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脈九重,一日千裡------------------------------------------,有一片老舊的教職工家屬院。,走進了其中一棟紅磚樓的四層——這是他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三室一廳,麵積不大,但位置隱蔽,而且……有地下室。“這裡……”楚清秋打量著房間。,但都蓋著防塵布,顯然很久冇人住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以後你就住這裡。”林夜掀開沙發上的防塵布,“東邊那間臥室給你,自己收拾。”“那你呢?”楚清秋問。“我住地下室。”林夜走向客廳角落,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我需要安靜的地方修煉。”,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地下室很深,至少有三米,麵積和客廳差不多大。奇怪的是,地下室的空氣並不渾濁,反而有種……清新的感覺。“這裡……”她有些疑惑。“我父親當年改造過。”林夜走下樓梯,“他在牆壁和地麵刻了聚靈陣,雖然隻是粗淺的陣法,但在靈氣復甦的現在,夠用了。”,果然看見地下室的地麵上,用某種銀色的顏料繪製著複雜的圖案——像八卦,又像星圖,線條交錯,隱約有微光流轉。,地下室中央,竟然有一口井。,而是……一口直徑一米左右的石井,井口刻滿了符文,井深不見底,有淡淡的白色霧氣從井口升騰。“這是靈眼。”林夜解釋道,“江城地下有一條小型靈脈的支脈,當年我父親花了大代價,把靈眼引到了這裡。”
楚清秋聽得雲裡霧裡,但她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地方,很特殊。
“以後你修煉的時候,可以來地下室。”林夜說,“但白天不行,白天我要用。”
“哦……好。”楚清秋點頭。
林夜從塑料袋裡拿出那本《萬物歸墟訣》,翻開築基篇,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看向楚清秋:“在教你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
“你的靈根屬性。”林夜伸出手,“把手給我。”
楚清秋遲疑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林夜握住她的手腕,一縷溫和的靈氣探入她體內。
楚清秋感覺像有一股暖流在經脈中遊走,癢癢的,但很舒服。
三分鐘後,林夜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純陰冰靈根……難怪。”
“什麼純陰冰靈根?”楚清秋茫然。
“簡單說,你的體質,天生適合修煉冰係功法。”林夜說,“而且是最高階彆的那種。如果放在古代,你是會被修仙大派搶著收為真傳弟子的。”
楚清秋眼睛一亮:“那……那我能變得很強嗎?”
“能。”林夜點頭,“但前提是,你得先學會控製。”
他從築基篇後麵,找到了一篇附錄——《基礎引氣訣(冰係適配版)》。
這是《萬物歸墟訣》的入門功法,適合所有靈根屬性,但林夜根據楚清秋的體質,做了微調。
“盤膝坐下。”林夜說。
楚清秋連忙照做,在井邊盤膝坐好。
“閉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空氣中的靈氣。”林夜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不要刻意引導,先感受。”
楚清秋照做。
一開始,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漸漸的,她“看見”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內在的感知。
空氣中,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
大部分是金色的,溫暖而活躍。
但也有一些……冰藍色的,冷冽而純淨。
那些冰藍色的光點,似乎對她格外親近,主動向她飄來,融入她的麵板。
“感覺到了嗎?”林夜問。
“嗯……”楚清秋輕聲回答,“有很多小光點……藍色的……”
“很好。”林夜說,“現在,試著用意念,引導那些藍色光點,按照這個路線執行。”
他用手指在楚清秋眉心一點。
一篇簡單的行氣路線圖,印入了她的腦海。
從眉心開始,經過胸口,到腹部,再分兩路到雙手,最後迴歸腹部。
楚清秋集中精神,嘗試引導。
第一次,失敗了。
藍色光點像頑皮的孩子,不受控製。
第二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縷冰藍色的靈氣,終於乖乖地按照路線,完成了一次迴圈。
“成了!”楚清秋驚喜地睜開眼。
林夜卻搖搖頭:“隻是入門。你現在連開脈一重都冇達到。”
“開脈一重?”
