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條狗------------------------------------------，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西裝皺成抹布，皮鞋跑掉了一隻，光著的那隻腳底板全是血。“欣蘭！你一定要救救我！求你了！”，像被人拉下了閘。。。、偷房產證做抵押、跪在她麵前哭著說“最後一次”的那個男人。。“林友亮，我們離婚三年了。你的死活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清一色黑T恤，胳膊上紋著各種張牙舞爪的圖案。，叫做阿貴，左臉一道刀疤從眉尾拉到嘴角，手裡攥著一把彈簧刀，刀刃彈出來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哢噠聲。，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像提一袋垃圾。“跑什麼跑？八百萬的賬你想賴？老子追了你三條街，當鍛鍊身體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扭頭看見趙欣蘭的背影越走越遠，情急之下，扯著嗓子喊出了一句話。
“她是我老婆！趙氏集團的董事長！她有的是錢！”
趙欣蘭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她回過頭，看向林友亮。
那眼神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林友亮。”她的聲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我跟你早就冇有關係了，不要牽扯到我。”
林友亮跪在地上，嘴還在張，但趙欣蘭已經不再看他了。
阿貴卻聽進去了。
他鬆開林友亮，轉頭打量趙欣蘭。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頸，又順著旗袍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腰線上，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喲，趙氏集團董事長？”
他走到趙欣蘭麵前，彈簧刀在指尖翻了個花，刀鋒上反射出一點日光。
“林友亮，你冇錢不要緊——你這前老婆，拿來抵債也不是不行。”
趙欣蘭下巴抬起來，冷聲說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阿貴往前湊了半步，身上劣質香菸的味道直撲過來。
“跟誰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街是龍哥的地盤。龍哥說話，比你們趙氏集團好使。”
張峰上前一步，擋在趙欣蘭身前。
張峰冷笑道：“滾！不然！死！”
安靜了一秒。
然後阿貴和他身後五個小弟同時笑了出來。
阿貴用刀尖指著張峰的鼻子，上下掃了一遍他那身皺巴巴的外賣工服，昨天淋了一夜雨，乾了之後皺得跟核桃皮似的。
“一個送外賣的來充大哥？小子，你打算用你的保溫箱砸我？還是用你那輛小電驢撞我？”
一個小弟掏出手機，鏡頭懟到張峰臉上，邊拍邊笑：“兄弟們快看，外賣俠出來行俠仗義了！這期短視訊流量穩了！”
張峰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阿貴笑夠了，刀尖往前一送，直刺張峰咽喉。
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但冇有一個人的大腦能及時處理這個畫麵。
張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夾住了刀刃。
不是撥開。不是格擋。
是兩根手指捏住一把彈簧刀的刀鋒，像捏住一根筷子。
阿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本能地往回拽刀，拽不動。又加了力，青筋從手背上拱起來。
刀紋絲不動。
張峰手指輕輕一捏。
哢嚓。
刀刃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彈飛出去，插進路邊花壇的泥土裡，尾端還在顫。
阿貴瞳孔放到最大。
張峰動了。
一腳踹在阿貴胸口，阿貴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多遠，後背砸在路邊一輛麪包車的側門上，鈑金直接凹進去一個人形輪廓。
他張著嘴，發不出聲，肋骨的位置傳來密集的鈍痛。
其餘五個小弟終於反應過來，舉起棒球棍衝殺過來。
張峰閃進人群中間，出拳的動作簡潔到多餘的肌肉都冇參與。一人一下，拳頭落在胸口和腹部，每個人倒地的姿勢都差不多——先是身體摺疊，然後膝蓋跪地，最後側翻。
從動手到最後一個小弟趴下，前後不超過四秒。
那個舉著手機拍視訊的小弟最後倒下時，手機飛出去摔在地上，螢幕朝上，還在錄。
4S店的玻璃門後麵，七八張臉貼在門上，嘴巴全是O型的。穿西裝的銷售主管手裡端著給客戶倒的咖啡，咖啡已經灑了一半在袖口上，他毫無知覺。
趙欣蘭站在原地，心跳擂鼓一樣。
她看著張峰的背影。陽光打在他那件皺巴巴的外賣服上，投下一個筆挺的影子。
昨晚在床上，她以為自己隻是貪戀他身體帶來的感覺。
此刻她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給她的東西，遠不止那些。
是一種她花多少錢都雇不來的安全感。
阿貴從凹陷的車門上滑下來，捂著胸口，嘴角滲血絲。他指著張峰的手抖得快散架。
“小子——你等著！你知道龍哥是誰嗎？雲城地下半壁江山都是龍哥的！你動了龍哥的人，你這輩子彆想在雲城安穩過！”
說完架起兩個歪歪斜斜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峰拍了拍手，其實手上什麼都冇沾。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塊的林友亮，偏頭問趙欣蘭。
“這誰啊？你認識？”
趙欣蘭麵無表情。
“一條狗。”
三個字，乾淨利落。
她伸手拉住張峰的手臂，轉身往4S店走。步子不快不慢，後背挺得筆直，旗袍的開叉隨步伐輕擺。頭也冇回。
林友亮跪在水泥地上，膝蓋磨破了都冇知覺，衝著兩人的背影嘶喊。
“欣蘭！欣蘭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那可是八百萬啊！他們會要我命的！”
趙欣蘭的腳步冇有停。
但張峰感覺到，她攥著他袖口的那根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冇點破。
4S店的自動門緩緩開啟，冷氣撲麵而來。
張峰餘光掃過店內展廳——一排鋥亮的豪車整齊陳列，價簽上的數字長得要拐彎。
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鐵皮盒子上。
他在想剛纔係統一直冇有動靜。
打人的時候不響，救人的時候也不響。
該不會隻有在“駕駛載具”的時候纔會蹦出來吧？
那我要這些破車有什麼用？
趙欣蘭鬆開他的袖口，恢複了趙氏董事長的姿態，她走向一位迎上來的銷售經理。
就在這時，張峰的餘光捕捉到展廳深處——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正彎腰看一輛展車的內飾。
她直起身來，露出側臉。
叮！檢測到潛在A8級載具！正在掃描……
張峰的瞳孔微微一縮。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