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指尖剛觸到村口的老槐樹,樹皮突然裂開,露出裡麵嵌著的青銅鏡——鏡麵映出四人的倒影,卻都長著神農氏的麵容。沈清雪猛地後退半步,醫書殘卷從包袱裡滑落,書頁上的藥草突然全部枯萎。
李壯的草鞋陷進春泥裡,拔出來時帶出塊青銅碎片,上麵刻著“神農滅”三個字:“這是啥玩意兒?”他伸手去摸鏡麵,卻被反彈的力量震得虎口發麻,碎片掉在地上,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
趙硯之突然從懷裡掏出饕餮酒壺,壺嘴對準鏡麵,饕餮紋突然活過來,吞噬著鏡中的影像:“這是滅世鏡,能照出所有與神農血脈相關者的結局。”他的瞳孔變成了青銅色,倒映著鏡中林羽被神火焚儘的畫麵。
林羽握緊玉佩,太極圖案突然旋轉起來,陰陽魚吞噬著鏡麵的光芒。他感覺有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看見自己站在鳳凰崖巔,將還魂草投入忘川,河水倒流淹冇整個秘境。
“快走!”沈清雪拽住林羽的胳膊,銀針懸浮在身側形成保護罩。李壯扛起藥箱就跑,藥箱裡的藥草在滅世鏡的影響下,竟開始互相吞噬,發出詭異的綠光。
四人剛跑過石橋,橋麵突然塌陷,露出底下的青銅祭壇。祭壇上刻著與林羽玉佩相同的太極圖案,中心位置嵌著半塊玉佩——正是趙硯之在秘境中丟失的那半。
“這是神農氏的分魂祭壇!”沈清雪的聲音帶著顫抖,“當年他為鎮壓藥魔,將自己的魂魄分成兩半封印在此。”她伸手觸碰祭壇,醫書殘卷突然自動翻開,停在記載分魂術的篇章。
林羽將玉佩按在祭壇上,太極圖案突然射出兩道光束,分彆射向趙硯之和李壯。趙硯之的饕餮紋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的神農印記;李壯的藥草脈絡變成了青銅色,整個人懸浮在空中。
“林羽哥救我!”李壯的聲音帶著哭腔,藥箱裡的藥草化作藤蔓纏住他的四肢。沈清雪射出銀針想切斷藤蔓,卻被藤蔓吸收,銀針變成了黑色。
林羽感覺有股力量在拉扯玉佩,他咬破舌尖,鮮血滴在祭壇上,竟啟用了沉睡的藥魔。黑霧從祭壇裂縫中湧出,凝聚成猙獰的人臉,每隻眼睛裡都映著滅世鏡的畫麵。
“你們毀了我的滅世鏡,就得付出代價!”藥魔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摩擦,“我要吞噬神農血脈,重塑藥界!”他張開嘴,黑霧形成旋渦,將四人吸向祭壇。
沈清雪突然將《百草圖》拋向空中,書頁化作無數藥草精靈,組成屏障擋住黑霧。她的頭髮瞬間變白,麵板開始皸裂:“快走!我撐不了多久!”
林羽拽著趙硯之和李壯衝向祭壇中心,卻發現分魂玉佩已經與太極圖案融合。他將手按在玉佩上,腦海中響起神農氏的聲音:“以命換命,方能破局。”
李壯突然掙脫藤蔓,撲向祭壇:“胖爺我來!”他的藥草脈絡突然炸開,化作金色的種子撒向黑霧。種子遇水生根,竟在黑霧中開出還魂花,每朵花都發出林羽爹孃的聲音:“阿羽,活下去。”
藥魔發出淒厲的嚎叫,黑霧開始消散。林羽將玉佩刺入祭壇中心,太極圖案突然反轉,將藥魔吸入玉佩空間。趙硯之的饕餮紋重新浮現,卻變成了還魂花的形狀。
沈清雪倒在地上,醫書殘卷變成了灰燼。林羽將還魂草汁液滴在她唇上,她的白髮逐漸變黑,麵板恢複如初:“我看見……看見爹孃在往生田畔等我。”
四人回到現實世界時,天已經亮了。村口的老槐樹恢複了原狀,青銅鏡消失不見,隻剩下樹乾上的疤痕。林羽的玉佩閃爍著柔和的光,藥魔的嘶吼聲從玉佩中傳出,卻被還魂花的香氣鎮壓。
李壯摸著胸口的藥草印記傻笑:“胖爺我現在能聽懂藥草說話了!”他伸手觸碰路邊的蒲公英,絨毛突然化作螢火蟲,圍繞著他飛舞。
趙硯之的饕餮酒壺裡飄出還魂花的香氣,他仰頭灌了口,突然吐出半塊玉佩——正是祭壇中丟失的那半。當兩塊玉佩合一的刹那,林羽的鳳凰骨紋變成了七彩琉璃色。
沈清雪突然指著林羽的眼睛驚呼:“你的瞳孔!”林羽的瞳孔裡映出整個秘境的景象,神農氏站在鳳凰崖巔向他點頭。
林羽望向鳳凰崖的方向,彷彿看見父母站在雲端微笑。他握緊玉佩,轉頭看向同伴:“我們回家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四人相視一笑,踏上歸途。沈清雪的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微光,趙硯之的酒壺裡飄出還魂花的香氣,李壯扛著藥箱,嘴裡哼著歡快的小調,藥箱裡的藥草在七彩光芒中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