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妖的外貌和普通的野豬相差不大,但是體型比普通野豬大了三倍不止,從樹林裡衝出來的時候如同一座小山,成片的樹木被它從腰部撞斷。
龐然大物橫在幾人麵前,一時間讓在場的幾人呼吸一滯。
野豬妖的兩個大鼻孔呼呼的往外噴氣,凶惡的眸子泛著紅光,目光危險的盯著眾人,它身體前傾,臀部微抬,做著衝擊前的蓄力,背部的鬃毛像箭一樣炸開,喉嚨間發出哼哼哼的威脅聲。
有修士害怕的額後退了兩步,聲音顫抖地問:“我們四個真的能將它降伏嗎?”
“它身上的妖氣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低等妖物都要濃,感覺快要到大妖的境界了。”
許誌遠和那些害怕的修士不同,他嘴角勾著笑,眼中帶著驚喜。
這纔是他想要降伏的妖物,這種妖物才配的上他花重金買的玄霜劍。
幾位修士都拔出他們的佩劍,擺出戰鬥姿勢。
許誌遠想到帶過來充數的楚觀鏡,雖然看不上她這種沒能力,還不上進的人,但怎麼都是跟著他出來的,他有責任保證她的安全。
就在他回頭讓楚觀鏡彆睡了,找個安全地方待著去的時候,楚觀鏡居然起身朝著妖物的方向走去。
楚觀鏡的身材很嬌小,和不遠處的野豬妖對比起來,簡直是螞蟻和大象。
感覺野豬妖一腳能給她踩成符紙那麼薄。
他扯著她的鬥篷的後脖領子就給她拉了回來,他語氣很差地說:“你過去乾什麼?”
楚觀鏡想說這種等級的妖物,她一個炸彈就能解決。
可許誌遠的嘴太快了,說出的話噠噠噠跟機關槍似的,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躲遠點彆在這裡礙事!”
“一會打起來,沒人有時間顧得上你。”
“找個角落待著,睜大眼睛好好看我們如何降伏妖物!”
他說完這些話,提著劍就朝著野豬妖衝了過去。
楚觀鏡站在原地歪著腦袋仔細想了一會許誌遠話的意思。
什麼叫不要在這裡礙事?
她將野豬妖立刻殺掉是礙事嗎?
還有為什麼要她看他們如何降伏妖物?
突然她靈光一閃,恍然大悟明白了許誌遠什麼意思。
他應該是想借著這個野豬妖和其他修士鍛煉一下實戰身法,這樣的話,她直接把野豬妖炸死,的確是妨礙他們。
至於讓她看,莫不是想讓她給他們指導一下身法?
楚觀鏡重新坐回樹下,托著臉看著四個人和野豬妖打鬥。
他們將野豬妖圍在中間,彼此配合攻擊著野豬妖身體的各個部位,野豬妖的身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劍傷。
特彆是許誌遠的劍造成的傷害,除了流血外,他的劍身附帶一層寒霜,被他劃傷的地方瞬間結出一小片冰霜。
楚觀鏡看著他劍柄上鑲嵌著的藍色妖珠,忍不住感歎他真的好有錢。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被他身上的金錢的味道給熏到,從身上穿的到手上帶的,都是價值不菲的物品。
四個人打野豬妖有些吃力,有位修士被野豬妖怒吼時的妖氣震飛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肚子久久才重新站起來。
唯一的女修士,被野豬妖的尾巴狠狠地抽到了胳膊,手上的劍落在地上,人也被抽飛在地。
楚觀鏡看著這個場景搖搖頭,他們的速度都太慢了,剛才那一擊明明很容易躲開。
已經有兩個人無法再繼續戰鬥,還剩下許誌遠和一名修士。
好在野豬妖也到了強弩之末,在許誌遠各種昂貴的道具加持下,野豬精終究不敵敗下陣來,龐大的身軀轟隆一聲趴倒在地,大地都跟著抖了兩下,震起一片塵土。
許誌遠體力也到極限了,他用劍撐著身子大口的喘著氣,嘴角還有血跡滲出。
楚觀鏡看著倒在那裡的野豬妖,它還沒有完全死透,還差最後一擊。
現在野豬妖倒了,他們的鍛煉應該也結束了。
她握著手裡的炸彈,朝野豬妖走去,準備試驗一下她的新炸彈的威力。
結果她又被許誌遠給扯走了,“我們辛辛苦苦將野豬妖降伏,你準備直接過來摘桃子?”
“野豬妖的妖丹,是我們的,你個混子躲一邊去。”
楚觀鏡覺得這人不講理。
明明是他讓她上一邊待著去,怎麼她就成混子了?
而且她也沒想要妖丹。
其他幾位修士虛弱的站起身來,他們各個都很狼狽,但反觀楚觀鏡,身上的黑色鬥篷乾淨整潔,想起他們剛才和野豬妖打的那麼辛苦,到最後除妖得的獎勵還要平白分給她一部分,幾個人心中都有些不平衡。
說出的話也帶著針對的味道,“真好啊,什麼都不用乾,在旁邊看著就能拿獎勵,我也想這麼輕鬆。”
“真不知道你怎麼好意思的,沒有半分血汗付出,就想不勞而獲,你這種人不配為淩棲宗的弟子。”
那位女修士隻看了楚觀鏡一眼,沒有說話,到一旁休息去了。
楚觀鏡聽著那兩個人的話,鬥篷下的明亮眸子裡有著些許不耐。
好吵,想賞他們一人一個炸彈吃。
幾個人還在那裡一直叨叨個沒完,她實在受不了了,聲音冷淡地開口道:“一個這麼低階的妖物,四個人打的那麼費勁,我還覺得你們不配當淩棲宗的弟子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但隻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就爆發出猛烈的笑聲。
“哈哈哈,天啊,一個混子還敢說我們,你知道這野豬妖多凶猛嗎?”
“沒覺得很凶猛,隻是你們很弱而已。”楚觀鏡語氣平淡的實話實說。
“對對對我們很弱,你那麼厲害,打野豬妖的時候你怎麼害怕的躲到一邊去了?”
楚觀鏡抿了抿唇,轉頭幽幽地看向在一旁擦劍的許誌遠。
“看我乾什麼?”
“你不讓我去的。”
許誌遠將劍收入劍鞘,覺得有些好笑,“我攔著你去送死,反倒是錯了?”
“難不成你還想說,你一個人能將野豬妖擊殺?”
“對,我能。”
許誌遠走到楚觀鏡麵前,低頭看著這個被鬥篷籠罩著十分嬌小的人,語調嘲諷地說:“我發現你這人不光沒能力,還很虛榮。”
“現在野豬妖已經被我們四個降伏,倒是方便了你可以隨意說大話。”
楚觀鏡不擅長和人爭辯,她一向的做事原則就是少說多做。
她握著懷裡的補氣丹和炸彈,思考是喂野豬妖丹藥,讓它重新恢複活力,她再出手證明她沒有說大話。
還是直接用炸彈炸許誌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