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憨厚,又是老鮑的長婿,老鮑這才將其視為心腹。
但他畢竟是趙東來的兒子。
在當佤邦太子爺和佤邦駙馬爺之間,傻子都會選。
換句話說,在葉青沒來佤邦之前,老鮑玩的就是權衡之術。
用趙東來牽製鮑駿豐,給自己兒子贏得長大的時間和空間。
但現在,趙東來仕途慘敗,恐怕早就起了不臣之心,再加上趙毅手握重兵的兒子。雖然有葉青威懾他,但葉青卻不可能長期留在佤邦的。
一旦他起了不臣之心,佤邦可以一夜易主。
首先死的就是張靜瑤這一家子。
為了外甥能繼位,張守成也是真的拚了。
這個鍋小爺可不背,葉青笑嘻嘻的看著張守成:“這是老鮑的意思吧!”
張守成心中暗罵,你懂不懂什麼叫政治智慧,這種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下說的嗎,信不信,用不了幾分鐘,這番話就傳到趙東來耳中了。
但葉青不背鍋,他一點兒轍都沒有。
他臉色難看的看著葉青和趙逢春:“這是我的想法!”
葉青拍了拍趙逢春的肩膀,嘆息道:“守成是個好人啊!”
趙逢春忍住笑:“我輩學習的楷模啊!”
葉青笑而不語,趙逢春也不想讓趙東來留在佤邦,畢竟,他這個佤邦二把手剛當上不久,屁股底下的位子還不穩,老鮑隨時可以讓趙東來回來。
將趙東來送到曼德勒,這輩子都不可能回佤邦了,他這個二把手就名副其實了。
但趙逢春就算有這個想法,他也不敢說。
緬北,是真正的槍杆子中出政權,趙毅手握重兵,駐紮邦康,一晚上就可以滅他滿門。
然後在用叛亂的名義,處決幾個小兵,這件事就過去了。
誰幫他喊冤!
因此,對趙東來最忌憚的不是張守成,而是趙逢春,恨不得親手掐死趙東來以絕後患。
所以,他親自迎接自己,不過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卻沒想到,自己沒接他遞過來的刀把子,張守成卻拔刀了........
不管怎麼樣,張守成這個鍋是背定了。
走到客廳門口,就看到了張靜瑤穿著一襲素白旗袍,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看到葉青尷尬一笑,還沒開口,葉青已經笑嘻嘻的抱拳:“見過瑤姨!”
這番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僅讓張靜瑤一愣,張守成和趙逢春也懵了。
張靜瑤咬住朱唇:“葉青,你不怪我了嗎?”
葉青灑然一笑:“怪什麼怪,都是一家人,再說,你也是被利用了而已。”
張靜瑤嘴唇動了動,淚珠兒卻簌簌而落,當馬雲馬風兄弟二人,潛入邦康,用藥讓她全身長滿了紅疹的時候,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雖說,像老鮑這種老頭,最愛的是少婦。
但愛的卻是嬌美如花的少婦,而不是滿身長滿紅疹的醜女。
葉青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張靜瑤,唏噓了一聲:“瑤姨,我給你講個故事!”
張靜瑤一愣,連忙抹乾了眼淚:“你說!”
葉青轉身,看向京都:“我有一個發小,花高價買了一條純種黑背,有一天這條狗死了,大傢夥全都勸他埋了,但是他不想土葬,一定要火葬,然後將骨灰灑向大海,然後順水漂流,回到自己的故鄉。
我們幾個人就幫他弄了火堆,結果,這玩意兒越烤越香,我這個發小忍不住了,就從房間中摸出兩瓶茅台.......”
葉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說書人特有的節奏感。
“……結果呢?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那發小喝高了,抱著那條烤得金黃酥脆的黑背,嚎啕大哭,說:‘狗啊狗啊,我對不起你啊!說好帶你魂歸故裡,結果讓你變成了下酒菜!’”
一片死寂,隻有葉青那略帶戲謔的聲音在回蕩。
張靜瑤聽得目瞪口呆,她想像不出那個畫麵,更想像不出葉青會用這樣一個粗俗又帶著點辛酸的故事來開解自己。
張守成和趙逢春則完全是另一種表情。
他們看著葉青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談笑間就能決定趙東來生死、規劃佤邦未來的“小爺”,又回來了。這傢夥,永遠能用最不正經的方式,說出最誅心的話。
葉青講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看著張靜瑤驚愕的臉,語氣輕鬆地說道:“瑤姨,你看,這世上哪有什麼魂歸故裡,都是騙鬼的。重要的是,活著的人得好好活著,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至於那條狗,它要是知道自己死後還能換來一場大醉,說不定還會笑著感謝那個把它烤了的人呢。”
這番話,看似是在說狗,實則句句指向張靜瑤。你算計別人,別人同樣也可以算計你,別說你的兒子還沒上位,就算上位了又如何,在老鮑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王位,是他的命。
如果用你的命,能換回一個強大的佤邦,他是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至於美人,老鮑缺美人嗎?
八十歲的老頭也是男人,隻要是男人,喜歡的就是十八歲的少女。
一樹梨花壓海棠,那纔是佳話!
你的價值是為老鮑生了兩個兒子,盤踞在南鄧的少數民族武裝是你的孃家。
老鮑如果不是顧及這些,分分鐘將你烤了下酒。
回歸後宅,安分守己,你才能母憑子貴。
插手佤邦政務,那就是等於從老鮑手中奪權。
老鮑病重的時候沒事兒,但現在你試試,看他會不會烤了你..........
王權是不允許任何人覬覦的。
哪怕是華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也是在李治死了之後,才登基上位的。
而你,無論是心智手段,都比不上武則天。
但是,佤邦中很多人都希望你死!
坐在客廳中正在跟老鮑談笑風生的張靜安,聽了這個笑話之後,也是一臉的尷尬。
老鮑卻早就習以為常了。
張靜瑤怔怔地看著葉青,淚水又一次湧了上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絕望,而是一種被理解的釋然。她哽嚥著點了點頭:“謝謝你,葉青。”
“哎,跟我還客氣什麼。”葉青大手一揮,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走走走,進去說話。外麵涼,別凍壞了我們佤邦的王後。”
“王後”兩個字,他說的異常認真,卻讓張靜瑤的臉頰微微一紅。她整理了一下情緒,率先走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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