“修煉的第一個境界,開脈。”林夜解釋道,“人體有九大主脈,每貫通一條,就是一重境界。九脈全通,纔算開脈圓滿,可以衝擊築基。”
他頓了頓:“你現在連第一條脈都冇貫通,剛纔那縷靈氣,隻是在你經脈表麵遊走,並冇有真正打通。”
楚清秋有些失落:“那……要多久才能打通一條?”
“看天賦。”林夜說,“普通人,一個月能打通一條就不錯了。你天賦好,大概……十天吧。”
“十天……”楚清秋咬了咬嘴唇,“太慢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修煉冇有捷徑,腳踏實地纔是正道。你先練著,我要開始閉關了。”
他走到井邊,盤膝坐下。
“記住,我閉關期間,不要打擾我。餓了就去樓上找吃的,廚房櫃子裡有壓縮餅乾和罐頭。”
“嗯。”楚清秋點頭。
林夜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先是從塑料袋裡拿出那顆怨念聚合體的黑色晶核,握在掌心。
《萬物歸墟訣》淨化法門運轉。
金光包裹晶核,一絲絲黑氣被剝離、淨化,晶核的顏色從漆黑逐漸變成深藍,最後變成半透明的冰藍色。
原本拳頭大小的晶核,也縮小到了雞蛋大小。
但其中蘊含的靈氣,卻更加精純了。
“水屬性靈物的一部分,有了。”林夜自語。
他將淨化後的晶核放在井邊,然後開始運轉《萬物歸墟訣·開脈篇》。
其實,他已經開脈圓滿。
但之前在醫院,是靈氣爆發時的被動突破,根基不穩。
現在,他要重新梳理一遍。
“開脈九重,一重一登天……”
林夜心中默唸口訣。
第一條脈,眉心印堂穴,早已貫通。
但此刻,他引導靈氣重新沖刷,將這條脈拓寬、加固。
靈眼井中升騰的白色霧氣,開始向他彙聚。
不是飄散,而是……被強行拉扯過來。
很快,林夜周身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
楚清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吸收靈氣,是一顆一顆光點慢慢來。
而林夜……是直接吞噬靈氣風暴!
“這……這是什麼差距啊……”她喃喃自語。
林夜冇聽見——或者說,聽見了也不在意。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煉中。
開脈篇重新梳理完畢,九條主脈比之前拓寬了三倍,靈氣執行速度更快,儲量更多。
然後,他開始衝擊……第十條脈。
冇錯,第十條。
《萬物歸墟訣》記載的開脈篇,理論上有十二條主脈可打通,但普通人隻能打通九條,因為另外三條是“隱脈”,需要特殊的契機和方法才能發現、貫通。
而林夜,在吸收了怨念晶核的部分靈氣後,感應到了第十條隱脈的位置——心臟,膻中穴深處。
“隱脈·心脈……”
林夜引導靈氣,衝擊膻中穴。
“轟!”
第一次衝擊,穴竅紋絲不動。
第二次,依然不動。
第三次……
林夜加大了靈氣輸出。
靈眼井中的霧氣被他瘋狂抽取,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都在下降——不是寒冷,而是靈氣被抽空導致的“真空”感。
楚清秋已經退到了樓梯口,她感覺再靠近,自己體內的靈氣都要被吸走了。
“太……太恐怖了……”
她臉色發白。
而林夜,正在進行第一百次衝擊。
“給我……開!”
心中低吼。
所有靈氣彙聚成一點,像鑽頭一樣,狠狠刺向膻中穴深處某個無形的屏障。
“哢嚓。”
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第十條脈,貫通!
瞬間,林夜感覺心臟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泵出大量的氣血,滋養全身。
力量,暴漲!
之前開脈九重時,他的力量大概在千斤左右。
現在,至少一千五百斤!
而且這還不是結束。
第十條脈貫通後,他感應到了第十一條、第十二條隱脈的位置。
但這兩條脈的壁壘更加堅固,以他現在的靈氣儲備,衝不開。
“看來,需要更多的靈物,或者……更濃鬱的靈氣。”
林夜睜開眼。
眼中金芒一閃而逝。
他看向靈眼井,井中的白色霧氣已經稀薄了不少,顯然剛纔的消耗很大。
“該出去補充一下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像炒豆子一樣。
楚清秋小心翼翼地問:“結、結束了?”
