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鏡懸在半空,光柱投射的地圖上,一道猩紅標記正緩緩移動,所過之處,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林羽指尖撫過鏡麵,冰涼的金屬觸感下,能清晰感受到內裡流動的力量——那是初代守護者殘留的神魂之力,正與自己的血脈產生共鳴。
“標記在靠近‘蝕骨淵’。”蘇瑤指著地圖上最陰暗的角落,那裡曾是上古時期封印凶獸的絕地,如今黑霧繚繞,連青銅鏡的光柱都難以穿透,“傳聞蝕骨淵底鎮壓著‘噬靈瘴’,一旦被黑暗使者引動,能吞噬方圓百裡的靈氣,包括……人的神魂。”
冷軒將雷電之力注入長劍,劍刃嗡鳴作響:“難怪他要往那去,是想借瘴氣壯大力量。”他看向林羽,眼神銳利如鷹,“鏡中力量能壓製瘴氣,但需有人引鏡入淵,我們三人得分工。”
林羽點頭,青銅鏡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似在呼應。他看向兩人:“蘇瑤,你冰靈之力能凍結瘴氣擴散,守住淵口至關重要;冷軒,你的雷電可擊穿黑霧,負責在外圍清剿被瘴氣控製的傀儡;我帶銅鏡入淵,直取黑暗使者。”
“不行!”蘇瑤立刻反對,冰棱在她指尖凝結,“蝕骨淵底瘴氣最濃,連初代守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你一人下去……”
“我有銅鏡護持,還有血脈共鳴。”林羽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彆忘了,初代留下的不僅是銅鏡,還有他對黑暗的剋製之法,這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他看向冷軒,“若半個時辰未出,不必等我,立刻帶著蘇瑤離開,用銅鏡殘餘力量護住靈界。”
冷軒剛要反駁,卻被林羽眼中的決絕止住。他重重點頭,將一枚雷電符貼在林羽衣襟下:“這符能炸開封印缺口,也能……讓我們知道你是否安好。”
蘇瑤從懷中取出一塊寒冰玉符,塞進林羽手心:“這符能短暫凍結你的氣息,瘴氣察覺不到,或許能出其不意。”玉符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我在淵口布冰陣,半個時辰,多一秒都等。”
林羽將玉符握緊,轉身躍入光柱投射的傳送陣中。青銅鏡緊隨其後,在他周身形成金色護罩。蝕骨淵底的腥風撲麵而來時,他聽見蘇瑤在淵口啟動冰陣的聲響,聽見冷軒長劍破空的銳鳴,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這一次,不是孤軍奮戰。
淵底黑霧中,黑暗使者的笑聲如破鑼般響起:“林氏後人?果然來了。”一道黑影從瘴氣中現身,周身纏繞的黑霧竟能吞噬銅鏡的金光,“你以為憑一麵破鏡就能贏?看看這些!”
黑霧散開,數十具被瘴氣侵蝕的傀儡從石壁後走出,每具傀儡胸口都插著黑色骨釘,正是之前失蹤的靈界修士。林羽瞳孔驟縮,青銅鏡猛地爆發出強光:“你竟用活人煉傀儡!”
“不然,怎配得上‘蝕骨’二字?”黑暗使者狂笑,“今日,就讓你親眼看著血脈被瘴氣啃噬,讓初代守護者的心血,徹底化為烏有!”
黑霧翻湧,傀儡嘶吼著撲來。林羽將青銅鏡拋向空中,鏡光如網灑落,同時捏碎寒冰玉符——瞬間的氣息隱匿,讓他避開最前方的撲擊,靈炎劍順勢出鞘,火焰與金光交織,在蝕骨淵底劃出第一道破曉般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