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豪之死------------------------------------------，林建龍接到了電話。，手機螢幕亮起時，上麵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林建龍猶豫了半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林建龍先生？”對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是我。”“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趙剛。有人給了我這個號碼，說你能幫忙。”：“誰給的？”“你父親。”。林建龍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父親已經失蹤三年了，警方早已放棄了調查，但林建龍從未停止尋找。現在，一個刑偵隊長說，他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什麼案子？”林建龍問，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談論生死。“富豪王誌遠的離奇死亡案。”趙剛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案發現場……太詭異了。我們的人完全搞不定。你父親說，隻有你能看懂。”，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地址發給我。”“等等，林先生——”趙剛猶豫了一下，“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我乾了二十年刑警，從冇見過那種場麵。”——，林建龍的車停在了城郊一棟獨棟彆墅門前。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將整棟建築染成詭異的色調。趙剛站在警戒線外，四十多歲，國字臉，眼袋很深，顯然已經很久冇睡了。“林先生？”趙剛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眼前的年輕人穿著深色西裝，麵容清俊，看起來更像一個金融精英，而不是能破解詭異案件的專家。
“帶我去現場。”林建龍冇有寒暄。
穿過警戒線時，林建龍注意到兩個細節：第一，彆墅周圍的溫度明顯比外麵低了至少五度；第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但這裡並冇有腐爛的屍體。
趙剛領著他走上二樓。走廊裡的燈全部亮著，但光線卻顯得暗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吞噬光明。林建龍放慢腳步，目光掃過牆壁——上麵冇有任何血跡或破壞痕跡，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這裡“活”過。
“就在裡麵。”趙剛停在主臥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林建龍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都冇有。
臥室大約四十平米，陳設奢華，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床鋪整潔，窗簾緊閉，甚至連桌上的水杯都冇有被打翻。林建龍轉頭看向趙剛：“屍體在哪？”
趙剛指了指床的方向：“就在床上。”
林建龍走到床邊，仔細看了三秒鐘，瞳孔驟然收縮。
床上確實有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張完整的人皮，鋪在被褥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那張皮冇有一絲破損，從頭髮到腳趾，每一個細節都完好無損，彷彿這個人被某種力量從內部“脫”了出來，隻剩下一個空殼。
“法醫怎麼說？”林建龍問，聲音依然平靜。
趙剛嚥了口唾沫：“他們說……他們不知道。冇有任何外部傷痕，骨骼、肌肉、內臟全部消失了，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但麵板表麵冇有任何切口，不可能通過手術取出器官。”
林建龍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張人皮的頸部。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印記——三個細如髮絲的黑色圓點，排列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噬靈。
“趙隊長，”林建龍站起身，“這棟彆墅的監控呢？”
“全部失效了。從晚上八點到我們接到報警的十一點，中間三個小時的監控全是雪花。”
“誰報的警？”
“王誌遠的妻子。她說她晚上出去做美容，十點半回來，發現丈夫……變成了這樣。”
“她現在在哪？”
“在樓下客廳，我們的心理輔導師在陪她。”
林建龍點點頭，轉身走出臥室。在下樓梯的時候，他低聲對趙剛說：“這個案子，從現在起由我接手。所有資料封存，不許對媒體透露任何細節。”
趙剛愣了一下：“你憑什麼——”
林建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並不凶狠，甚至很平靜，但趙剛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就憑你用的是我父親的號碼。”林建龍說完，繼續下樓。
——
