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嘆息一聲:“我也不知道,譚九在京都做什麼,也想不明白,局勢為什麼會發展成這種狀況。但我有一種預感,似乎這次軍事行動,京都瞄準的就是譚家。老莫,你跟了我三十年,該看清形勢了——這世上,隻有自己的拳頭最硬!現在……我們連拳頭都被繳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不遠處喊“大先生小心“。大先生的聲音瞬間壓低,帶著末日般的疲憊:“我得掛了,巡邏隊過來了。告訴古兵,讓他好自為之,別指望我們……我們……自身難保!“
“嘟——嘟——嘟——“
忙音響起,老莫握著冰涼的電話,久久未動。房間裏死一般寂靜。
完了……
徹底完了……
譚家指使的謀殺,成了川蜀袍哥會的催命符;葉文主抓的暴恐打擊,讓軍隊的鐵拳砸了下來;古兵指望的支援,如今成了鏡花水月……
古兵也聽到了老莫和大先生的對話,眼前也是一陣發黑。
現在他終於明白,譚家擁有最好的人脈關係,也得到了王家傾盡全力的扶持,卻隻能走到目前的位置了。
鼠目寸光,急功近利!
難道你就不知道,在國內,犯罪需要證據,暴恐隻需要坐標。
讓袍哥會派人刺殺沐其中,你特麼是要造反不成!
就算是造反,你有兵嗎?
川蜀地區,駐紮著一個軍區!
葉文雖然不是第一負責人。
但是他是中將參謀長!
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但是帶了長的參謀,就已經是第三負責人了。
但他也意識到了危機!
譚九譚同父子,都是老官僚!當官以穩為主!
要不是京都局勢糜爛不可收拾,根本就不會出此下策。
但是我該怎麼辦!
古兵竭盡全力深呼吸,讓沸騰的心冷靜下來。圖窮匕見,生死之戰,這種時候,絕對不能亂了方寸!
明家在東山區還有軍事基地,還有軍隊,明家,白家和貌全三股武裝力量,不容小視。更何況,貌全還是緬人!如果不是貪圖邊貿的豐厚利潤,如果不是想在東山區開金礦,他根本就不會跑到老街市,當一名小小的駐守連長!
“老莫,“古兵猛地轉過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狠厲的火光,“你馬上去聯絡明鏡心,讓他不惜一切代價,聯絡白家老太爺和貌全!告訴他們,葉青的目標是我們所有人,現在隻有聯合起來,纔能有一線生機!錢,我給!明家所有的金礦股份,都可以分給他們!“
老莫重重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然而,僅僅半個小時後,當老莫再次回到書房時,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古兵的心猛地一沉,厲聲喝道。
老莫深吸一口氣:“古少……我……我聯絡上明鏡心了。他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時間就聯絡了白家老太爺和貌全……但是……“
“但是什麼?!“古兵眼都紅了,一把揪住老莫的衣領。
“白家老太爺……他同意了。“老莫艱難地說道:“他說,隻要明家肯拿出三座金礦礦洞的開採權作為誠意,白家可以出兵一個營,協助防守東山區。但是……“
“但是什麼?!“古兵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但是……貌全……他跑了。“老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明鏡心說,他給貌全打了無數個電話,一開始是無人接聽,後來……後來貌全的副官接了電話,說……說貌全司令已經帶著他的人,連夜回了內比都!走之前,還……還帶走了明家請他遊說內比都的五百斤黃金。“
“什麼?!“
古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鬆開了揪著老莫衣領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跑了?
貌全跑了?
帶著五百斤黃金,跑回了內比都?
這個訊息,比川蜀袍哥會拒絕支援,比葉青的威脅,比海神之矛的全軍覆沒,更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絕望!
他一直以為,貌全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緬人軍官,但至少還有貪念,還有野心。在東山區開金礦,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他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可他錯了。
大錯特錯!
在真正的生死關頭,在葉青這個煞星所帶來的、足以讓任何人聞風喪膽的恐怖威脅麵前,貌全的選擇不是並肩作戰,而是——逃跑!
帶著明家最寶貴的資產,跑回了他認為安全的、屬於緬甸政府的地盤!
這已經不是背叛,這是**裸的、在背後捅刀子!
“哈哈……哈哈哈……“古兵突然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瘋狂:“好一個貌全!好一個識時務的俊傑!在緬北,果然隻有自己的命纔是最值錢的!“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不是喜悅的淚,而是絕望的、心如死灰的淚。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精心構建的三足鼎立之勢,他寄予厚望的最後一張底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撕碎了!
白家老太爺的出兵一個營,與其說是支援,不如說是一種觀望和試探。
他們想看看,在失去了貌全這個緬人盟友之後,明家還有多少實力,值不值得他們繼續投資。
而貌全的逃跑,則徹底暴露了緬北這些所謂地方武裝的本質——他們可以為了利益和你稱兄道弟,但絕不會為了你,去和葉青那種級別的煞星拚命!
“完了……全完了……“古兵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死意:“白家……他們會信守承諾嗎?他們真的會為了幾座金礦,就派兵來和葉青拚命嗎?別開玩笑了……他們比貌全還要狡猾,比貌全還要惜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白家老太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的那抹算計和貪婪的笑容。
“古少……現在……現在怎麼辦?“老莫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哭腔。
他從未見過古兵如此失態,如此……絕望。
古兵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那裏有一道通往解脫的門。
“怎麼辦?“輕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字,隨即,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還能怎辦辦?既然他們都不敢來,那……那就隻剩下一條路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再次握住了那把冰冷的烏黑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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