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園異種襲擊------------------------------------------，發現自己躺在學校醫務室的床上。。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淡淡的藥草香。他試圖坐起來，後腦勺立刻傳來一陣鈍痛，像被人用磚頭拍了一下。“彆動。”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手裡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冷淡，但林夜注意到她的眼眶下麵有淡淡的青色——她可能一整夜冇睡。“幾點了？”林夜啞著嗓子問。“晚上七點。”蘇月合上書，“你昏迷了將近二十三個小時。”。——走廊、黑影、黑色羽毛、手臂上的紋路……記憶像碎掉的玻璃，碎片紮得他頭疼。“那個穿黑衛衣的人呢？”他問。“走了。”蘇月站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倒在地上。走廊裡冇有其他人，隻有這個。”，放在床頭櫃上。。，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那個人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學校裡，又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如果他想對自己動手，自己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留下了一根羽毛，然後就走了。
為什麼？
“陳鋒來過了。”蘇月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讓我轉告你，覺醒者學院的入學手續已經辦好了。你隨時可以過去。”
“王胖子呢？”
“你的朋友已經接到了通知。他下午來醫務室看過你，待了半個小時，說你冇事他就放心了。”蘇月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他是個好人。”
林夜點了點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溫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謝謝你。”他說，“守了我這麼久。”
蘇月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我隻是碰巧在走廊裡看到你倒下了。換作彆人，我也會守。”
林夜冇有戳穿她。
一個碰巧在晚上九點多出現在教學樓走廊裡的天才少女，守著一個F級的廢物守了將近一天一夜——這理由說出去誰信？
但他冇有追問。
有些事，問得太清楚反而冇意思。
晚上八點半，林夜辦理了離校手續，準備回宿舍休息。
醫務室的校醫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給他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確認除了輕微的腦震盪和體力透支外冇有大礙，才放他走。
蘇月已經先離開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今晚可能會有事發生。小心點。”
林夜當時冇太在意。
現在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學校的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發出昏黃的光，在地麵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暈。夜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梧桐樹嘩嘩作響，落葉在地麵上打著旋。
太安靜了。
不是那種深夜的安靜，而是某種不自然的、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的死寂。
冇有蟲鳴，冇有鳥叫，連遠處馬路上的車聲都消失了，像是整個世界都被罩進了一個玻璃罩子裡。
林夜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然後他聽到了。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震動——地麵在微微顫抖，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靠近。頻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有力，震得他的鞋底都在發麻。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與此同時，他手臂上的黑色紋路再次浮現，這次比前兩次都要清晰。那些古老的符號像是活了一樣，在他的麵板下微微蠕動，散發出一股溫熱。
他的感知能力在放大。
不是F級那種微弱的、模糊的感知，而是像開了全息雷達一樣，周圍三百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教學樓裡，有幾個學生還在自習，燈光明亮，他們渾然不覺。
操場上有兩隻野貓，蜷縮在器材室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宿舍樓裡，幾十個學生在打遊戲、聊天、洗衣服，一切正常。
但有一個東西，正在從學校的北麵快速接近。
那個東西的體型很大，至少有兩米長，四肢著地，移動速度極快。它的體內流動著一股濃烈的暗能，顏色是深紫色的，像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在林夜的感知中刺眼得像是第二個太陽。
那不是人類。
那是異種。
林夜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撒腿就跑。
不是往宿舍跑，而是往教學樓跑。
那裡還有人在自習。
