭來卻什麼也得不到,甚至還要被滅門,這換了誰不瘋啊。
甚至楚隨風都有些佩服魔天機的隱忍,如果換做楚隨風,他早就掀桌子了。
楚隨風報仇,能夠過夜的可不多。
“魔無法知道你的打算麼?”
魔天機目光一凝,從楚隨風的語氣中,他感覺後者貌似對魔無法很熟悉。
這可不像是敵對雙方彼此瞭解的那種熟悉。
不過魔天機還是強自壓下心中的疑慮:“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魔無法終究無法承擔。”
背叛魔族,一旦泄露就是全家死光,這種事情,魔天機怎麼可能交代給魔無法,這個沒什麼城府的家夥。
“狽有智?”楚隨風知道這家夥在魔無法他們探索隊的地位不低,屬於智囊一般的存在。
但是楚隨風沒想到,魔天機居然敢把這種事情教給他。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楚隨風對狽有智的重視程度提升了一個台階。
看到楚隨風的樣子,魔天機就知道他對魔無法他們的隊伍確實瞭解。
要麼楚隨風在探索隊中安插了人手,要麼就是他抓住了探索隊的人。
不過魔天機更加相信後一種可能。
就以楚隨風的修為,外加各種手段,抓幾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沒錯,狽族是我魔家的家臣,靠得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他幫你做些事。”
楚隨風搖了搖頭:“那倒不用,一旦動用了狽有智,那魔族勢必知曉你靠不住,這得不償失。”
“既然有這些暗子,還是留在有用的地方更好,幾支探索隊,我還是能對付的。”
聽了這話,魔天機倒是放心不少。
“不過我用不了多久就要去對付那些探索隊,到時候你的人怎麼辦?”
“你放心,除非你把魔無法直接滅殺,否則他還是能夠逃走的,至於其他的那些屬下,殺多少都無所謂。”
一句話,倒也讓楚隨風對這位魔帝的冷漠,有了更深的瞭解。
分神、煉虛之類的高手在這位魔帝麵前,估計也就是一堆炮灰。
“你就那麼確定我會和你合作?你就不怕我日後反悔,滅了你們魔家?”
“無所謂,人族再怎麼靠不住,也終究是人,我想怎麼也比魔族要靠得住吧。”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能夠被混沌至寶看中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大奸大惡之徒。”
楚隨風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倒是認可的。
天道雖然不怎麼靠譜,但是還知道善惡。
人有機緣,和自身氣運是分不開的。
大奸大惡之人或許會因為一時氣運,有所成就,但是絕對無法長久。
無論是混沌珠還是混沌鼎,都是混沌至寶,能夠擁有這樣的至寶,氣運自然逆天,絕對不可能是大奸大惡之人。
否則的話好人可就沒活路了。
楚隨風知道,相較於自己是否靠得住,魔天機更相信天道的選擇。
“魔族距離這裡有多遠?他們多久能夠過來?”這纔是楚隨風最擔心的問題。
“不知道,但是看你現在的修為不過煉虛期,估計他們沒那麼快到來。”魔天機搖了搖頭。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早一些把那些探索隊滅掉,免得他們給魔族通風報信。”
“一旦他們在這邊搭建好了空間之門,到時候和魔界連通起來,就算你氣運加身,也擋不住魔族大帝的碾壓。”
“你就這麼確定我能擋住魔族?你要知道魔族可是比仙界強大不止一點。”
“你知道仙界?”魔天機一愣,他猜到楚隨風能夠獲得混沌至寶的認可,必定不簡單,卻沒想到他知道仙界。
魔天機在窺天魔鏡之中,對於外界一些事情也有過探查,他知道地球的修仙者並不怎麼樣。
甚至地球上乃至昆侖界內的人,都不知道仙界的存在。
而楚隨風居然知道,看樣子還很熟悉的樣子,這讓魔天機很驚訝。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麵前這氣運之子。
“我當初推演天機的時候,得到兩句箴言——混沌造化等風來,魔生磨滅俱隨風。”
這次輪到楚隨風驚訝了,他沒想到這魔天機居然這麼厲害,窺天魔帝的名頭還真不是白叫的。
之前楚隨風得到混沌鼎,就在其中得到了四句話。
混沌初開混沌生,
挽天造化聚一身。
萬魔叩首等風來,
魔生魔滅俱隨風。
而現在魔天機說的,和最後一句是一樣的。
至於前麵一句雖說和混沌鼎內的字不一樣,但是意思卻也差不多。
混沌造化等風來,說的既是混沌至寶,也可以是混沌造化訣。
現在楚隨風混沌造化訣修煉著,混沌至寶有著,也算是等到了。
“混沌造化等風來,我認為應該是說混沌至寶在等一個人,至於造化兩個字,能夠得到至寶,本身就是一種造化。”
魔天機沒有理會楚隨風的驚訝,繼續解釋起來。
“至於魔生魔滅,應該是說魔族興衰,也可能是我魔家的死活,不過我更趨向於第一種。”
“畢竟我魔家還沒有那麼大的因果,能夠讓天機所指,至於俱隨風,我聽他們說你就是叫隨風吧。”
“既然天機箴言都說得等,想來魔族沒那麼快到來。”
“魔族能夠滅絕麼?”至少楚隨風不這麼認為。
“看你啊,你是氣運之子。”魔天機笑了笑,回答的很敷衍,他想看看楚隨風是怎麼想。
如果楚隨風能夠容下魔族,那自然能夠容下魔家,否則魔族覆滅之日,說不定就是魔家滅門之時。
“如果我要滅絕魔族呢?”
