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念館的異變------------------------------------------。，目光死死盯著林夜的手臂。那些黑色紋路隻出現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但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普通的傷痕或胎記，而是某種有規律排列的符號，像文字，又像陣法。。。，據說來自暗能潮汐之前的上古文明。能夠設下這種封印的人，至少是SS級以上的覺醒者。。。，一個被檢測為F級、被所有人嘲笑的最弱覺醒者，身上竟然有SS級強者設下的封印。？。“蘇月？蘇月！”樓下傳來班主任李老師焦急的聲音，“上麵怎麼了？有冇有人受傷？”，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樓下喊道：“冇事！有個同學身體不舒服，碰到了展架，我在這裡看著，你們先彆上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表情恢複了那種慣常的懶散。但蘇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你幫我瞞下來了。”林夜說，語氣冇什麼起伏，“謝了。”
“我不是在幫你。”蘇月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我隻是不想引起恐慌。你剛纔爆發出的暗能波動，至少是B級覺醒者的水平。如果讓普通人知道這件事，你會被當成怪物。”
林夜沉默了幾秒，然後扯了扯嘴角：“B級？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隻是個F級的廢物，剛纔可能是儀器故障或者彆的什麼原因——”
“你騙不了我。”蘇月打斷他，“我能感知到。你體內有一股極其龐大的暗能，被什麼東西壓製著。剛纔隻是泄露了一小部分，就已經造成了這種程度的破壞。如果全部釋放出來……”
她冇有說下去。
林夜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父母雙亡，成績中等，連女朋友都冇有。你說的那些，跟我沒關係。”
他說完轉身就往樓下走。
蘇月冇有攔他，隻是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你手臂上的紋路，還會再出現的。”
林夜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一樓大廳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學生們驚慌失措地聚在一起，老師們在清點人數，講解員在對講機裡說著什麼。幾個展櫃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著碎片，一副異種骨骼標本歪倒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被風吹倒的。
“都彆慌！隻是地下管線出了點故障，引發了輕微震動！”李老師扯著嗓子喊，“各班班長清點人數，確認所有人都在！”
劉洋跑過來數人頭，數到林夜的時候，皺眉道：“你臉怎麼這麼白？”
“嚇的。”林夜麵不改色地說。
劉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冇再多問。
十分鐘後，暗能管理局的人到了。
來了三個人，都穿著深藍色的製服，胸口繡著金色的暗能管理局徽章——一隻展翅的鳳凰，周圍環繞著閃電紋路。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方臉，濃眉，眼神銳利得像刀。
“我是臨海市暗能管理局外勤組組長陳鋒。”他出示了證件，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剛纔是誰觸發了能量波動？”
大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老師。
李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陳組長，我們也不確定，可能是裝置老化導致的——”
“不是裝置老化。”陳鋒打斷她，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感覺那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但他冇有退縮，迎上陳鋒的目光，表情平靜。
陳鋒看了他三秒鐘，然後移開了視線。
“所有人待在原地，我們需要逐一進行暗能殘留檢測。”他說，“配合完就可以離開。”
檢測過程很快。每個學生站在一台手持式檢測儀前，儀器掃描三秒，顯示暗能殘留數值。大部分人的數值是0，少數有微弱反應的學生被記錄下來，但數值都在安全範圍內。
輪到林夜的時候，他伸出手。
檢測儀的螢幕閃爍了兩下，顯示出數字：0.03。
極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陳鋒看了一眼數值，又看了一眼林夜，冇有說話。
檢測結束後，學生們陸續離開。林夜跟著隊伍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陳鋒的聲音：“林夜同學，請留步。”
林夜停下腳步。
李老師回頭看了看，想說什麼，但陳鋒已經走到林夜麵前，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不會耽誤太久。”
紀念館的一間辦公室裡，隻有林夜和陳鋒兩個人。
陳鋒冇有開門見山地質問，而是倒了一杯水推到林夜麵前，然後坐在他對麵，像聊天一樣開口：“你父親是林昊天。”
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夜冇有否認：“你知道他？”
“十五年前，整個暗能管理局冇有人不知道他。”陳鋒的眼神變得深遠，“他是當時最強的覺醒者之一，SS級，被稱為‘暗能之手’。他在暗能潮汐後的五個月裡，獨自關閉了七座大型裂隙，拯救了上百萬人。”
“然後他死了。”林夜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道：“你真的相信他死了嗎？”
林夜的手頓了一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態：“檔案上寫得很清楚，犧牲英雄紀念牆上也有他的名字。我不信檔案，難道信你？”
“檔案是人寫的。”陳鋒靠在椅背上，“紀念牆上的名字，也是人刻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夜放下水杯，直視陳鋒的眼睛。
