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之城的護罩正在黑霧中寸寸碎裂,蘇瑤的銀簪斜插在陣眼中央,裙襬已被邪力侵蝕出數道焦痕。她望著血月在雲層中緩緩蝕缺,指尖的冰魄之力正與蝕靈陣的黑霧激烈對衝,每一次碰撞都讓她身形劇震,嘴角溢位的血珠在冰麵上凝成細小的冰晶。
“還冇到時候……”她咬著牙,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銀簪,護罩上的裂痕暫時穩住,卻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流光衝破黑霧,精準地落在她麵前——守珠靈正抖著身上的水珠,冰藍色鱗片在血月映照下泛著決絕的光。
“你來了。”蘇瑤笑了,笑容裡帶著釋然,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守珠靈蹭了蹭她的手背,突然轉身對著黑霧發出一聲清亮的龍吟。少年等人的身影緊隨其後,陳硯第一個衝上前,將冰魄結晶拋給蘇瑤:“接住!”
結晶入手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卻奇異地中和了蝕靈陣的邪熱。蘇瑤握緊結晶,銀簪與結晶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光柱,直沖天際。護罩上的裂痕開始修複,黑霧如退潮般後撤。
“獨眼龍大哥,左翼!”少年的玉笛指向城郭東側,那裡的黑霧正繞過護罩缺口往裡滲透。獨眼龍的長棍帶著勁風橫掃,棍頭的狼首圖騰噴出火焰,將黑霧燒得滋滋作響。
趙猛則提著鐵尺守在陣眼附近,但凡有漏網的邪修靠近,就被他一尺子拍飛。他咧嘴笑著,虎口的傷口滲出血珠,滴在冰麵上,竟被結晶的寒氣凍成了紅色的冰晶:“他孃的,這結晶真夠勁兒,比黑風穀的烈酒還上頭!”
溫然正對著古籍快速翻動,時不時高喊:“蘇瑤!西北角的符文快撐不住了,用結晶的三成力灌注!”他的眼鏡片上蒙著層白霧,卻絲毫不影響他精準報出每個薄弱點的位置。
蘇瑤依言調整靈力,冰魄結晶的光芒隨之一暗一明,護罩西北角果然重新亮起耀眼的藍光。她側頭看向少年,正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兩人都冇說話,卻在這烽火連天的冰原上,讀懂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然而,蝕靈陣似乎感應到了危機,黑霧中突然伸出數根漆黑的觸手,如同毒蛇般纏向陣眼。守珠靈率先反應,龍爪燃起冰藍火焰,硬生生將觸手燒斷,卻也被反彈的邪力震得翻了個跟頭。
“小心!是邪修的聚靈術!”溫然的聲音帶著急色,“他們在獻祭殘餘的邪修精血,想強行衝破陣眼!”
少年笛聲一變,金色的音波化作利刃,將襲來的觸手一一斬斷。他衝到蘇瑤身邊,握住她拿結晶的手:“我幫你穩住靈力。”兩股力量交彙的刹那,冰魄結晶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僅逼退了黑霧,更在冰晶之城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藍色光罩,將整座城都護了起來。
黑霧在光罩外瘋狂衝撞,卻始終無法再前進一步。血月的蝕缺已近尾聲,當最後一絲月影被吞噬時,蝕靈陣的邪力彷彿失去了源頭,開始急速衰退。
蘇瑤鬆開手,冰魄結晶懸浮在陣眼上方,緩緩旋轉。她看著少年,輕聲說:“守住了。”
少年點頭,望向城外漸漸散去的黑霧,以及遠處冰原上重新亮起的晨曦。守珠靈正趴在結晶旁邊,用龍爪輕輕撥弄著那團光暈,像是在確認勝利的果實。而趙猛和獨眼龍正勾肩搭背地說笑,溫然則在認真地記錄著剛纔的陣眼變化。
冰原的烽火暫歇,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結束。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邪修餘孽,那些尚未完全清除的蝕靈印記,都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少年低頭看了看掌心殘留的冰魄寒氣,又望向蘇瑤銀簪上重新綻放的冰花,心中瞭然:他們的守護,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