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麵談深意，波瀾再起------------------------------------------，在蘇家表麵恢複的平靜下悄然流逝。。雖然依舊虛弱，需要臥床靜養，但麵色已不再灰敗，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幾分清明，一日三餐也能用些清淡的流食。林凡所開的藥方，蘇晚晴親自盯著傭人煎煮，每日按時送去。藥效顯然不錯，連蘇家的家庭醫生複查後都嘖嘖稱奇，直言老爺子恢複的速度遠超預期。，毫無爭議地落在了林凡頭上。儘管王美鳳私下裡仍然嘀嘀咕咕，蘇浩也看林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在蘇鎮嶽明確的維護和蘇晚晴的強勢態度下，冇人敢在明麵上對林凡不敬。他“林先生”的稱呼，在蘇家內部算是坐實了。，林凡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客房。除了每日三餐有傭人送來，蘇晚晴偶爾會過來簡短地詢問一下爺爺的調養細節，他幾乎冇有與蘇家其他人有過多接觸。他深居簡出，正好利用這難得的清淨，全力調息恢複。，環境清幽，空氣比市區稍好，但也僅僅是稍好。靈氣依舊稀薄得令人髮指。林凡盤膝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基礎的引氣法門，如同用最細的篩子在沙漠中淘金。三天下來，丹田內那縷真氣僅僅從“髮絲”壯大到“細線”的程度，距離煉氣期二層的門檻，還遙不可及。“末法時代，名不虛傳。即便靈氣開始復甦，這點濃度……”林凡緩緩收功，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照這個速度，想要恢複到能施展一些基礎法術、擁有初步自保之力的程度（至少煉氣中期），恐怕需要數月甚至更久。他等不起。，或者蘊含靈氣的物品。江城那處吸引他的“波動”，需要儘快探明。還有後院那口詭異的古井，下麵可能藏著線索，甚至……危險。，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管家老陳恭敬的聲音：“林先生，老爺子醒了，精神尚可，想請您過去說說話。”。林凡眼神微動。這三天，蘇鎮嶽雖然幾次表達過想見他，但都被蘇晚晴以需要靜養為由攔下了。今天主動相邀，看來是恢複得不錯，有些話，必須要談了。“好，我這就過去。”林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蘇晚晴為他準備的、合身但並不張揚的休閒裝，開啟門，跟著老陳向主臥走去。，陽光透過薄紗窗簾，變得柔和。蘇鎮嶽半靠在床頭，背後墊著柔軟的枕頭，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有了神采。蘇晚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用小勺喂他喝蔘湯。看到林凡進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對林凡微微點頭，然後將碗勺交給旁邊的護士，起身道：“爺爺，林先生來了。你們聊，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情。” 她知道爺爺要和林凡單獨談話。“去吧，路上小心。”蘇鎮嶽慈愛地看了孫女一眼，目送她離開，並示意護士也出去，帶上房門。。“林小友，請坐。”蘇鎮嶽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聲音雖然還有些中氣不足，但比起三天前，已判若兩人。“老爺子感覺如何？”林凡在椅子上坐下，態度不卑不亢。
“托小友的福，撿回一條老命。”蘇鎮嶽感慨地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林凡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感激，“小友救命之恩，蘇家上下，冇齒難忘。聽晚晴說，小友姓林，單名一個凡字？”
“正是。”
“不知小友仙鄉何處？家中還有何人？這一身驚人的醫術，又是師承哪位高人？”蘇鎮嶽的問題看似平常的寒暄，但眼神卻格外銳利。
來了。林凡心中瞭然。這是在探他的底。
“山野之人，無根浮萍，不提也罷。”林凡語氣平淡，避開了具體籍貫和親人，“至於醫術，不過是早年隨一位遊方道人學過幾年，略通皮毛，並非什麼師承高人。此次也是見老爺子病症奇特，與我當年所聞的一種‘陰煞侵體’之症類似，才冒險一試，幸不辱命。”
“山野之人……遊方道人……”蘇鎮嶽咀嚼著這幾個詞，眼神中的探究之意更濃。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林小友，你……可曾聽說過‘淩霄’這個名字？或者，‘崑崙’？”
林凡的心神微微一震，但臉上絲毫未露異色，隻是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茫然：“淩霄？是一種花嗎？崑崙山倒是知道，華夏第一神山，無人不曉。老爺子何出此問？”
蘇鎮嶽緊緊盯著林凡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但林凡的眼神清澈平靜，毫無波瀾，隻有純粹的疑惑。
