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來的時機剛剛好,結束了屋內的爭吵。
現在的白無景沒空閒去想究竟誰說的話是真是假,他急忙叫上吳映雪,帶著解毒丹往應萬鬆所在的房間趕去。
淩棲宗的其他人都走了,房間內隻剩下楚觀鏡和羲玄二人。
羲玄看著在他身前站著一動不動的楚觀鏡,覺得她可能是覺得委屈傷心了。
他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他沒有哄過人,也不知現在說點什麼能讓她心裡好受些。
想到讓她難受的罪魁禍首,羲玄的瞳孔有殺意一閃而過。
不如將吳映雪直接除掉好了,一勞永逸。
在心中暗暗做了決定的羲玄,打算先說點什麼安慰下她。
沒等他開口,一直沉默的楚觀鏡突然出聲,“為什麼?”
她的聲音充滿疑惑,她的腦袋裡全是問號。
被人冤枉讓她心情很不快,但比這個,吳映雪討厭她的原因更讓她感到在意。
她能接受被人討厭,可她要知道理由,她討厭這樣不明不白。
楚觀鏡轉過頭向身邊唯一的一個人尋求答案,“你覺得她為什麼討厭我?”
聽到她問話的羲玄,扇子在手中敲了敲,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果然,想知道真正的原因,還是直接問本人比較有效。
楚觀鏡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她想好後,和羲玄一同去了應萬鬆的房間。
房間內中毒的人有兩個,除了應萬鬆,還有一個人。
另外中毒的人是玉鐮找來的,她擔心應萬鬆解毒丹吃下後會出意外,特意找了一個幫忙試藥的人。
楚觀鏡二人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服下解毒丹,看起來有些效果,那人停下試圖掙紮開幫著他的繩子,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平息,意識也漸漸蘇醒。
“太好了,有效果!”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吳映雪見她的解毒丹有用,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她對玉鐮說:“城主,可以給你的夫君服用我煉製的解毒丹了。”
“相信有我的丹藥,你的夫君很快就能好起來。”
玉鐮感激地從吳映雪手中接過解毒丹,口中連連道謝。
她將解毒丹喂給了應萬鬆,應萬鬆也冷靜下來,隻是他中毒的程度更深些,人直接暈過去。
因為吳映雪救了她的夫君,玉鐮對吳映雪格外看重尊敬,她拉過她的手無比認真地說:“你是我們整個項城的救命恩人,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好。”
吳映雪帶著笑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要說報答,希望城主能幫我們儘快找到失蹤的許師兄。”
吳映雪的話迎來了周圍人的讚歎,也贏得了白無景讚賞的目光。
應萬鬆的身體情況穩定下來後,正要從房間離開的吳映雪在經過楚觀鏡時,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不管你做什麼,找誰來證明我在說謊,都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
“我煉製的丹藥救了城主的夫君,還可以救整個項城的人,而你什麼都做不到。”
吳映雪嗤笑一聲,正要抬腳從她身側走過時,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抓住。
楚觀鏡聲音聽不出情緒地問她,“你為什麼討厭我?”
她的聲音足夠周圍的人聽到,就導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二人。
吳映雪沒想到她會在這麼多人麵前毫不避諱的問這種問題,就算她討厭她,也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說,那樣會損害她的形象。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討厭你,能放手嗎?”
楚觀鏡不信她的話,執著的要她給她理由。
吳映雪已經開始不耐煩,她用力甩開她的手說:“我還要去煉製解毒丹,你幫不上忙就算了,能彆搗亂嗎?”
楚觀鏡:“……”
她放開了吳映雪。
時間還早,吳映雪被留在城主府煉製解毒丹,白無景準備帶剩下的幾人繼續在城內尋找許誌遠的下落。
隻是楚觀鏡準備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時被攔住了。
他們覺得她沒有辦法保證自身的安危,他們要找許誌遠的途中無法抽身保護她,索性讓她留在城主府。
楚觀鏡接受了,但在白無景一行人離開城主府後,和羲玄請了個假,也出去尋找許誌遠。
她披著黑色的鬥篷,在屋頂上快速地穿梭著。
在一條街上,她看到了匹熟悉的白馬,是城主侍衛來接吳映雪那時騎的馬,也是許誌遠騎著要去接她的那匹馬。
那匹馬孤零零的待在街上,楚觀鏡站在高處,發現這條路和通往城門口的路很近,許誌遠是在中途因為什麼事情下了馬。
守城門的侍衛沒有看到許誌遠出城,那說明他還在城內。
她從屋頂跳下,走到那匹馬身邊,看到了白馬身側很顯眼的血跡。
記住這匹馬出現的地方後,她便騎著馬趕回城主府,此時白無景一行人還沒有回來,她將她的發現告訴了玉鐮,讓她派出去的護衛重點排查這匹馬出現的街道及其附近的街道和房屋。
交代完這件事後,她轉身去找了吳映雪。
看到白馬身上沾染的血跡,讓她現在的心情非常差。
楚觀鏡進去時吳映雪已經煉好一爐的丹藥,正在準備煉製第二爐。
看到楚觀鏡進來,她看了她一眼,“你進來乾什麼?你又煉不出解毒丹,出去,不要在這裡妨礙我。”
楚觀鏡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房門關好順便插上。
吳映雪注意到她的動作,不屑的笑了一聲,“你想乾什麼?想報複我嗎?”
楚觀鏡依舊沒說話,隻是一步一步的朝著吳映雪的方向靠近。
她什麼話也不說,大半張臉被鬥篷遮住,不清楚她實力的人還真容易被她嚇唬到。
可她吳映雪是知道楚觀鏡幾斤幾兩的人。
以她煉丹的能力,就知道她修為很差,就算身為丹修攻擊力不強,可打楚觀鏡不要太容易。
她的這個想法,在楚觀鏡用她看不清的速度逼近她,將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橫在她的脖頸間時徹底消失了。
匕首冰涼的刀刃貼著她脖頸的麵板,吳映雪腦袋有些發懵。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你討厭我的原因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