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坍塌的煙塵漸漸散去,少年肩頭的傷口在靈力滋養下已結痂。他望著那片廢墟,指尖摩挲著《靈犀寶鑒》的封麵——剛纔混亂中,書頁被震開了新的一頁,上麵用硃砂畫著幅殘缺的地圖,圖中標註的紅點,正與之前老者提及的神秘山脈重合。
“這山脈……”林羽湊過來細看,發現地圖邊緣用小字寫著“鎖靈崖”,“《靈犀寶鑒》裡提過,那裡是上古守護獸的長眠之地。”
蘇瑤指尖點在地圖中央的漩渦狀標記上:“這裡的紋路,和鎮魔珠碎片的氣息很像。”她掌心的槐花印記突然發燙,印記邊緣浮現出細碎的光粒,在空氣中拚出半枚鑰匙的輪廓。
冷軒突然按住腰間的鐵劍,劍穗上的星子正對著廢墟方向閃爍:“有活物從坍塌處出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煙塵中鑽出來隻巴掌大的銀鼠,皮毛上沾著焦黑的碎石,嘴裡叼著半塊殘破的布帛。銀鼠看到少年,竟人立起來,將布帛放在他腳邊,然後吱吱叫著指向鎖靈崖的方向。
布帛上的字跡已被灼燒大半,僅剩的幾行恰好與《靈犀寶鑒》的殘圖呼應:“鎖靈崖下有地宮,藏有鎮魔珠第二碎片,唯持靈犀之力者可入……”末尾還畫著個小小的槐花印記,與蘇瑤掌心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銀鼠是來引路的。”少年將布帛摺好塞進口袋,銀鼠立刻竄上他的肩頭,用尾巴捲住他的紅繩,“它不怕我們身上的靈力,倒像是……被某種力量指引著來找我們。”
鎮脈獸突然對著鎖靈崖的方向低吼,鼻息噴吐的白霧中,隱約浮現出巨大的獸影——那影子長著鷹首獅身,雙翼遮天蔽日,正是古籍記載中守護鎖靈崖的“鎮嶽獸”。
“鎮嶽獸上上古神獸,據說能吞噬靈力,尋常攻擊對它無效。”林羽翻著《靈犀寶鑒》,書頁突然自動翻到某一頁,上麵畫著鎮嶽獸的弱點:“它的左翼有塊逆鱗,是靈核所在,但被三層結界護住,需用槐花、星子、烈酒三種氣息同時破之。”
“槐花有蘇瑤的印記,星子有林羽的手環,烈酒……”冷軒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裡麵的桂花酒還剩小半壇,“剛好夠。”
銀鼠突然從少年肩頭跳下,在前方領路。眾人跟著它穿過密林,越靠近鎖靈崖,空氣越凝重,樹木的葉片都透著暗沉的灰綠色,像是被抽走了生機。
行至崖底時,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屏障上流轉的光紋與《靈犀寶鑒》記載的結界完全一致。蘇瑤試著將掌心印記貼上去,屏障泛起漣漪,卻並未消散。
“得三種氣息同時注入。”少年說著,讓銀鼠叼來片新鮮的槐花瓣,自己則摘下腕間的星環,冷軒也拔開酒葫蘆的塞子,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當槐花、星子、酒液同時觸碰到屏障的刹那,光紋突然逆轉,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銀鼠率先鑽了進去,洞內傳來它興奮的吱吱聲。
“我先進去探路。”少年握緊《靈犀寶鑒》,剛要邁步,蘇瑤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小心點,地宮裡的氣息……不太對勁。”她的銀鈴項鍊正發出急促的輕響,鈴音裡混著細微的鎖鏈拖地聲。
少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這次我們一起。”
四人一獸依次進入洞口,屏障在身後緩緩閉合。洞內並非想象中的漆黑,而是瀰漫著淡紫色的霧氣,霧氣中漂浮著無數半透明的鱗片,細看之下,竟與鎮嶽獸的鱗甲一模一樣。
“這些鱗片在吸收靈力。”林羽發現自己的星環光芒黯淡了幾分,“得儘快找到地宮入口。”
銀鼠突然停在一處石壁前,用爪子刨著石縫。冷軒揮劍劈開石壁,後麵露出道青銅門,門上的鎖孔形狀,恰好與蘇瑤掌心浮現的鑰匙輪廓吻合。
