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崖巔,邪能霧氣翻湧如墨,九條血河在下方的黑暗大陸蜿蜒,河水泛著詭異暗紅,散發著腐蝕神魂的惡臭。
王玄策負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邪風中獵獵作響,寒眸穿透層層霧靄,望向魔淵深處——八座巨大的魔城如凶獸蟄伏在血河源頭。
中央的魔淵塔直插雲霄,塔頂紫黑色邪能火焰熊熊燃燒,將整片天地映照得陰森可怖。
塔頂,深淵主宰的虛影若隱若現,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邪能,冰冷的目光穿透虛空,與王玄策遙遙對視。
他冇有出手,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彷彿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紮。
身後,幽影、傅七鬥等人剛彙報完九魔噬神陣的核心情報,每個人臉上都凝著凝重。
“此陣由主宰親手佈下,以九大魔王為陣眼,覆蓋整個魔淵。”
傅七鬥羽扇急搖,掌心光紋飛速鋪展,“暗影域已破,九魔去其一,但陣法並未崩潰——暗影魔王的本源已被魔淵塔吞噬,反哺給了剩餘八尊。
如今他們實力各有精進,且任何一尊隕落,本源都會被塔身吸收,繼續反哺他人。”
“逐一會越打越強,最終養出一尊吞噬八道本源的無敵魔物。”
秦良玉銀槍攥得發白,沉聲道,“這是逼著我們要麼同時破陣,要麼坐以待斃。”
王玄策冇有回頭,語氣平淡無波:“破陣之法。”
“必須在同一時刻斬殺至少五尊魔王,打斷陣法迴圈!”
傅七鬥深吸一口氣,光紋凝聚成複雜的陣圖,“可九域相隔數百萬裡,魔王們固守魔城,身邊有千萬魔兵守護,要精準到同一瞬間斬滅五尊,幾乎不可能。”
“不可能?”王玄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每個人眼中都透著決絕,等候他的決斷。
“五尊?”王玄策聲音冰冷如鐵,“我要九尊全殺。”
眾人齊齊一怔,連一直沉穩的劍無名都皺起眉頭:“玄策,九尊界主境魔王,分散九域,同步斬殺難度逆天,不可莽撞。”
“莽撞?”王玄策看向幽影,“他們知道暗影域已破嗎?”
幽影一愣,隨即點頭:“必然知道,暗影魔王隕落的本源波動太大,整個魔淵都能感應到。”
“知道你三人投誠聯軍嗎?”
“大概率也知曉,暗影域舊部多有歸順,難免走漏訊息。”幽影補充道,“而且主宰心思縝密,定會嚴查此事。”
“那就夠了。”王玄策冷笑,“你們能殺暗影魔王,就能殺他們。
如今聯軍勢大,又有內應在側,他們還能安心固守八域?換成你是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傅七鬥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主上的意思是,他們會主動出擊?”
“正是。”王玄策頷首,“他們會認為暗影域是聯軍的軟肋,會聯合起來先滅內患,再集中兵力圍攻血骨崖。
這是他們唯一的勝算,也是我們的機會。”
“可八魔聯手,兵力至少過億,正麵硬撼我們傷亡太大!”夜琉璃戮神劍一橫,修羅火翻湧,“不如我們主動偷襲,逐個擊破!”
“不行。”王玄策搖頭,“逐個擊破隻會讓剩下的魔王越來越強,正中陣法下懷。要殺,就一鍋端。”
他看向傅七鬥:“若八魔聯手來攻,誰最可能留守?”
幽影思索片刻,語氣肯定:“月魔。他是九魔之首,界主境巔峰,更是主宰最信任的腹心,性格最為謹慎,定會坐鎮暗月域中樞,統籌全域性。”
“那就先殺七魔,再逼他出來。”
王玄策指尖一點,混沌之力凝聚成全息圖,將八域、暗影域、血骨崖的位置清晰標註,
“七魔攻暗影域,後方必然空虛。你們分兵八路,趁虛而入,同時進攻八域。”
“每一路無需真的攻城,隻需在城外擺出強攻姿態,斬殺外圍魔兵,炸燬幾處哨塔,讓留守魔兵以為聯軍主力來襲,瘋狂向七魔和月魔求援。”
司徒劍沉吟道:“主上獨戰七魔,我們八路佯攻牽製,幽影三人正麵迎敵……此計環環相扣,隻要任何一路出了差錯,滿盤皆輸。”
“所以你們必須給我拖住。”
王玄策的目光掃過秦良玉、夜琉璃等人,“不管傷亡多大,必須讓留守魔兵相信你們是主力。
求援訊號一旦發出,七魔必定分心,我便趁機出手,一擊必殺。”
秦良玉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龍魂部隊遵令!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必讓求援訊號送出!”
“戮神衛遵令!”夜琉璃戮神劍一挺,修羅火暴漲。
“劍修軍團遵令!”司徒劍爺孫齊聲應諾。
王玄策看向幽影三人,語氣驟然加重:“你們三人,率暗影域舊部在暗影域正麵迎戰七魔。能撐多久?”
幽影攥緊魔刃,眼中燃起決絕:“死戰不退,直到主上降臨!”
蝕骨骨甲摩擦作響,語氣暴躁卻堅定:“我父母死在煉魂獄,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今日便用七魔的血來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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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周身火焰翻騰:“主上替我們報了血仇,還救了家人殘魂,這條命早就是主上的,任憑差遣!”
“好。”王玄策點頭,“此戰若勝,你們家人身上的同命咒自解;若敗,我與你們一同陪葬。”
三人對視一眼,單膝跪地:“願為先鋒,死戰不退!”
王玄策抬手示意他們起身,再次望向魔淵塔頂的主宰虛影。
那道虛影依舊靜立,彷彿在嘲笑他們的謀劃,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想看戲?”王玄策冷笑一聲,混沌氣息在周身微微湧動,“那就讓你看個夠。”
傅七鬥上前一步:“主上,此計需精準把控時間,我即刻推演七魔出兵的具體時辰。”
“去吧。”王玄策擺手,“另外,讓錢滿貫備好足量的混沌雷和療傷丹藥,分發給各路人馬,關鍵時候能救命。”
“遵令!”傅七鬥應聲退去。
眾人陸續散去,各自準備。李幼薇走在最後,轉身看向王玄策,欲言又止。
“何事?”王玄策察覺到她的目光。
“玄策,七魔聯手,實力不容小覷,你需小心。”
李幼薇輕聲道,手中的太陰劍微微震顫,“鎮武司擅防,我願率部隨幽影一同駐守暗影域,助你牽製。”
王玄策沉默三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帶上小白和它的妖靈軍團,它的白虎之力可破邪能,能幫你分擔壓力。”
小白化作白虎真身,低吼一聲,蹭了蹭李幼薇的腿,眼神堅定。
李幼薇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重重點頭:“遵令。”
血骨崖巔最終隻剩王玄策一人,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著魔淵深處,寒眸冰冷如鐵,混沌烘爐在體內緩緩旋轉,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邪能。
“九魔噬神陣……”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正好,一鍋端了,給刀鋒和犧牲的將士們陪葬。”
塔頂的主宰虛影似乎察覺到他的殺意,邪能波動驟然暴漲,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王玄策毫不畏懼,徑直與之對視,殺氣在虛空碰撞,激起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