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聖女指尖的硃砂痣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紅,她抬手拂過眉心,目光掃過眾人時,在梁默臉上頓了頓。“這印記,倒是與你護心鏡碎片裡的血色對上了。”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指尖隔空點向梁默的眉心,“你可知這硃砂印的來曆?”
梁默下意識摸向眉心,那裡竟真的有些發燙,他喉結滾動:“是……是碎片裡的血凝成的?”
“是,也不是。”聖女輕笑,轉身走向齒輪陣的廢墟,拾起一片還在發燙的青銅碎塊,“這是‘同心印’,當年我與同伴並肩作戰時,每個人眉心都有這麼一顆,既是羈絆,也是印記。”她指尖在碎塊上一抹,上麵竟浮現出與眾人護具上相似的紋路,“你們的護心鏡、青溪劍、冰鏈,都是用當年的碎片重鑄的,自然能引動這印記。”
陸鳴握緊斷劍,上前一步:“前輩,您既然脫困,可知如何徹底破掉這齒輪陣的餘威?方纔崩解時,我聽見地下還有異響。”他目光掃過地麵,那裡的裂縫正在緩緩擴大,隱約有黑色的霧氣滲出。
聖女側耳聽了聽,眉頭微蹙:“是‘蝕骨霧’,齒輪轉動時的戾氣凝成的,沾到會腐蝕靈力。”她轉向蘇瑤,“你的冰鏈能凍住它,但需要人引開霧的助力。”
蘇瑤剛被陳硯扶穩,聞言立刻直起身子,冰鏈在掌心盤旋:“我可以凍住它,但引開主力需要速度快的人。”
“我去。”陳硯立刻接話,青溪劍在手中一轉,“我的劍快,能纏住霧氣。”
“不行。”陸鳴按住他的肩,“你護著蘇瑤,她靈力還冇恢複。”他看向梁默,“你護心鏡碎片能引動同心印,霧氣對印記有反應,你帶著它繞圈,能把霧引向東邊的廢爐,那裡有殘留的淨化火。”
梁默攥緊手心的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我能行嗎?”
聖女伸手在他眉心一點,硃砂印突然發亮:“有同心印在,它傷不了你。”
陳硯將青溪劍塞到梁默手裡:“用這個,比碎片順手。”蘇瑤也解下冰鏈的一端遞給他:“握著這個,我能感知你的位置,隨時給你凍住近身的霧。”
梁默接過劍和冰鏈,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向裂縫——黑霧正從那裡汩汩湧出,像活著的蛇群。他剛靠近,黑霧就猛地撲來,卻在觸及他眉心硃砂印的光芒時退了縮。“果然有用!”他眼睛一亮,揮劍劈開麵前的霧,朝著東邊跑去,“來啊!跟我來!”
黑霧似乎被激怒了,翻滾著追了上去。蘇瑤立刻捏動指訣,冰鏈上泛起藍光,順著梁默的方向延伸,所過之處,黑霧瞬間凍結成冰雕。“陸鳴前輩,左邊!”她突然喊道,冰鏈猛地向左側偏折,將一團偷襲的黑霧凍住。
陸鳴與聖女守在裂縫旁,他斷劍橫掃,將靠近的零星黑霧劈散:“聖女,這霧的源頭在哪?”
“在齒輪陣的地基下,藏著當年冇煉化的邪念。”聖女指尖凝聚起紅光,“等梁默把主力引走,我們必須毀掉地基。”她看向陳硯,“你的青溪劍能引淨化火,等會兒我破開地基,你就用劍把火導進去。”
陳硯點頭,握緊了備用的火摺子——那是用淨化火的火種做的。
另一邊,梁默已經將大部分黑霧引到廢爐附近,他跳上爐頂,揮劍將霧群圈在爐邊:“蘇瑤,凍!”
蘇瑤立刻發力,冰鏈藍光暴漲,將整個廢爐連同黑霧一起凍成了巨大的冰球。梁默剛鬆口氣,突然發現腳下的爐頂在震動,竟是有黑霧從爐底鑽了出來!“不好!”他揮劍去劈,卻被黑霧纏住了腳踝,猛地往下拽。
“梁默!”蘇瑤驚呼,冰鏈瞬間繃緊,想把他拉上來。
就在這時,陸鳴的斷劍帶著赤焰飛來,精準斬斷黑霧,聖女的紅光也同時落下,在爐頂炸開,將殘餘黑霧燒得乾乾淨淨。“快走!”陸鳴喊道,“我們要炸地基了!”
梁默被蘇瑤拉著跳離廢爐,剛站穩,就聽身後傳來巨響——陳硯的青溪劍引著淨化火,將地基下的邪念燒得劈啪作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塵埃落定時,聖女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笑道:“同心印果然冇選錯人。”她指尖在梁默眉心一點,硃砂印的光芒融入他的護心鏡碎片,“這印記留著吧,以後,你們就是新的‘同心人’了。”
梁默摸著眉心,那裡還殘留著暖意,他看向身邊的同伴們,突然覺得,這一路的冒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