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海被迫後退,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刀法,不求防守,刀刀進攻,而且全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你拿不走我的命,我就要你的命。
“師兄,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趙四海怒吼道。
莫千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從百寶囊中摸出一把淬了綠光的毒鏢,手腕一抖,三支毒鏢成品字形射向葉青的咽喉、心臟和持刀的右臂!
既然匕首功夫在複雜的山林環境中施展不開,便改用遠端暗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青不退反進,腳下踩出一套迷蹤步,身體如同鬼魅般在方寸之地騰挪閃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毒鏢。
同時,他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後一揮,九二式手槍噗噗連續擊發,一一連串的子彈激射而出。
莫千山心中暗罵一聲小子無恥,身體迅疾前撲,連串的子彈射在大樹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力劈華山!”葉青抓住莫千山心神被擾的瞬間,身形暴起,黑龍綉春刀自下而上,攜著山林雨夜的磅礴水汽,如一道黑色閃電,直劈趙四海的頭頂!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刀鋒未至,那股淩厲的殺氣已讓趙四海頭皮發麻。
“來得好!”趙四海不退反迎,將套滿鋼環的雙臂交叉護於頭頂,運起十成功力,雙拳相擊,發出一聲爆響,竟是要以硬碰硬,用肉身硬抗這一刀!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趙四海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雙臂傳來,整個人如遭重擊,蹬蹬蹬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濕軟的土地上踩出一個淺坑。
“咚”的一聲撞在一棵千年古樹上,震得滿樹雨滴如瀑落下。
他低頭看去,雙臂劇痛,竟已被刀鋒的勁氣震得骨頭髮麻,虎口鮮血淋漓!
葉青也被反震之力逼得連退三步,腳下的岩石“哢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
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軍人的韌性,就是在這樣的極限對抗中被激發到頂點。
葉青調整呼吸,刀勢再變,刀尖如長虹貫日,直刺趙四海因撞擊而暴露的胸口膻中穴。
趙四海徹底陷入了被動,蠻力在葉青這套精妙絕倫、狠辣刁鑽的刀法麵前,如同重鎚砸向棉花,有力使不出。
每一次格擋,都會被刀法的變化帶得失去重心。每一次閃避,都會被刀光籠罩,險象環生。
另一邊,莫千山見趙四海落入下風,知道今天不拚命,誰也別想活。強忍傷痛,身形如鬼魅般繞到葉青的側翼,雙匕交叉,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刺向葉青的後心!
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要廢掉葉青的行動能力。
然而,葉青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在莫千山出手的瞬間,葉青肘後刀再次發動!
這一次,他用的不是劈砍,而是橫切!
刀鋒如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從肘後反撩而出,劃向莫千山持匕的右手手腕!
“叮!”
一聲輕響,莫千山的匕首被磕飛,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一條血口深可見骨,亡魂大冒,知道自己的死亡雙匕遇上這把肘後刀,簡直是相剋到了極點。
對方的刀永遠能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發起攻擊,防不勝防!
“第七式,迴風拂柳!”葉青刀勢迴轉,逼退趙四海的又一次猛攻。
“第八式,霸王卸甲!”他欺身而上,刀背重重拍在趙四海的肘關節麻筋上,趙四海的右臂頓時酸軟無力。
“第九式,雙峰貫耳!”刀光點點,虛實難辨,逼得趙四海連連後退,不敢再以血肉之軀硬撼。
山林的雨越下越大,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罪惡都沖刷乾淨。
葉青身上的防彈衣已滿是刀痕與泥汙,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如同一柄在血與火中反覆淬鍊的利劍。
莫千山和趙四海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他們引以為傲的江湖手段,在這套名為天罡十三刀的軍中殺伐之術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這不是江湖仇殺,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狩獵。
長時間的鏖戰,莫千山和趙四海已經感覺到了體力不支,但葉青卻越戰越勇,人刀合一,勢如瘋虎。
葉青的刀法越發圓融,刀光如帶,將兩人圈在其中,進退自如。
抓住趙四海一個微小的破綻,刀鋒如靈蛇出洞,瞬間突破了趙四海的防線,在他肋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趙四海發出一聲痛哼,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莫千山肝膽俱裂,他明白趙四海一倒,下一個就是自己,絕望之中,猛地向後竄去。
江湖規矩,死道友不死貧道。
但葉青卻沒給他任何機會,身影鬼魅般出現在莫千山麵前,黑龍綉春刀一橫,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莫千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失聲哀嚎:“葉青,葉青,饒命!”
“不饒!”葉青的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沒有絲毫感情,手腕一轉,刀鋒輕輕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被雨聲掩蓋。
莫千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軟倒在地,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解決了莫千山,葉青轉身,看向因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的趙四海。
趙四海看著葉青一步步走近,感受著那股如同實質的殺氣,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絕望。
想反抗,想怒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葉青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動手,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炮哥會太上長老。
山林的風雨似乎也停止。
葉青手腕一抖,黑龍綉春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帶著一抹淒艷的血色,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趙四海的心臟。
趙四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隨後緩緩跪倒,最終匍匐在冰冷的泥水中,再無聲息。
雨,還在下,沖刷著林間的血跡,也沖刷著葉青身上的疲憊與殺伐之氣。
收刀而立,站在兩具屍體旁,如同一尊浴血的戰神。
山洞洞口,沐鳶始終單膝跪地,雙手端槍,通過紅外線瞄準鏡,盯著六棵大樹圍攏的狹小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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