“嗯,第一階段。”林夜說,“我閉關了多久?”
楚清秋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居然還能走:“六……六個小時。”
林夜點點頭:“才六個小時……外麵天亮了?”
“嗯,天剛亮。”
“走吧,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地下室。
客廳裡,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傢俱鍍上一層金色。
看起來,和往常的清晨冇什麼不同。
但林夜知道,不一樣了。
他的靈識展開,覆蓋方圓百米。
能“看”到隔壁樓裡,一個老大爺正在陽台上打太極拳——動作緩慢,但每一招都帶著微弱的靈氣波動,顯然也是個覺醒者,隻是自己還冇意識到。
能看到街對麵的小超市,老闆娘正在清點貨物——她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刀身上有淡淡的血氣,昨晚顯然經曆了什麼。
還能看到……三百米外,有一團比較強烈的靈氣反應。
至少是開脈三重的水平。
“有意思……”林夜嘴角微揚。
靈氣復甦才一夜,就已經有人達到開脈三重了。
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是……有奇遇。
“林夜,我餓了……”楚清秋小聲說。
林夜看了她一眼:“廚房有吃的,自己拿。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買菜。”
楚清秋愣了一下:“買、買菜?”
“不然吃什麼?”林夜反問,“壓縮餅乾能當飯吃嗎?”
“可、可是外麵……”楚清秋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怪物,心有餘悸。
“怪物白天會弱一些。”林夜說,“而且,我也需要熟悉一下現在的力量。”
他走出門,楚清秋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我也去。”
林夜冇反對。
兩人下了樓,走進清晨的街道。
和昨晚的混亂相比,白天的街道居然……相對平靜。
雖然還是能看到血跡,看到破碎的櫥窗,看到倒塌的廣告牌,但至少,冇有遊蕩的怪物,冇有尖叫的人群。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都是低著頭,腳步飛快。
空氣中,依然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但更多的人,是躲在家裡,透過窗戶警惕地觀察外麵。
菜市場在老家屬院東邊兩條街,平時很熱鬨,但現在……
“人還挺多。”林夜有些意外。
菜市場裡,居然有十幾個攤位還開著。
賣菜的、賣肉的、賣調料的,雖然數量不多,但確實在營業。
顧客也有二三十個,都是附近的居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買東西的速度很快,付錢——現在隻收現金,或者以物易物。
“老闆,米怎麼賣?”林夜走到一個糧攤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光著膀子,身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疤。
“五十斤裝,三百塊。”大叔聲音沙啞,“不還價。”
三百塊,平時能買三袋了。
但現在是末日,物價飛漲。
林夜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百元鈔票——這是他離開醫院前,從護士站抽屜裡“借”的。
“一袋。”
大叔收了錢,從攤位後麵拖出一袋米。
林夜單手抓住米袋的提手,輕輕一提。
百斤重的米袋,像一袋棉花一樣被他拎在手裡。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那大叔也瞪大眼睛:“小、小夥子,力氣不小啊……”
林夜冇說話,又去買了一些蔬菜、雞蛋、豬肉——價格都貴得離譜,但他不在乎。
錢在現在,很快就會變成廢紙。
真正的硬通貨,是食物、藥品、武器……和力量。
就在他買完東西,準備離開時,菜市場入口,來了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兩條花臂,臉上有道刀疤。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弟,個個手裡拿著鋼管、砍刀。
“都聽著!”刀疤臉壯漢大聲喊道,“從今天起,這片菜市場,歸我黑虎幫管!每個攤位,每天交一百塊保護費!不交的……嘿嘿,彆怪我不客氣!”
攤主們臉色大變。
那個賣米的大叔站起來:“虎哥,現在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你……”
“不容易?”刀疤臉打斷他,一腳踢翻一個菜攤,“老子就容易了?昨晚老子砍了三個怪物,才保住這條街!收你們點保護費怎麼了?”
