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對於楚觀鏡而言是她的一種保護手段,前世殺手的身份,讓她養成了不引人注目的習慣。
鬥篷能夠遮擋住她的臉和全身,並且降低她的存在感。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除了最開始將她帶回宗門的淩棲宗的淩風掌門,沒有人見過她的臉。
羲玄給楚觀鏡的感覺很舒服,但是她並不打算對剛認識第一天的人完全卸下防備。
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她鬥篷下的那張臉有其他用處,如果被太多的人知道,會對她有一定的影響。
如此想著,楚觀鏡抬手將蓋住眼睛的鬥篷又往下扯了扯。
她雖沒有直接說出拒絕的話,但從她的動作,羲玄已經知道她現在不可能願意摘下鬥篷。
他心中有些許遺憾,希望在項城相處的這幾日,他可以取得楚觀鏡的信任,讓她主動摘下鬥篷,給他看看她的樣子。
又吃了一頓飽飯,楚觀鏡覺得格外滿足,想到今天大半的時間她都沒有儘到一個護衛的責任,覺得這頓飯她好像沒資格吃。
羲玄感覺到楚觀鏡的情緒忽的有些低落,他問:“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
楚觀鏡搖頭,將她認為自己做護衛不稱職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的羲玄,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羲玄讓楚觀鏡當護衛的原因無外乎是想有個機會讓她在自己身邊多吃點東西,她當護衛這件事,他早都拋之腦後。
意識到這樣可能會讓楚觀鏡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他嗓音溫和帶笑:“你今天很稱職。”
“項城城主是我的朋友,許道長是他請來幫忙的,若是許道長在項城出了什麼事情,她也不好和淩棲宗交代。”
“所以你去找許誌遠,相當於是幫了我的朋友,你幫了我的朋友就相當於是在幫我。”
可以這樣算嗎?
她沒有在他身邊保護他,跑去尋找許誌遠是在幫他?
楚觀鏡被羲玄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又有道理又沒道理。
她試著整理思緒,邊思考邊捏著腰間蛇蛇的臉蛋。
坐在她對麵的羲玄,感覺到臉上傳來力度不大不小的揉捏之感。
她的手好溫暖……
羲玄的目光移到她放在桌上的那隻手上,瘦弱纖細,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凸出的骨節和青綠色的血管。
他的眉頭不快地皺起。
好瘦好瘦,怎麼會這麼瘦。
被揉捏了好一會的羲玄,他白皙俊美的臉有些泛紅發熱,他不得已展開扇子擋住他的下半張臉。
楚觀鏡想明白問題所在,她的手離開了蛇蛇的臉:“許誌遠是我同門師兄,而且他還是因為去找我才失蹤,我找他是理所應當,並不是為了幫助城主,自然也算不得幫你。”
“但在我這裡,你隻算是我的護衛,與淩棲宗無關。”羲玄緩緩道。
“……”怎麼辦,她好喜歡跟他說話。
這樣下去,等她和羲玄分開的時候,她一定會捨不得。
時間不早了,楚觀鏡和羲玄道彆,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回到房間,她就將腰間的蛇蛇玩偶取下來,放在桌子上,和它麵對麵坐著。
她對上桌子上蛇蛇玩偶的金色眼睛,激動地說:“蛇蛇,羲玄真是個好人。”
“他是我來到這個世界見過最好的人,我真的好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聽他講話。”
“感覺跟他說什麼都不會受到傷害,就像我和你說話一樣。”
楚觀鏡將在心裡憋了一天對羲玄的喜愛之情,對蛇蛇說個不停。
她沒有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蛇蛇玩偶,它的蛇尾一直在輕輕上下擺動著。
而在隔壁,將楚觀鏡對蛇蛇說的話儘收耳中的羲玄麵色稍紅,似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發燙的耳朵,身為冷血動物的他,心中某處卻在隱隱發熱。
原來讓一個人喜歡會使心情變得這麼好嗎?
這對一向獨來獨往的羲玄來說,是一個十分新奇的體驗,但他並不討厭,或者可以說很喜歡。
除了對羲玄的誇獎,楚觀鏡還碎碎唸了一些對許誌遠的擔憂。
沒見麵時,羲玄從他的本命娃娃那裡聽到過幾次她和許誌遠之間的對話。
他能感覺到楚觀鏡對許誌遠感情的變化,從一開始的厭煩到現在的關心。
許誌遠的死活對羲玄而言並不重要,但如果許誌遠的死會讓楚觀鏡感到難過的話,那他就有必要在乎一下了。
她現在很瘦,如果讓她傷心,可能會導致胃口不好,胃口不好,就吃不下飯,吃不下飯就沒有辦法長肉。
這是羲玄所不能接受的。
淩棲宗的人感覺不到城中的妖氣,但身為妖王之一的他,不用費絲毫氣力,就知道在項城中作亂的妖在哪裡。
那隻妖抓住許誌遠的目的,他大概清楚,約莫是看上了淩棲宗弟子身上充沛的靈氣,妄想靠許誌遠身上的靈氣一舉進入化形期。
好在到現在為止許誌遠還沒有生命危險,如果那妖要試圖吸乾許誌遠身上的靈氣,那麼釋放出來的妖氣必然會被淩棲宗的人發現。
現在淩棲宗的弟子還沒有意識到妖的存在,那就說明那隻妖還沒有動手。
羲玄以現在的身份沒有辦法親自將真相告知,那就隻能用另一種方法讓妖主動現身。
隻不過這妖善用毒,淩棲宗的人若是貿然對它進行攻擊,這幾人未必會是那妖的對手。
他正在垂眸思索,突然聽到外麵有人焦急大喊:“不好了,應大人死了!”
楚觀鏡和羲玄一同去了應萬鬆的房間,房間內的情況很可怕,地上到處是還未凝固的鮮血。
原本吃下解毒丹,陷入昏迷的應萬鬆此刻仰坐在椅子上,眼睛混濁地瞪著房頂,渾身上下都是被刀割出的傷口,嘴角卻帶著違和的享受微笑。
致命傷應該是脖子上那一道,又深又長,此刻還在不斷往下流著血。
有膽小的婢女看到此景,捂住嘴控製不住地跑出去乾嘔。
玉鐮趕到後在看到死掉的應萬鬆,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到了全身的氣力,一個不穩差點暈倒。
“怎麼會這樣……毒不是已經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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