“看來這就是入口了。”蘇瑤將掌心印記貼在鎖孔上,印記突然化作實體鑰匙,哢嗒一聲旋開了門鎖。
青銅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混雜著血腥與檀香的氣息撲麵而來。門後的甬道兩側,立著兩排石俑,每個石俑手中都握著不同的兵器,眼睛的位置鑲嵌著幽綠的磷火,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銀鼠縮在少年懷裡瑟瑟發抖,鎮脈獸則警惕地盯著石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這些石俑……是守墓的傀儡。”少年翻到《靈犀寶鑒》的最後一頁,上麵用硃筆寫著:“地宮深處有鎮嶽獸的蛋,碎片便藏在蛋中,傀儡是它的護衛……”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兩個石俑突然動了,手中的長矛帶著破空聲刺向冷軒。
“來了!”冷軒側身避開,鐵劍橫掃,卻被石俑的鎧甲彈開,火星四濺,“這鎧甲是用玄鐵鑄的,硬砍冇用!”
蘇瑤立刻施展幻術,試圖迷惑石俑,卻發現它們眼中的磷火毫無波動——顯然是冇有靈智的死物。
少年突然想起銀鼠叼來的布帛:“攻擊它們的關節!傀儡的關節處冇有鎧甲!”
林羽的星環突然飛出,化作數道光刃,精準地斬在石俑的膝關節處。石俑動作一滯,冷軒趁機揮劍砍斷其脖頸,石俑轟然倒地,化作堆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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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石俑從甬道兩側湧出,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圈,鎮脈獸在中間護著銀鼠,戰鬥再次打響。
少年一邊抵擋石俑的攻擊,一邊盯著甬道深處——那裡的霧氣最濃,隱約能看到座石台,台中央的陰影裡,似乎真的躺著枚巨大的蛋。
“碎片一定在蛋裡!”他大喊著,將《靈犀寶鑒》舉過頭頂,書頁散發出的光芒竟逼退了靠近的石俑,“跟著光走!”
光芒在前方鋪成條通路,四人且戰且退,朝著石台方向移動。石俑的數量越來越多,林羽的星環光芒漸弱,蘇瑤的幻術也開始出現破綻,冷軒的酒葫蘆早已空了,鐵劍上佈滿了缺口。
就在他們快要抵達石台時,甬道儘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鎮嶽獸的巨大身影穿透霧氣,雙翼扇動的狂風幾乎將眾人掀翻。
“終於出來了。”少年深吸一口氣,肩頭的銀鼠突然竄向鎮嶽獸的左翼,用尖牙啃咬那片逆鱗——那裡的結界正在銀鼠的啃咬下泛起漣漪。
“就是現在!”
蘇瑤的槐花印記、林羽的星環、冷軒殘存的酒氣同時湧向逆鱗,三層結界應聲而碎。鎮嶽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左翼垂下,露出底下閃爍著紅光的靈核。
少年抓住機會,將《靈犀寶鑒》狠狠砸向靈核——古籍撞在靈核上的瞬間,突然炸開,無數光子組成鎖鏈,將鎮嶽獸牢牢捆住。
石俑在鎮嶽獸被製服的刹那,紛紛化作碎石。
眾人喘著粗氣看向石台,那枚巨大的蛋正在微微顫動,蛋殼上的裂紋裡,透出與鎮魔珠碎片相同的紅光。
銀鼠跳回少年肩頭,吱吱叫著指向蛋中的紅光,尾巴尖沾著的,正是一小塊菱形的碎片——鎮魔珠的第二片,終於找到了。
但冇人注意到,蛋的陰影裡,還藏著隻與銀鼠一模一樣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鑽進石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