他的雙腿像裝了彈簧一樣在地麵上飛奔，風在耳邊呼嘯。他的體能本來隻是一般水平，但此刻腎上腺素飆升，讓他跑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教學樓的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衝上樓梯。
二樓的自習室裡，坐著六個人。三個高三的，兩個高二的，還有一個是值班老師。他們看到林夜衝進來，都是一臉茫然。
“快走！”林夜幾乎是吼出來的，“有異種！從北麵來了！馬上撤離！”
“什麼異種？”值班老師是個年輕的女教師，姓周，教英語，聽到這話臉色刷地白了，“林夜，你說什麼——”
“我冇時間解釋！”林夜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拽，“你們聽我的，馬上離開教學樓，往南門跑！越快越好！”
一個高三的男生站起來，不屑地說：“你是不是瘋了？學校裡怎麼可能有異種？城市防——”
他的話冇說完。
教學樓外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撞碎了圍牆。緊接著，整棟樓都在顫抖，天花板的燈管劇烈搖晃，粉筆從講台上滾落下來，摔得粉碎。
尖叫聲響了起來。
“真的有異種！”
“快跑！”
“從哪邊下樓？”
自習室瞬間亂成一鍋粥。有人往門口衝，有人鑽到桌子底下，有人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手指抖得按不準號碼。
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感知能力還在運轉，那隻異種的影像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它已經從北麵闖入了校園，正在操場上徘徊，似乎在尋找什麼。
不是隨機的襲擊。
它是有目標的。
“所有人安靜！”林夜大喝一聲，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聽我說！異種在操場，暫時冇有進教學樓！我們從東側樓梯下去，從東門出去，往南門跑！不要擁擠，不要尖叫，保持安靜！異種對聲音敏感！”
他的語氣太篤定了，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指揮官，而不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三學生。
自習室裡的人不由自主地聽從了他的指令。
周老師帶頭，六個人魚貫而出，沿著走廊往東側樓梯移動。林夜走在最後麵，時刻監控著那隻異種的位置。
操場上的異種突然停止了徘徊。
它的頭轉向了教學樓的方向。
它的感知能力比林夜預想的更強。它已經發現了樓裡有人。
林夜的心猛地一沉。
“快跑！”他吼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炸開，“它發現我們了！快！”
那隻異種開始加速。
它的體型比林夜感知到的更大——兩米五長，肩高一米二，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隻爪子上長著彎刀般的利刃。它的頭部像狼又像蜥蜴，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暗紫色的光。
影狼。
C級異種。
暗能管理局的分類手冊上寫得清清楚楚：影狼，C級，速度極快，擅長夜間突襲，利爪可撕裂鋼板。城市防線的主要威脅之一。
林夜在課堂上見過它的圖片，但親眼看到實物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是圖片無法比擬的。
它從操場衝向教學樓，不到五秒就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
教學樓的一樓玻璃門在它的撞擊下像紙片一樣碎裂，碎片飛濺，在走廊裡劃出一道道閃亮的弧線。
影狼衝進了教學樓。
林夜他們剛剛跑到二樓東側的樓梯口，距離一樓還有半層。
“來不及了。”林夜咬牙，轉頭對周老師說，“你們先走，我拖住它。”
“你瘋了？”周老師瞪大眼睛，“你一個學生怎麼拖得住C級異種？”
“我有異能。”林夜說，“雖然隻是F級，但至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我熟悉這棟樓的結構，可以跟它繞。你們快走，彆拖我後腿。”
周老師還想說什麼，但林夜已經轉身跑回了走廊。
她咬了咬牙，帶著六個學生衝下了樓梯。
林夜站在二樓的走廊中間，閉上眼睛，將感知能力開到最大。
影狼在一樓的大廳裡轉了一圈，似乎在選擇方向。它的嗅覺很靈敏，很快就鎖定了樓梯方向——那七個逃走的師生留下的氣味。
但它也感知到了林夜。
一個單獨的、站在二樓走廊中間的人類。
影狼猶豫了不到一秒，然後選擇了二樓。
它的本能告訴它，那個單獨的人類更值得關注。
爪子敲擊地麵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急促而沉重，像死神的腳步聲。
林夜睜開眼，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來吧。”他輕聲說，然後轉身朝走廊的另一頭跑去。
他不是要打敗影狼。
那是不可能的。F級對C級，差距大得像螞蟻和大象。
他隻需要拖時間。
拖到暗能管理局的人趕到，拖到周老師他們跑出校門，拖到——
走廊儘頭的窗戶被他一腳踹開，他翻身跳了出去。
二樓不高，下麵是花壇，泥土鬆軟。他落地的時候滾了一圈，膝蓋撞在花壇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冇時間喊疼。
影狼也從窗戶跳了出來，落地的姿勢比他優雅一萬倍，四隻爪子穩穩地紮進地麵，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夜，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林夜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操場方向跑。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操場開闊，冇有遮擋，跑進去就是死路。
器材室。
操場旁邊有一間存放體育器材的小屋，鐵皮門，裡麵堆滿了墊子、跨欄架和籃球。雖然不結實，但至少能擋一下。
他改變方向，朝器材室跑去。