看了半晌，蘇鎮嶽緩緩靠回枕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隨即又化為更深的好奇和某種篤定。他擺了擺手：“冇什麼，隻是忽然想起一些陳年舊事，隨口一問。小友莫怪。”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不管小友來自何方，師承何人，你救了老夫的命，這是事實。晚晴說，你提了三個條件。身份和住所，晚晴已經在辦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查閱記錄的事，等她整理好就給你。至於單獨麵談……”他笑了笑，“我們現在不就是嗎？小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隻要是老伕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林凡看著蘇鎮嶽，這位老人雖然病體未愈，但久居上位的沉穩和洞悉世事的精明依然存在。他顯然不相信自己剛纔那套說辭，但似乎又認定了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接下來的談話。
“老爺子快人快語。”林凡也不再繞彎子，“我確實有一事，想請老爺子成全。”
“哦？何事？”蘇鎮嶽目光炯炯。
“我需要一個在江城長期、合理、且不引人注目的身份。”林凡緩緩說道，“聽聞老爺子之前，似有意招晚輩為孫婿？”
蘇鎮嶽的眼睛驟然睜大，顯然冇料到林凡會如此直接地提起此事。他昏迷前，確實因為一些極其特殊的緣由和模糊的感應，對家中這個突然出現、沉默寡言的年輕人生出過一絲荒誕的念頭，但也僅僅是念頭，從未對任何人明確說過！林凡是如何得知的？難道他真的……
林凡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此議若成，於我而言，‘蘇家贅婿’之名，便是我最好的掩護。於蘇家而言，我以此身份立足，亦可名正言順地暫住於此，並可在一定程度上，應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意有所指，張家的事，蘇鎮嶽想必已經知曉。
“贅婿……”蘇鎮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微皺。這個詞在世俗中，可不算什麼好名聲。以林凡展現出的能力（無論這能力來自何處），甘願揹負此名？
“名聲於我，如浮雲。”林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淡然，“實用即可。況且，我與蘇小姐並無感情，此約可僅為權宜。具體細節，例如是否對外公開、公開到何種程度、期限幾何，皆可商議。甚至，可以隻是一紙協議，互不乾涉。”
蘇鎮嶽陷入了沉思。他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卻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的表麵下不知隱藏著多少秘密。他主動提出“贅婿”之約，看似是尋求庇護和身份，但蘇鎮嶽總覺得，這背後有更深的目的。是為了更方便地調查他昏迷的真相？還是另有所圖？
但無論如何，林凡救了他的命，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神秘而強大的氣質，讓蘇鎮嶽在冥冥中覺得，或許他就是蘇家，甚至是晚晴那個丫頭，在即將到來的風雨中，唯一可以倚仗的變數。
“此事……關乎晚晴終身，老夫需問過她的意思。”蘇鎮嶽冇有立刻答應，但語氣已然鬆動，“不過，若小友確實需要，而晚晴也不反對，老夫可以從中斡旋，促成此事。對外，可稱是老夫為報救命之恩，執意招婿。對內，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商量著辦。”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和承諾。相當於蘇鎮嶽願意以自身威信，為林凡背書，並給他和蘇晚晴之間留下足夠的彈性空間。
“多謝老爺子。”林凡微微頷首，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蘇鎮嶽的敏銳和決斷，讓他省了不少口舌。
“先彆急著謝。”蘇鎮嶽擺擺手，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林小友，老夫這病，來得蹊蹺。你說是‘陰穢纏身’，可能看出，這‘陰穢’從何而來？”
終於問到關鍵了。林凡略一沉吟，決定透露一部分：“老爺子可記得，近期接觸過什麼不同尋常的物件？或者，去過什麼特彆的地方？比如……後院那口被封住的古井附近？”
蘇鎮嶽臉色驟變！“古井？” 他眼中閃過驚疑、恍然，最終化為一片沉鬱，“那口井……是祖上留下的，據說早年是口甜水井，後來不知為何乾涸了，幾十年前就封死了。我偶爾會去後院散步，倒是常從旁邊經過……你的意思是？”
“我略通風水，感覺那井口方位和殘留氣息，與老爺子體內的陰穢之氣，隱隱有所勾連。”林凡冇有說得太明，“或許隻是巧合，但老爺子日後還是儘量遠離為妙。至於具體是不是源頭，還需查證。”
蘇鎮嶽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林小友，此事，還請你多多費心。需要什麼，儘管跟晚晴說，或者直接告訴我。”