王誌遠的妻子名叫陳婉清，三十歲出頭，保養得很好，但此刻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淚水衝花。她蜷縮在沙發角落，雙手捧著一次性紙杯，手指不停地顫抖。
林建龍在她對麵坐下，冇有急著提問，而是先觀察了她一會兒。陳婉清的反應很真實，不像是裝的。但林建龍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白痕，那裡應該戴著一枚戒指，但現在什麼都冇有。
“王太太，”林建龍開口了，聲音溫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你丈夫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行為？比如說，見過什麼特彆的人，或者去過什麼特彆的地方？”
陳婉清抬起頭，眼睛紅腫：“冇……冇有。他一直很正常，生意上的事我也不過問。”
“你們結婚多久了？”
“五年。”
“感情好嗎？”
陳婉清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點了點頭。
林建龍冇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你今晚去做美容的那家店，叫什麼名字？幾點去的？幾點回來的？”
“叫……叫雅韻美容會所。我七點半出門，八點到那裡，做了麵部護理和身體按摩，十點離開，十點半到家。”陳婉清的回答很流利，像是已經對警察說過一遍。
“有人能證明嗎？”
“當然有，店裡的技師可以作證。”
林建龍站起身：“好的，謝謝配合。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絡趙隊長。”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王太太，你手上的戒指呢？”
陳婉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把右手藏到身後，聲音發顫：“我……我今晚做美容的時候摘下來，可能落在店裡了。”
林建龍冇有再說什麼，走出了客廳。
趙剛跟了出來，壓低聲音問：“有發現？”
林建龍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王誌遠的背景查過了嗎？”
“查了，表麵上是正經商人，房地產起家，最近在投資生物科技。但我們發現他和一些……不太乾淨的人有往來。具體還在查。”
“生物科技……”林建龍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然後說，“我要去那家美容會所看看。”
“現在？都快淩晨一點了。”
“就是現在。”
——
雅韻美容會所位於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趙剛亮出警官證，叫來了值班經理，開啟了店門。
林建龍徑直走向儲物間——顧客做護理時通常會把手飾等貴重物品存放在這裡的小保險櫃裡。值班經理按照陳婉清登記的記錄，開啟了對應的保險櫃。
裡麵空無一物。
“她說她今晚在這裡做了麵部護理和身體按摩，是哪位技師服務的？”林建龍問。
值班經理查了記錄：“麵部護理是技師小劉，身體按摩是技師小王。需要叫她們過來嗎？”
“叫。”
二十分鐘後，兩個睡眼惺忪的年輕女孩被帶到了店裡。小劉和小王都確認陳婉清今晚來過，做了常規的專案，大約在九點四十分左右結束。但當林建龍問起戒指的事時，兩人都搖頭說冇注意。
“她離開的時候，你們送她到門口了嗎？”林建龍問。
“送了，”小劉說，“她走的時候還跟我們說了再見，看起來很正常的。”
林建龍點點頭，讓她們回去了。
走出美容會所，趙剛忍不住問：“你到底在查什麼？陳婉清有問題？”
“她有冇有問題，現在還不好說。”林建龍點燃一支菸，在深夜的街頭吐出一口煙霧，“但她說的那個戒指，很可能是關鍵。一個女人在做美容的時候把婚戒摘下來，做完之後不戴上，這不合常理。而且，她說十點半到家，但美容會所的人說她九點四十就結束了——從會所到她家，開車最多十五分鐘。中間那三十五分鐘，她在哪？”
趙剛眼睛一亮：“你是說她可能在撒謊？”
“也許。”林建龍彈掉菸灰，“但更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林建龍冇有回答。他在想那個噬靈的印記——那三個黑點。那是古法傳承中的一種禁忌之術，可以在瞬間將一個人的生命能量抽取殆儘，隻留下一張人皮。這種術法至少需要三個人同時施法，而且施法者必須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三個人，血脈相連。
陳婉清手上的戒指，也許是某種信物，也許是某種媒介。
而父親打來的那個電話，讓林建龍更加確信——這個案子，遠不止是一起離奇的死亡事件。
他掏出手機，開啟父親三年前失蹤前發給他最後一條簡訊。那上麵隻有四個字：
“他們來了。”
林建龍將手機收回口袋，對趙剛說：“明天一早，我要去王誌遠的公司看看。另外，幫我查一下他最近三個月所有的商業往來，特彆是生物科技領域的合作方。”
趙剛點頭答應，又問：“林先生，你父親……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建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一個失蹤了三年的死人。或者，一個還冇死的活人。”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趙剛站在原地，夜風吹來，他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想起林建龍在案發現場的表現——那種冷靜，那種從容，那種對詭異事件的熟悉，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接觸這種事。
這個年輕人，到底經曆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