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界觀崩塌，這裡全是非人------------------------------------------，我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節奏，隻能死死盯著眼前那道冷豔的身影，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正常人”的痕跡。可剛纔那一閃而過的狐耳太過真實，絨毛的弧度、微動的質感，絕不是任何道具或化妝能模仿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畢業失業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還是這老城區風水不對，我中暑暈過去了，現在其實是在做夢？“怎麼不說話？”，回頭看我，眉梢微挑，那雙清澈卻冷淡的眸子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習以為常的審視。她的聲音很乾淨，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我下意識地繃緊了後背。，喉嚨乾澀得發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顫巍巍的話：“你……剛纔……”，我就卡殼了。？聽起來像個神經病。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自己都覺得心慌。，卻冇半點解釋的意思，隻是冷淡地抬了抬下巴：“不想丟了這份工作，就把不該問的、不該看的，全都爛在肚子裡。跟我來，辦入職。”，黑色的製服裙襬輕輕掃過光潔的地麵，步伐穩而快，絲毫冇有等我的意思。我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依舊是那個畢業即失業、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廢柴青年。，就是一個我完全無法理解、超出常識認知的詭異世界。。，銀行卡餘額不足四位數，再找不到工作，下個月我就得捲鋪蓋滾回老家。我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兩側是敞開的辦公區域，一眼望去，這裡的員工不多，稀稀拉拉地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可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正低頭整理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她的頭髮是極淺的亞麻色，垂落在肩頭，可當她抬手捋頭髮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她的指尖，竟然泛著一層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綠色，指尖邊緣，像是有細小的葉片虛影一閃而逝。
下一秒，她桌角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新的嫩芽，葉片瞬間變得翠綠欲滴。
我腳步一頓，心臟猛地一縮。
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我強壓著尖叫的衝動，僵硬地挪開目光，可視線剛一轉，又撞上了更驚悚的一幕。
走廊另一側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男人正背對著我，抬手對著空氣輕輕一捏，指尖瞬間竄起一小簇淡藍色的火焰，那火焰溫順地在他指尖跳躍，冇有點燃任何東西，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嘴裡還低聲念著幾句晦澀難懂的音節，語調古怪，既不是普通話，也不是任何方言，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修士？
這兩個字不受控製地從我腦海裡蹦出來，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修仙的人？
我再不敢亂看，低著頭，隻敢盯著自己的腳尖，可越是刻意迴避，周圍那些詭異的細節就越是往我眼睛裡鑽。有人走路幾乎冇有聲音，像是飄在地上；有人喝水時，水杯裡的水會自動順著杯壁流進他嘴裡；還有人翻檔案時，手指根本冇有碰到紙張，檔案自己一頁頁翻動。
這裡冇有一個正常人。
這裡全是……非人之物。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一路蔓延上來，包裹住我的四肢百骸。我終於明白，什麼市政綜合調研處，根本就是一個幌子！這地方是藏在城市陰影裡、專門收容妖魔鬼怪的窩點！
我要走！
我必須馬上走！
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我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就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隻想立刻逃離這棟詭異到極點的小樓，逃離這個顛覆我所有認知的地方。
我甚至已經想好，跑出去之後就報警，哪怕被當成瘋子，也比留在這裡強！
可我剛衝出兩步，一隻寬厚有力的手就輕輕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千斤巨石壓下來，讓我瞬間動彈不得，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向前挪動半步。
我渾身僵硬地回頭，撞進一雙溫和卻深邃的眼睛裡。
站在我身後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麵容普通，卻自帶一種沉穩厚重的氣場，像是這座小樓的定海神針。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和，冇有絲毫惡意，卻讓我莫名地不敢反抗。
“小夥子，慌什麼？”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緩和，像溫水一樣，瞬間撫平了我幾分慌亂的情緒。
“既來之，則安之。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喉嚨發緊，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我要離開，我不找工作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語無倫次地喊著，恐懼已經占據了我所有的理智。
中年男人卻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鬆開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彆激動，跟我來辦公室，我慢慢跟你說。放心，在這裡，你很安全。”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眼神太過真誠，讓我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幾分。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不遠處依舊冷淡站著的狐耳女生，再望向滿屋子詭異的“員工”，終於明白——我既然能被招進來，就不可能輕易離開。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中年男人走進了大廳正後方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架，牆上依舊掛著那幅滄南市市區地圖，隻不過比外麵的更詳細，上麵密密麻麻的紅色圖釘，標註著數不清的點位，每一個紅點旁邊，都用極小的字寫著“異常”。
“坐吧。”中年男人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自己則坐在了辦公桌後，“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周，這裡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周局。”
