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的藍光消散時,守珠靈的金絨毛已褪成灰白色,蜷縮在少年懷裡,尾巴尖微弱地顫動。蘇瑤的冰甲碎成冰晶簌簌掉落,她伸手接住一片,發現裡麵嵌著母親神魂消散前留下的冰花印記。
“那傢夥……是我爹?”少年的聲音像被凍住的琴絃,玉笛上的“清”字在掌心烙出紅痕。他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守珠靈頸間,將冰紋印記染成暗紅。
“古籍裡說,歸墟大陣需要至親血脈為引。”溫然的銅鈴發出喪鐘般的鳴響,鏡片映出少年瞳孔裡扭曲的藍光,“你剛纔用笛聲引動封印時,陣法反噬了。”
趙猛的鐵尺“噹啷”掉在冰麵上,他突然揪住少年衣領:“你早知道他是你爹?”話音未落,少年的瞳孔完全變成幽藍色,玉笛自動飛起懸在頭頂,笛孔噴出黑霧。
“快用鎮魂葉!”蘇瑤撕開符包,卻發現裡麵的黃符全部碳化。守珠靈突然掙紮著躍起,用僅剩的靈血在少年眉心點出金印,黑霧如被燙到的蛇般退縮。
“林羽哥哥!”陳硯的斧頭剁在少年腳邊,火星濺在他蒼白的臉上,“清醒點!”
少年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跪倒在青銅門前。門縫裡滲出的黑霧突然凝成鎖鏈,纏住他的腳踝往門內拖。守珠靈發出最後的嘶吼,將整個身子撞向鎖鏈,金瞳在黑霧中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不——!”蘇瑤的冰魄突然覺醒,冰晶劍劈開黑霧鎖鏈。少年趁機將玉笛刺入門縫,笛聲如萬箭齊發,震得青銅門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快走!”獨眼龍的長棍挑起昏迷的守珠靈,“門要塌了!”
眾人跌跌撞撞衝向出口,身後傳來巨石崩裂的轟鳴。守珠靈的尾巴突然勾住少年的腰帶,金絨毛在生死關頭重新泛起微光。當他們衝出冰洞時,身後的歸墟碑轟然倒塌,激起的冰浪將邪修頭目砸成肉泥。
“他孃的,終於清靜了。”趙猛癱坐在雪地上,鐵尺上的火焰早被凍滅,“就是可惜了守珠靈這小傢夥……”
少年突然劇烈顫抖,幽藍瞳孔再次擴散。蘇瑤將冰花印記按在他眉心,卻發現印記在融化,露出底下隱藏的鴉形咒文。
“這是……”溫然的古籍突然自燃,“影鴉邪修的共生咒!”
守珠靈突然睜開眼睛,用爪子拍開少年的手,自己將冰花印記按在咒文上。兩種光芒交織,在少年胸前浮現出半片玉笛紋章——正是守靈玉與護靈衛聖女血脈的融合印記。
“原來如此,”蘇瑤母親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當年你爹為救你,將守靈玉嵌入你的命魂。”
少年的瞳孔恢複正常,卻發現守珠靈的金瞳徹底變成了冰藍色。小傢夥親昵地蹭著他的手,尾巴尖卷著他一縷頭髮,彷彿在說“我還在”。
“現在怎麼辦?”陳硯踢開腳邊的邪修殘骸,斧頭刃上還沾著黑血,“冰原的封印……”
“歸墟碑已毀,”溫然推了推眼鏡,鏡片上的冰花突然綻放,“但護靈衛的祠堂裡還有更古老的封印。”他指向遠處的冰晶之城,“我們得去那裡,找到重啟封印的方法。”
蘇瑤的冰甲突然重新凝結,她望向冰晶之城的方向,銀簪上的冰花開始發光:“我感覺到了,那裡有護靈衛的傳承。”
少年抱起守珠靈,發現它的體重輕得像團雲。小傢夥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示意他吹響玉笛。笛聲響起時,冰晶之城的城牆突然亮起藍光,無數冰棱如蓮花般綻放。
“看來,我們的旅程還冇結束。”少年摸了摸守珠靈的頭,金絨毛下隱約可見冰藍色的血管,“但這次,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隊伍朝著冰晶之城前行,冰原的暴風雪再次降臨。守珠靈突然發出歡快的鳴叫,從少年懷裡躍出,在雪地上奔跑時留下金色的腳印。它回頭望向眾人,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初升的朝陽,彷彿在說:“跟上我,新的冒險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