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訂單，廢棄醫院的404房間------------------------------------------“叮——您有新的同城特急訂單。”，他咬碎最後一口涼透的肉包，在暴雨裡擰動車把。雨衣帽簷壓得很低，還是擋不住斜砸過來的雨絲，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隻能勉強看清前方路燈照亮的水窪。，螢幕上方彈出的訂單資訊卻像塊冰，順著指尖涼進骨頭裡。訂單型別：特急配送配送地址：紅山區第三人民醫院（廢棄院區）住院部4樓404房配送物品：三支白色蠟燭，一盒火柴，需當麪點燃擺成三角形附加要求：全程開啟直播，不得中途退出，需在404房停留滿15分鐘。直播平台房間號已生成，密碼1314酬勞：5000元，完成後立即到賬，猛打方向盤避開路邊的積水。這訂單一看就透著邪門，廢棄醫院、404房、半夜直播擺蠟燭，怎麼看都像是那幫閒得發慌的年輕人玩的“探靈遊戲”。。，房東說明天再不交房租就換鎖，母親病房的催款單也該到了。5000塊，夠他喘口氣了。“就當是演場戲。”林默喃喃自語，把電動車停在醫院對麵的公交站台。雨勢絲毫冇有減弱，隔著一條馬路，那棟爬滿藤蔓的白色建築像頭蟄伏的巨獸，窗戶黑洞洞的，在閃電亮起的瞬間，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據說當年是因為一場不明原因的火災，燒死了不少病人，之後就怪事不斷。有晚歸的司機說見過穿病號服的人影在門口徘徊，還有附近的居民聽到過半夜傳來的哭聲，久而久之，這裡成了本地人口中的“禁地”。，從後備箱拿出配送箱，裡麵是客戶指定的蠟燭和火柴。他點開手機上剛下載的“夜探”直播APP，輸入房間號和密碼，一個簡陋的直播間介麵彈了出來，標題自動生成——“挑戰紅三醫404，敢來的都是狠人”。：3。
主播終於動了？還以為是騙流量的
這雨也太大了吧，真去啊？我爺爺說那地方邪乎得很
賭五毛，肯定是劇本，蠟燭點著冇三分鐘就得喊卡
林默冇看彈幕，把手機固定在胸前的支架上，鏡頭正對著醫院大門。他扯了扯雨衣，推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吱呀”一聲脆響在雨夜裡格外刺耳，驚得樹上幾隻鳥撲棱棱飛起。
住院部的大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一股混合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裡漆黑一片，隻有手機閃光燈能照出模糊的輪廓——掉漆的導診台，散落一地的病曆單，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
臥槽這地方也太真了，道具組加雞腿
等等，你們看地上的病曆單，上麵的日期是五年前的，還沾著褐色的東西……像不像血？
樓上彆嚇人！主播快開手電筒照照
林默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麵。那些散落的紙張確實有年頭了，有些上麵印著模糊的名字和病症，其中一張被踩爛的紙上，暗紅色的印記已經發黑，形狀不規則，確實像乾涸的血跡。
他心臟莫名一緊，腳步下意識放慢。樓梯在大廳左側，扶手上的油漆剝落殆儘，露出裡麵鏽蝕的鋼管。往上走的時候，每一步都伴隨著“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塌掉。
直播線上人數慢慢漲到了二十多，彈幕開始活躍起來。
主播步伐挺穩啊，不慌嗎？
我去過這醫院，當年火災就是從四樓燒起來的，404是重災區
有冇有可能，真有什麼東西在看直播？
林默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累的，是冷。明明是七月的雨夜，這棟樓裡卻冷得像冰窖，雨水順著破損的屋頂滲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像是有人在身後跟著。
他猛地回頭，光束掃過空蕩蕩的樓梯，什麼都冇有。
“彆自己嚇自己。”林默攥緊了配送箱的帶子，繼續往上走。三樓到四樓的轉角處，牆壁被熏得焦黑，能看出當年火災的慘烈。四樓的走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儘頭的404房間門緊閉著，門牌號鏽得隻剩下“4”和“4”，中間的“0”不知所蹤。
線上人數突破了五十。
到了到了！就是那扇門！
主播準備好冇？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建議先敲三下門，懂行的都知道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回聲在走廊裡盪開，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轉動門把手。出乎意料，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更濃烈的焦糊味混著說不清的腥氣湧了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門開了？
快進去！快進去！
等等，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像……腳步聲？
林默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房間，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燒得隻剩框架的病床，牆角堆著些燒焦的被褥。窗戶破了個大洞，雨水灌進來，在地上積了一灘水。
他按照訂單要求，走到房間中央，拿出三支白色蠟燭，用火柴點燃，小心翼翼地擺成一個三角形。火苗在穿堂風裡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個扭曲的怪物。
“好了，現在開始計時。”林默看了眼手機，晚上11點58分，還有15分鐘。
線上人數飆升到一百多，禮物特效偶爾閃過。
主播膽子是真大，換我早就跑了
你們看蠟燭火苗，是不是有點奇怪？一直在往一個方向偏
哪有什麼奇怪的，是風吹的吧
林默也注意到了，火苗確實在往病床的方向傾斜，可那方向根本冇有風。他皺了皺眉，剛想說話，突然聽到“嘩啦”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聲音來自病床後麵。
林默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握緊手機，緩緩繞到病床側麵。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是一本燒焦的病曆本，不知被什麼東西碰掉了。
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啥
主播彆一驚一乍的，保持淡定
等等！床底下好像有東西！
彈幕突然炸開，林默的目光猛地掃向床底。藉著蠟燭和手電筒的光，他隱約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像是……一件病號服？
他嚥了口唾沫，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但5000塊和直播間裡越來越多的觀眾像根繩子，把他牢牢拴在原地。
“可能是以前留下的衣服。”林默強裝鎮定地開口，聲音卻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蠟燭的火苗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房間裡的溫度驟降，那股腥氣變得異常濃烈。
怎麼回事？燈閃了？
我這邊看直播畫麵也在抖，是主播在動嗎？
不對！主播身後！！！
林默瞳孔驟縮，彈幕裡的警告像針一樣紮進眼裡。他猛地回頭——
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身形佝僂，長髮濕漉漉地垂著，遮住了臉。最詭異的是，那人的手裡……拿著一個裝滿了紅色液體的輸液瓶，液體正順著瓶身往下滴，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是血！
林默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那人影緩緩抬起頭，長髮分開，露出的卻不是臉——而是一片光滑的、冇有任何五官的麵板。
“啊——！”林默終於發出一聲驚呼，轉身就想往門外衝。
可那無臉的“護士”（他不知為何覺得這身影是名護士）卻動了，速度快得驚人，瞬間擋在了門口，手裡的輸液瓶傾斜，紅色的液體朝著他潑了過來！
臥槽！那是什麼東西？！
特效吧？這特效也太逼真了！
不像特效！主播快跑啊！！！
直播間徹底瘋了，線上人數瞬間突破五百，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林默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紅色液體潑在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腐蝕出幾個小洞。他這才意識到，這不是遊戲，也不是特效，那東西是真的想殺他！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緊接著，一行行猩紅的文字憑空浮現，懸浮在他的意識裡：
檢測到宿主遭遇“詭異”，符合啟用條件
序列99·記錄者，正在繫結……
繫結成功！
能力：可觀測目標“死亡倒計時”
林默愣住了，還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視線裡突然多了一串跳動的紅色數字，正懸浮在那個無臉護士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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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
冇等他想明白，那無臉護士猛地朝他撲了過來，冰冷的手指抓向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