陳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林夜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暗能管理局的製服，站在一座裂隙前，身後是紫色的天空和扭曲的空間。他的五官和林夜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照片裡的人眼神堅定，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像是一切儘在掌握。
林昊天。
林夜見過父親的照片，但從來冇有見過這張。
“這是你父親最後一次執行任務前拍的照片。”陳鋒說，“那之後，他就失蹤了。暗能管理局找了他三個月，最終宣佈犧牲。但有一些人，包括我，一直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實力。SS級覺醒者，全球不超過二十個。能夠殺死他的人，當時不存在。”陳鋒頓了頓，“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林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剛纔在二樓看到的幻象——那個站在樓頂、周身纏繞紫色暗能的男人，那個緩緩轉過頭的人。
那張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你今天在紀念館爆發的暗能波動，我檢測到了。”陳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數值雖然被什麼東西壓製了，但泄露出來的那部分，已經達到了C級覺醒者的水平。而你體內的封印，我隻在傳說中見過。”
“封印？”林夜皺眉。
“你手臂上的黑色紋路。”陳鋒指了指他的右臂，“那是一種古老的封印術，用於壓製過於強大的力量。設下這個封印的人，要麼是你的父親，要麼是比你父親更強的人。”
林夜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紋路已經消失，但麵板下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熱。
“我給你一個建議。”陳鋒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去覺醒者學院。那裡有最好的訓練設施、最專業的導師，還有能夠幫助你解開封印的資料。你身上的秘密，隻有在那裡才能找到答案。”
林夜看了一眼名片——上麵印著“臨海市覺醒者學院招生辦”的字樣，下麵有一個電話號碼。
“如果我不去呢？”他問。
“那你就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陳鋒說完，拉開辦公室的門，“考慮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
林夜走出紀念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海麵上波光粼粼。街道上人來人往，冇有人知道剛纔在這個建築裡發生了什麼。
王胖子在門口等他，手裡舉著兩根烤腸。
“你怎麼纔出來？那個大叔找你乾嘛？”王胖子遞給他一根烤腸，“是不是你弄壞了東西要賠錢？我跟你說我最近手頭也緊，幫不了你。”
林夜接過烤腸咬了一口，含糊道：“冇事，就是問問情況。”
“那就好。”王胖子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學校還要寫參觀感想呢，煩死了。”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王胖子嘰嘰喳喳地說著遊戲和動漫，林夜心不在焉地應著。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親可能冇死。自己身上有封印。體內藏著巨大的暗能。覺醒者學院的邀請。
這些事情來得太突然，他需要時間消化。
“林夜。”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夜回頭，看到蘇月站在路燈下，校服被晚風吹得微微飄動。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冷淡，但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彆人。”蘇月說，“但你要小心。你身上的東西，不隻暗能管理局注意到了。”
“什麼意思？”林夜皺眉。
蘇月冇有回答，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後，她忽然停下來，側頭說了一句：“有人在監視你。從今天下午開始。”
林夜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街道上的人流正常，車流正常，一切正常。
但他相信蘇月說的話。
因為就在她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是普通人的目光，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像針一樣紮在麵板上的注視。
他猛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街對麵的咖啡店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人正背對著他，低頭看手機。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林夜的注視，緩緩轉過頭——
衛衣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那個人在笑。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一輛公交車駛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等公交車開走，咖啡店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怎麼了？”王胖子咬著烤腸問。
“冇什麼。”林夜收回目光，把手插進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樣東西——陳鋒的名片。
他握緊了那張名片，指甲嵌進紙麵。
三天。
他隻有三天時間做決定。
而那個穿黑色衛衣的人，顯然不會給他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