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伊雪鄭重道：“葉桑，我們支付工資的。”
“伊雪，我不是在怪你！”葉青笑道：“不過，你和唐嫣表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桑，我會武功的。”三井伊雪正色道。
“這跟你會不會武功沒關係！”葉青語氣也鄭重起來：“你和我的合作，並不是機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而你是普爾有色金屬冶鍊集團的核心，幹掉你，就等於斷了我一隻手臂。”
“葉桑！”三井伊雪很感動，她的價值從來就不是葉青的情人，而是葉青的左膀右臂：“你不會怪我吧！”
葉青哈哈一笑：“伊雪，我從來就沒怪過你，而且，我也很想回國一趟，去普爾見你。”
與此同時，古兵派出的五十人小隊，宛若毒蛇一樣，貼著邊境線的腐葉匍匐前進。
而峽穀另一頭，邊防團三營七連的戰士小王，正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迷彩服早已濕透，緊貼在身上，狙擊槍的槍管在晨霧中矇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作為前哨，他的任務是盯緊那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石縫——三天前，偵察兵剛在縫裏發現過新鮮的鞋印。
班長，有東西過來了。耳機裡傳來新兵小李的顫音。
小王眯起眼，透過瞄準鏡望去。熱帶的晨霧像稀釋的牛奶，飄飄蕩蕩看不清體出
先是幾聲枯枝斷裂的脆響，接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從石縫裏滲出來。
五十個？不，他數到第三十七個時，心臟猛地一沉——每個人揹著的揹包都鼓脹得像孕婦的肚子，裏麵顯然塞滿了炸藥和備用彈匣。
最前麵那個戴戰術頭盔的男人，左臉有道蜈蚣似的刀疤，腰間別著的格洛克17在霧氣裡閃著幽光，正是老莫。
目標確認，五十人，輕裝突擊隊配置，攜帶重火力。小王按下喉麥，聲音壓得極低：請求開火許可！
等他們進包圍圈。連長陳虎的聲音從電台裡炸開，帶著電流雜音：狙擊組上懸崖，火箭筒班進三號掩體，三排、四排從兩側包抄。
話音未落，懸崖岩石後突然探出三支狙擊槍管，槍口消焰器在霧氣裡噴出一縷青煙。老莫的第六感突然刺痛，他猛地拽住身邊一個雇傭兵的胳膊：趴下！
砰——！
子彈擦著老莫的頭盔飛過，打在他身後的岩石上，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臉頰。傷口火辣辣地疼。
他身邊的雇傭兵哼都沒哼一聲，額頭上多了個血洞，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栽倒，溫熱的血濺在老莫的褲腿上，黏膩得噁心。
有埋伏！散開——！老莫嘶吼著撲向一塊凸起的岩石，AK-74的槍托撞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已經晚了，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砸來，打在岩石上迸出刺眼的火星，碎石像霰彈一樣四處飛濺。
一個年輕的雇傭兵剛抬起頭，眉心就多了一個血點，他瞪圓眼睛，手裏的AK-74掉在地上，身體晃了晃，栽進旁邊的紅河支流，河水瞬間被染成淡紅。
噠噠噠——！
三營的機槍陣地突然開火，六挺重機槍組成交叉火力網，子彈像鐮刀割草一樣掃過武裝小隊。
老莫眼睛血紅，看著身邊的兄弟一一倒下。
老莫左臂也被流彈擦過，鮮血浸透了袖子，很快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二組掩護，一組跟我撤！老莫抓起通訊器，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往峽穀深處走，從山上繞回去！
但邊防團的包圍圈早已織成鐵網。四排的戰士從右側岩壁滑索而下，手雷像冰雹一樣砸進人群。
一名雇傭兵剛舉起RPG，就被手雷的破片削去了半個腦袋，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骨濺在同伴身上。
老莫的副手柱子剛要開槍，胸口就捱了兩發子彈，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裏的槍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老莫，嘴唇翕動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火箭筒班，放！
連長陳虎的吼聲如同驚雷。
兩發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精準命中武裝小隊後方。
轟——！！！
爆炸的氣浪將老莫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裏全是泥土和血腥味。熱帶的濕氣讓硝煙更加刺鼻。掙紮著爬起來，眼前一片血紅。
受傷的雇傭兵在火裡慘叫，麵板被燒得滋滋作響，焦臭味混著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老大，跑不掉了！柱子剩下的兩個親信之一，小五哭喊著，他的左腿被彈片削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麵，血順著褲管滴在石頭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老莫抹了把臉上的血，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兩枚M67手榴彈，拉掉引信，在手裏掂了掂：想活命，就跟著我炸出一條路！
他貓著腰沖向包圍圈最密集的地方，手榴彈在人群中炸開，碎片像鋼針一樣射進人體。
一名邊防戰士剛要舉槍，就被彈片打穿了喉嚨，鮮血噴了老莫一臉。他趁機拽著小五和另一個還能動的兄弟，一頭紮進峽穀深處的密林。
當宋幼卿接到邊防團的報告時，剛剛結束了跟葉青的通話。
宋長官，老莫跑了，但隊伍全滅了。陳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我們擊斃四十二人，俘虜三人，繳獲AK-74步槍三十八支、RPG火箭筒兩具、手榴彈二十餘枚。老莫帶著兩個親信逃回了緬北，追不上了。
宋幼卿扭頭看著唐嫣.：“古兵怎麼知道你的身份？”
唐嫣輕輕搖頭：“我的身份在古家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你回京都吧！”宋幼卿斷然道。
唐嫣輕輕搖頭：“現在還無從判斷，他們的目標是不是我，而且，作為京都代表，我還要跟軍政府談軍火銷售事宜。”
宋幼卿咬了咬牙：“但是......”
“沒有但是！”唐嫣嘆息一聲：“從緬北迴來之後，我就知道你們所處的環境，也早就做好了犧牲的心理準備。”
宋幼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人不怕死，唐嫣的眼中同樣也有對死亡的恐懼。
唐嫣嘆息一聲：“我知道古兵已經瘋了，但我想知道的是，他為什麼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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