“分內之事。”林凡應道。蘇鎮嶽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那口井，果然有問題，而且蘇鎮嶽似乎也隱有預感。
又聊了幾句關於調養的注意事項，林凡便起身告辭。臨走前，蘇鎮嶽忽然叫住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林小友，江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你既入此局，萬事小心。晚晴那孩子……就拜托你多看顧幾分了。”
林凡腳步微頓，點了點頭，冇有多言，開門離去。
回到客房不久，蘇晚晴便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她的臉色比上午離開時更加冰冷，眉宇間帶著壓抑的怒意和疲憊。
“林先生，這是你要的臨時身份證明。”她將檔案袋遞給林凡，裡麵是一張製作精良的身份證和幾張配套的影印件，名字是林凡，照片是他，地址掛靠在一個蘇家控製的空置物業下，幾乎可以假亂真。“在正式的合法身份辦下來之前，這個足夠應付大多數日常需要。”
“效率很高，多謝。”林凡接過，看了一眼便收好。
蘇晚晴在房間裡走了兩步，似乎有些煩躁，最終還是停下，麵對林凡，語氣複雜：“爺爺剛纔跟我提了……那件事。”
林凡並不意外：“蘇小姐意下如何？”
“我需要一個理由。”蘇晚晴直視著林凡的眼睛，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虛偽或算計，“一個能說服我，把自己的名字和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男人綁在一起，哪怕隻是協議的理由。爺爺相信你，感激你，但我需要更實在的東西。蘇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內憂外患，張昊的報複已經開始，今天公司又丟了一個重要客戶。我不需要一個需要我保護、甚至可能帶來更多麻煩的‘累贅’丈夫，哪怕隻是名義上的。”
她說得很直接，也很現實。這纔是商場女強人蘇晚晴的真實態度。
林凡平靜地回視她：“第一，我不是累贅。你爺爺的病，我能治。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我能看，或許也能處理。” 他暗示了古井和陰穢之氣。
“第二，名義上的丈夫，在某些時候，可以幫你擋住像張昊那樣不必要的騷擾。至少，他明麵上不能再以婚約來要挾你或蘇家。”
“第三，”林凡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說服力，“我們之間，是合作。你提供我需要的身份、資訊和一定的資源便利。作為回報，在‘協議’期間，我會確保你爺爺的健康和安全。在必要且我能力範圍內的情況下，也可以為你，或為蘇家，解決一些‘非常規’的麻煩。比如，張昊。”
蘇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解決張昊？你怎麼解決？他是張家大少！”
“解決問題，不一定非要打打殺殺。”林凡淡淡道，“知己知彼而已。給我一點時間，和他，以及張家的一些資料。”
蘇晚晴看著林凡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想到他救醒爺爺的手段，想到爺爺對他莫名的信任，心中那堅固的防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也許……真的可以試試？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紙隨時可以作廢的協議。而可能的好處……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好。我同意。但協議必須寫明，這隻是權宜之計，期限暫定一年。一年後，自動解除，互不拖欠。期間，雙方互不乾涉私人生活和感情，在人前需維持基本禮儀，私下裡，各行其是。另外，關於夫妻義務……”她臉微微一紅，但語氣堅決，“僅限於名義。”
“可以。”林凡答應得很乾脆，這本就是他的預期。“協議你擬，我看過冇問題就簽。”
“我會讓律師儘快準備好。”蘇晚晴說完，似乎鬆了一口氣，又似乎更加沉重。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冇有回頭，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知是謝他救了爺爺，還是謝他同意這冰冷的協議，或者兩者皆有。
林凡冇有迴應。聽著房門關上，他走到窗邊，看向花園角落的方向。
協議的第一步達成了。贅婿的身份即將落定。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那些迫不及待跳出來的“麻煩”了。
他回到桌前，拿起蘇晚晴留下的另一份檔案——那是她剛剛整理好的、蘇鎮嶽近三個月接觸過的可疑物品和人員初步清單。以及，她發到他新手機（蘇晚晴一併準備的）上的，關於張昊及其家族生意的部分公開資料。
夜色，再次降臨。江城璀璨的燈火下，無形的網，正在慢慢織就。
（第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