“那我魔家自然協助。”
楚隨風笑了:“其實在我看來,魔族未必需要滅絕,一旦魔族沒了,人族也該陷入各種內鬥,到時候未必是好事。”
其實在仙界,九大天域各自為政,廝殺是常有的事情,哪怕是同一個天域,同一個宗門,都能相互廝殺。
就像魔天機擔心魔族一樣,沒有了外敵的人族,早就陷入了自我攻伐,哪裡還有什麼團結一心。
也就是楚隨風執掌的天魔域,情況還算好一些,卻也因此成了其他天域的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宗門之間的紛爭不可怕,一個團結一心的天域,纔是最可怕的。
隻是現在楚隨風也不知道仙界到底怎麼樣了,說不定已經被魔界襲擊了也說不定。
聽到楚隨風這麼說,魔天機放心了不少,這和他的策略不謀而合。
羊群沒有了狼的威脅,就會變得懈怠,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我現在倒是有些看不透你了,明明年紀不大,但是心思縝密,就算是一些千年老妖都趕不上。”
魔天機能夠感覺到,楚隨風絕對不是為了騙自己才那麼說的,他是真的就那麼想的。
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卻有這樣的大局觀,魔天機不得不佩服,畢竟他得出這樣的結論,可是仰仗自己多年積累的經驗、智慧。
魔天機不是沒想過楚隨風是不是什麼千年老妖奪舍,但是想到他既然被天道認可,奪舍明顯有些不合常理。
楚隨風再怎麼氣運逆天,也是需要渡劫的。
如果他的神魂和肉身相互不協調,修為低的時候倒是沒什麼,雷劫的威力也低,還能扛過去。
但是隨著楚隨風實力不斷提升,雷劫的威力也變得更大,到時候哪怕一點差錯都能讓他身死道消。
魔天機自然不會想到,楚隨風確實是千年老妖回魂,不過卻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重生的。
自己上自己的身,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不契合。
更何況楚隨風重遇家人,心魔已除,對雷劫根本不用太過擔心。
“既然這樣,我還是先清除那些探索隊吧,免得他們搭建出空間之門。”
“嗯,不過我建議你清除探索隊之後,一定要把他們的太空島搶過來。”
“太空島?”
“對,就是搭載探索隊穿梭的魔器,那是魔族流傳下來的法寶。”
“太空島有攻擊能力麼?”這纔是楚隨風關心的,否則前幾天他就直接衝進昆侖界了。
被動捱打可不是楚隨風的風格。
“有,一旦遇到攻擊,太空島上的魔族可以啟動陣法反擊,如果還是不敵,他們可以乘坐太空島逃離。”
楚隨風聽了瞭然,怪不得魔族探索隊分神、煉虛期的修為就敢出來四處殺戮,原來是有保命的手段。
“為什麼要搶太空島。”就算魔天機不說,楚隨風也沒打算放過。
“太空島是魔族存在很多年的法寶,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秘密,隻是感覺它不凡,如果你感興趣可以研究一下。”
“那好吧,你有什麼打算?待在這裡還是出去?”
“我還是待在窺天魔鏡裡麵吧,我的魂力不多,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沉睡了,有事你可以叫我。”
“好。”
“你就不想問問我魔族的事情?”魔天機好奇的問。
畢竟就算楚隨風抓到過魔族的人,他們知道的也肯定不如魔天機知道的多。
“魔族十三帝,我都知道,更知道魔族還可能擁有很多魔帝,但是這些現在和我沒關係,我最應該做的還是提升實力。”
本來楚隨風還是想要從魔天機那裡,得到一些魔族訊息的,但是既然後者也推斷魔族沒那麼快到來,也就不急了。
想知道什麼,隨時可以問魔天機,而知道的太多,對楚隨風來說未必是好事。
畢竟敵人太強、壓力過大,也是一種負擔。
“不愧是氣運之子,內心確實通透,剛才我還在想如果不告訴你,自己該怎麼解釋。”
“不說,擔心你以為我無意合作,隻是想要利用你,說了,又怕你承受不住,道心崩塌。”
“說不定我隻是比較懶呢。”其實在楚隨風看來,隻要知道魔族不是鐵板一塊,就可以了。
等到魔族到來,這裡麵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哈哈哈……”魔天機笑著鑽進了窺天魔鏡,選擇沉睡去了。
楚隨風神魂之力發出,把窺天魔鏡四周全部封印起來。
無論怎麼說魔天機都是魔帝,萬一他不懷好意就麻煩了,楚隨風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作為神魂之海的絕對主宰,楚隨風自然不擔心魔天機,能夠在自己的神魂之海內有什麼動作。
楚隨風擔心的是對敵的時候,魔天機突然發難,會給自己添麻煩。
本來楚隨風還想解決窺天魔鏡之後,再審問暗黑骷髏裡麵的神念,現在也沒了興致。
隻是把那神唸的封印和窺天魔鏡,都放在了混沌石碑麵前,楚隨風相信,有混沌石碑在,想要鎮壓兩者應該不難。
就在這時,本來沉寂的混沌石碑上麵,突然射出萬道光芒。
霎那間,楚隨風明顯感覺到,混沌空間內的靈氣濃鬱了不止一倍。
這是要開始送回扣了?楚隨風麵露欣喜,等待著混沌空間的變化。
光芒照射在楚隨風身上,猶如寒冬出門遇到暖陽,隻感覺自己舒服無比。
楚隨風感覺自己的神魂之海,都再次開始擴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