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量煉製清靈玉露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蘇瑤發現，用淨化過的月心草配合靈泉晨露，再以自身靈力反覆滌盪，雖無法達到摻入心頭血那般精純，卻也足夠壓製中等強度的濁流侵蝕。短短五日，她便煉出三十餘瓶玉露，分裝在特製的水晶瓶中，瑩白的光芒透過瓶身，映得整個石室都亮堂堂的。
“這些玉露分發給各搜尋隊，應該能支撐一陣。”蘇瑤將最後一瓶玉露封好，額上覆著一層薄汗，連續催動冰靈之力提純材料，讓她靈力消耗不小。
冷軒推門而入，手中握著一枚閃爍著藍光的玉簡：“老者傳來訊息，他已抵達相鄰的玄水界，與那裡的守護者會麵時，發現玄水界的河床下也藏著濁流碎片，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凝重，“玄水界的守護者說，近百年來，各介麵的空間壁壘都在莫名變薄，尤其是界隙附近的區域，時常出現‘空間褶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撞擊壁壘。”
“撞擊壁壘？”蘇瑤心頭一緊，“難道和濁流碎片有關？”
“老者懷疑，濁流碎片可能隻是‘前哨’。”冷軒將玉簡遞給她，“他在玄水界的古籍中查到一段記載，說‘界外之影’曾試圖以濁流腐蝕壁壘，再借碎片定位，強行破開諸界屏障。”
蘇瑤接過玉簡，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玉麵，上麵的字跡正隨著冷軒的話語流轉：“……若碎片集齊，界外之影便可借濁流之力凝聚實體，屆時諸界將淪為其獵場……”
“必須阻止碎片集齊。”蘇瑤攥緊玉簡，指節泛白，“老者有說玄水界的碎片如何處理了嗎？”
“玄水界的守護者擅長控水之術，他們打算用萬年玄冰將碎片冰封在河床深處，再灌注清靈玉露，暫時封印。”冷軒道，“但老者覺得不穩妥，想讓我們這邊儘快派人支援，最好能帶一批玉露過去。”
“我去吧。”蘇瑤立刻起身，“靈界這邊的防禦已交給可靠的修士，而且玉露的煉製細節我更清楚，去了能幫上忙。”
冷軒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我留在靈界，一方麵繼續追查可能遺漏的碎片，另一方麵加固界碑防禦。對了，老者還說，他在玄水界感應到一絲微弱的界隙波動，和林羽消散前的氣息很像，或許……”
蘇瑤的腳步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是說，林羽可能在界隙中還……”
“隻是猜測。”冷軒連忙補充，“老者說那波動很不穩定，時隱時現，更像是殘留的印記，而非實體。但至少證明，林羽的神魂並未完全消散。”
這一句話，讓蘇瑤原本沉重的心緒鬆動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將幾瓶玉露收入儲物袋：“不管是印記還是實體，隻要有一絲線索，我們就不能放棄。等我從玄水界回來，我們就去界隙邊緣看看。”
臨行前，蘇瑤特意去了界碑群。最大的那塊界碑前，新栽的靈植已抽出嫩芽，在風中輕輕搖曳。她伸手撫過碑上林羽的輪廓，低聲道：“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找你。”
碑身的金光似乎亮了一瞬，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三日後，蘇瑤抵達玄水界。這裡的景象與靈界截然不同，放眼望去皆是茫茫水域，城池建在巨大的浮島之上，往來修士皆禦水而行。玄水界的守護者是位身著藍袍的中年女子，名叫滄瀾，見到蘇瑤時，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
“蘇道友來得正好，那碎片比預想中更棘手。”滄瀾引著她前往河床，“我們的玄冰剛凍住碎片，就被它腐蝕出孔洞，清靈玉露的消耗速度極快，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過五日。”
蘇瑤跟著她來到一處巨大的水潭邊，潭水漆黑如墨，隱約能看到水底泛著暗紅的光。潭邊插著數十根玄冰柱，寒氣逼人，卻仍擋不住水底滲出的腐蝕氣息。
“讓我試試。”蘇瑤取出一瓶玉露，指尖凝聚冰靈之力，將玉露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精準地投入潭底的孔洞中。冰晶入水即化，化作瑩白的霧氣，那些孔洞竟真的暫時停止了擴大。
滄瀾眼中露出驚喜：“這方法有效！”
蘇瑤剛想回話，突然感覺到潭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股比之前強數倍的腐蝕力猛地衝起，竟將玄冰柱震碎了數根！潭水翻湧，暗紅的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
“不好！它要破封了！”滄瀾驚呼。
蘇瑤瞳孔驟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中除了濁流的腐蝕，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界隙空間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