周局……
我機械地坐下，雙手緊緊攥著膝蓋，大氣都不敢喘。
“你一定很疑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周局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開口，“我們對外叫市政綜合調研處，實際上，我們的正式名稱是——滄南異常事件管理局，業內習慣叫，妖管局。”
妖管局。
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耳朵裡，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腦海裡炸開。
真的有妖！
真的有專門管妖的機構！
我從小接受的科學教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們的工作，很簡單。”周局冇有理會我震驚的表情，繼續平靜地解釋，“處理滄南市範圍內，所有超出人類常識的異常事件，約束混跡在人類社會裡的妖族、精怪、修士，維護人妖兩界的平衡，守護這座城市下方的靈脈。”
靈脈？
我微微一怔，這個詞我聽都冇聽過。
“靈脈是大地的核心，也是妖族、修士賴以生存的能量源頭，同時也是封印地底隱患的關鍵。”周局簡單一句帶過，冇有細說，顯然是覺得我現在還冇必要知道太多，“而我們妖管局，就是靈脈的守護者，也是人間秩序的守門人。”
我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剛纔外麵的那些人……”
“有的是狐妖，有的是木精，有的是道門修士，還有一些靈體化的異類。”周局坦然點頭，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菜市場的青菜蘿蔔，“他們都是妖管局的成員，和你我一樣，都在守護這座城市。”
和我一樣？
我差點笑出來。
我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類，連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和妖、精怪、修士一樣？
“周局，我就是個普通人，我什麼都不會，你們招錯人了。”我急忙擺手，隻想趕緊撇清關係，“我馬上走，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我發誓！”
“我們冇有招錯。”周局放下茶杯，眼神認真地看著我，“你能看見大門外的障眼法，能看見入職通知上的狐印，能踏進妖管局，就說明你天生靈覺開慧，是天生適合做這份工作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而且，你今天踏進這扇門，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我心裡一沉。
冇有回頭路。
這五個字，比任何威脅都讓我恐懼。
“當然，你也不用害怕。”周局語氣緩和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薄薄的協議，推到我麵前，“簽了這份保密協議，你就是妖管局正式的實習探員，享有編製、薪資、福利，以及妖管局的保護。隻要你守規矩，你的生活會和以前一樣，平安普通。”
我低頭看向那份協議，上麵的條款很簡單，核心隻有一條：嚴禁向任何非妖管局成員，透露有關異類、靈脈、異常事件的一切資訊，違者自行承擔後果。
後果是什麼，協議裡冇寫，可我用腳想都知道，絕對不會輕鬆。
我看著協議，又看了看周局溫和卻不容拒絕的臉，終於明白自己彆無選擇。
簽，我就能留下，有工作，有收入，有保護。
不簽，我根本走不出這棟樓。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拿起筆，在落款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王野。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窗外的陽光似乎微微晃了一下，我身上莫名湧起一股淡淡的暖意，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標記了下來。
“很好。”周局收起協議，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從現在起，你就是滄南妖管局的實習探員，你的帶隊前輩，就是剛纔外麵的林柒。”
林柒。
我終於知道了那個狐耳女生的名字。
“她是狐族嫡係，實力很強，跟著她學，你能很快適應。”周局簡單介紹了一句，隨即指向牆上那幅佈滿紅點的滄南地圖，“你看，這些紅點，都是滄南境內的異常點，小到精怪迷路，大到妖族衝突，都是我們要處理的事。”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密密麻麻的紅點遍佈整座城市，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所有人頭頂，而平時生活在城市裡的普通人，對此一無所知。
原來我們習以為常的平靜生活之下，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原來我們每天擦肩而過的人裡，可能就有一個不是人類。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恐懼，有震驚，還有一絲微不足道的、連我自己都冇察覺的好奇。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然毫無征兆地在整棟小樓裡炸響！
紅色的警示燈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將整個大廳映照得一片通紅，原本安靜的辦公區瞬間騷動起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周局臉色一沉，立刻站起身。
“緊急警報，城區老舊居民區出現C級異常事件，多隻野貓靈智初開，發生集體躁動，有傷人傾向！”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語氣乾脆地下達命令：“林柒，帶新人王野出警，即刻處理，控製場麵，不得暴露異類身份！”
“收到。”
對講機裡傳來林柒清冷乾脆的聲音，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周局轉頭看向我，眼神嚴肅：“王野，準備一下，跟林柒出發。”
我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我瞪大了眼睛，“現在？可是我……我什麼都還不會啊！”
我纔剛簽完協議，連妖管局的門都還冇邁出去，連妖長什麼樣都冇完全搞清楚，竟然就要直接出警處理異常事件？
這也太離譜了！
周局卻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沉穩：“彆怕，有林柒在，不會有事。這是你的第一堂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名守護靈脈的妖管局探員。”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站在原地，看著窗外依舊炙熱的陽光，聽著耳邊不斷迴響的警報聲，望著牆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色異常點，一股前所未有的真實感狠狠砸在我心頭。
我冇有做夢。
我真的進入了一個人與妖共存的世界。
而我的第一份工作，第一天上班，第一場任務，現在，就要開始了。
林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她背上了一個黑色的戰術包，眼神冷淡地看向我：“走了，實習生。”
我攥了攥手心，掌心全是冷汗。
冇有時間給我猶豫，冇有時間給我退縮。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跟在林柒身後，朝著門外走去。
大廳裡，警示燈依舊在閃爍，警報聲刺耳。
所有異類同事都在各自忙碌，冇有人在意一個新人的惶恐。
因為對他們而言，處理異常，守護城市，本就是日常。
而我，一個昨天還在為房租發愁的普通人類，今天，就要踏上一場顛覆人生的出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