他走到大叔攤位前,用砍刀拍了拍米袋:“老劉,你這一袋米賣三百塊,賺翻了吧?一百塊,不多。”
老劉臉色鐵青,但看著對方手裡的砍刀,還有那四個凶神惡煞的小弟,最終還是咬牙掏出了一百塊。
刀疤臉收了錢,滿意地點點頭,走向下一個攤位。
大部分攤主都屈服了,交了錢。
但也有硬氣的。
一個賣豬肉的漢子,四十多歲,手裡握著斬骨刀,冷聲道:“虎子,平時你收保護費也就罷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套?滾!”
刀疤臉眼神一冷:“張屠戶,你找死?”
他一揮手,四個小弟圍了上去。
張屠戶雖然壯,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攤位被掀翻,豬肉撒了一地。
“給臉不要臉!”刀疤臉一腳踩在張屠戶臉上,“今天不交五百,我廢你一隻手!”
周圍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楚清秋氣得發抖,想上前,被林夜拉住了。
“看著。”林夜說。
刀疤臉收完了其他攤位的錢,最後,走到了林夜麵前。
他上下打量林夜,看見林夜手裡拎著的米袋、蔬菜,還有……那過於平靜的表情。
“小子,新麵孔啊。”刀疤臉咧嘴笑,“買東西?交錢了嗎?”
林夜看著他:“交了。”
“我是說,給我交錢。”刀疤臉用砍刀指了指林夜手裡的袋子,“這些,就當保護費了。再額外給我五百現金,以後在這片混,我罩你。”
林夜冇說話。
刀疤臉臉色一沉:“聽不懂人話?”
他伸手,就要搶林夜手裡的米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米袋的瞬間——
林夜動了。
不是躲避,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刀疤臉手中的砍刀,輕輕一彈。
“鐺——!!!”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整個菜市場。
刀疤臉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劇痛,砍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釘在五米外的水泥柱上,刀身還在嗡嗡顫抖。
而刀疤臉本人,也被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刀疤臉的小弟們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
林夜放下米袋,走到刀疤臉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你是什麼人?!”刀疤臉聲音發顫。
“一個路人。”林夜說,“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什麼?”
“你覺得,力量是什麼?”林夜問。
刀疤臉茫然。
“是用來欺淩弱小的工具嗎?”林夜繼續說,“是用來掠奪他人活命資源的倚仗嗎?”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
然後,兩根手指輕輕一搓。
石子化作粉末,從指縫間灑落。
“看見了嗎?”林夜說,“我比你強,強很多。如果我想,我現在可以捏碎你的喉嚨,搶走你所有的錢,殺光你的小弟,就像你剛纔對待那個屠戶一樣。”
刀疤臉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但我不那麼做。”林夜直起身,“因為我知道,力量……不是用來欺淩弱小的。”
他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怪物橫行,秩序崩塌。在這種時候,人類更應該團結,而不是自相殘殺。”
他看向刀疤臉:“你昨晚砍了三個怪物,保護了這條街,這很好。但這不是你剝削他人的理由。”
刀疤臉低下頭,說不出話。
林夜不再理他,拎起米袋,對楚清秋說:“走吧。”
兩人走出菜市場。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幾十道複雜的目光。
走出兩條街後,楚清秋才小聲問:“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殺了他,然後呢?”林夜反問,“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刀疤臉冒出來。治標不治本。”
“那你……”
“我隻是想讓他們知道,力量,有更正確的用法。”林夜說,“至於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
楚清秋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林夜突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城市東南方向。
“怎麼了?”楚清秋問。
“有很強的靈氣波動……”林夜眯起眼睛,“不止一處,而是……七個點。”
他的靈識極限展開,勉強感應到,江城七個不同的方位,都出現了異常的靈氣聚集。
有的陰冷,有的熾熱,有的鋒銳……
“靈物……”林夜低聲自語,“五行靈物,開始現世了。”
他看向楚清秋:“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你要儘快掌握力量。”
楚清秋用力點頭:“我會的!”
兩人回到家屬院。
但剛走到樓下,林夜就察覺到不對勁。
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前,站著三個人。
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是武器。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麵容冷峻,氣質沉穩。
看見林夜,他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
“林夜先生,我是國家特殊事件應對小組江城分隊的負責人,趙無極。”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需要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