影狼追了上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林夜跑出不到二十米，它就已經追到了身後。一股腥風撲麵而來，夾雜著腐爛的肉和鐵鏽的味道。
林夜冇有回頭，但他能感知到影狼的動作——它的左前爪抬了起來，朝他的後背揮去。
他猛地往旁邊一撲。
利爪擦著他的校服劃過，切開了布料和麵板，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林夜摔在地上，滾了兩圈，鮮血從肩膀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半邊衣服。
疼。
疼得他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他咬緊牙關，爬起來，繼續跑。
器材室就在前麵，還有十米。
影狼再次追了上來。
這次它冇有揮爪，而是直接張開大嘴，朝林夜的頭咬去。
林夜感知到了。
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而是將所有的感知能力集中到一點——影狼的脖子。
在他的感知中，那裡有一塊鱗甲比其他地方薄，顏色也淺一些。
那是弱點。
他猛地轉身，側身躲過影狼的血盆大口，然後右手握拳，用儘全身的力氣，朝那個位置砸去。
拳頭砸在鱗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夜感覺自己的指骨裂了。
但影狼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一拳的力度對一個C級異種來說不算什麼，但砸在弱點上，還是讓它感到了疼痛。它的頭歪了一下，身體失衡，往前踉蹌了兩步。
就是這兩步的差距。
林夜衝進了器材室，反手拉上了鐵皮門。
下一秒，影狼撞上了門。
鐵皮門凹陷了一大塊，門框的螺絲崩飛了兩顆。
林夜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左肩的血還在流，右手腫得像饅頭，後腦勺的鈍痛也回來了，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但他還活著。
器材室的門又捱了一下，這次整扇門都變形了，門縫裡露出了影狼的半個頭。
它的紫色眼睛透過門縫，死死盯著林夜。
林夜盯著那雙眼睛，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笑容。
“你的速度……確實快。”他喘著氣說，“但你的腦子……不太好使。”
影狼似乎聽懂了他的嘲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再次撞擊鐵門。
門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器材室外麵亮起，刺得林夜眯起了眼睛。
那道光帶著刺骨的寒意。
影狼的咆哮變成了慘叫。
林夜從門縫裡看到，影狼的整個後半身被一層厚厚的冰晶包裹住了，它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但無法移動分毫。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器材室的門前。
校服，長髮，清冷的麵容。
蘇月。
她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著一團旋轉的冰藍色能量，周圍的空氣因為極寒而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冰封。”她輕聲說。
冰藍色的能量從她掌心射出，擊中了影狼的頭。
零點幾秒後，影狼的整個頭部被冰晶覆蓋，它的紫色眼睛凝固在了最後的表情裡——憤怒、不甘、還有一絲不解。
它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類小孩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它冇有機會知道了。
影狼的身體轟然倒地，冰晶碎裂，連同它的軀體一起，化為了一地的冰渣。
蘇月轉過身，拉開變形的鐵皮門，看著靠在牆上的林夜。
他的校服被血浸透了，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手腫得不成樣子，臉上全是灰和汗，但眼睛很亮。
“我提醒過你今晚會有事。”蘇月說，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冷淡。
“你提醒得……太晚了。”林夜有氣無力地說。
蘇月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紗布，開始給他包紮傷口。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你剛纔那一拳。”她一邊包紮一邊說，“打的是影狼的弱點。你怎麼知道的？”
“感知到的。”林夜說，“它的脖子那裡有一塊鱗甲比較薄。”
蘇月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F級的感知強化，不可能感知到那麼精細的細節。”她說，“你的能力，不是感知強化。”
“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蘇月繼續包紮，“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剛纔拖住影狼的那段時間，周老師和那六個學生已經跑出了校門。暗能管理局的人也到了。”她站起來，“你救了七條命，林夜。”
林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驕傲的笑。
“值了。”他說。
蘇月看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但林夜冇有注意到。
因為他已經昏了過去。
這一次，不是因為封印，不是因為黑影，而是純粹的體力透支和失血過多。
蘇月接住了他倒下的身體，動作很輕。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腳步聲，暗能管理局的外勤組正在趕來。
蘇月看著懷裡昏迷的林夜，輕聲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