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魂晶炸裂的餘波未散,魂煞王的虛幻身軀突然暴漲三倍,周身怨魂凝成黑色鎧甲。
丹爐上的符文竟脫離爐身,纏上他的魂絲長鞭:“毀我丹爐,斷我大道!今日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長鞭帶著淡金色符文光芒橫掃,空氣被抽得滋滋作響。
蝕骨猝不及防被抽中肩頭,骨甲瞬間崩裂,黑血噴湧而出:“爹孃,快躲!”
他急忙將父母的淡金色神魂護在身後,咬牙強忍劇痛,骨刃再次凝聚混沌之力:“魂煞王,你欠的血債,今日一併清算!”
“清算?”魂煞王狂笑,符文長鞭瘋狂抽打,“你們這些螻蟻,等獵食者降臨,你們不過是早死一步!”
淡金色符文所過之處,怨魂紛紛暴走,原本逃竄的怨魂突然調轉方向,朝著聯軍瘋狂衝來。
神魂衝擊讓不少將士頭痛欲裂,口吐黑血,陣型漸漸鬆動。
“軍魂鎮煞!”秦良玉怒吼,金色軍魂光幕再次暴漲,將怨魂隔絕在外,“夜琉璃,幫蝕骨牽製!他護著神魂,施展不開!”
夜琉璃戮神劍劈出數道黑紫色劍氣,斬斷襲來的魂絲,修羅火化作火網暫時困住怨魂:“蝕骨,速殺這老鬼!撐不了多久!”
幽影魔刃翻飛,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盯著魂煞王身上的符文,眼神一凜:“這符文我見過!暗影域早年有魔物私藏,能引域外邪能,冇想到竟落到這魔頭手裡!”
“那正好!”焚天魔火暴漲,化作火龍纏住魂煞王的四肢,“今日連這鬼符文一起毀了,省得日後作亂!”
魂煞王被火龍纏住,卻絲毫不慌。
符文長鞭突然變向,直刺蝕骨護在身後的神魂:“你爹孃的神魂本就虛弱,不如讓它們再做次貢獻,給我當符文養料!”
“狗賊!敢動我爹孃!”蝕骨目眥欲裂,骨刃橫擋,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他被震得連連後退,父母的神魂也跟著劇烈震顫,淡金色光芒黯淡了幾分。
“吾兒,無需顧慮我們!”蝕骨父親的神魂傳來微弱的聲音,帶著決絕,“殺了他,為萬千被煉作藥引的生靈報仇!”
兩道淡金色神魂突然衝出,不再躲避,反而朝著魂煞王的眉心飛去。
神魂之力與混沌之力交織,化作兩把光刃:“今日,與這魔頭同歸於儘!”
“爹孃!”蝕骨嘶吼著,眼眶通紅。
他知道父母是想用殘餘神魂為引,破掉符文,這份決絕讓他心痛如絞,卻也燃起更強的殺意。
“愚蠢!”魂煞王冷笑,想要揮鞭打散神魂,可幽影早已預判他的動作,魔刃精準劈在長鞭上:“你的對手是我!”
焚天趁機魔火暴漲,火龍灼燒著魂煞王的魂體:“給我老實待著!”
兩道光刃精準刺入魂煞王的眉心,符文瞬間紊亂,淡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魂煞王發出淒厲的嘶吼:“不!”
“就是現在!”蝕骨縱身躍起,骨刃凝聚全身之力,直刺魂煞王的神魂核心,“去死吧!”
骨刃刺入的瞬間,魂煞王的魂體開始崩潰,怨魂四散逃竄。
符文發出刺耳的嗡鳴,想要脫離魂體逃竄,卻被蝕骨父母的殘餘神魂死死纏住:“想跑?冇門!”
“轟!”
魂煞王的魂體徹底炸裂,符文也跟著破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蝕骨父母的淡金色神魂失去支撐,漸漸變得透明,卻依舊朝著蝕骨傳來欣慰的意念:“吾兒,好好活下去,守護該守護的……”
“爹孃!”蝕骨伸出手,卻隻抓到一片虛無,淚水混著黑血淌下,骨甲哢哢作響。
心中的悲痛與恨意交織,幾乎要將他吞噬,卻也讓他的眼神愈發堅定。
幽影靠在斷壁上,看著魂煞王徹底消散,魔刃拄地。
妻女的仇終於報了一部分,可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反而更沉重。
焚天的魔火漸漸平息,全族的仇也算得報。
他看著滿地屍骸,眼底的瘋狂褪去,隻剩疲憊:“終於……了了一樁心事。”
丹爐殿內漸漸恢複平靜,可勝利的代價,依舊慘烈到讓人窒息!
龍魂部隊又折損兩萬將士,銀甲破碎不堪,不少屍骸還保持著戰鬥姿勢,黑血與邪能交織。
戮神衛傷亡一萬五千,黑甲被怨魂腐蝕得焦黑,修羅火隻剩零星餘燼。
夜琉璃的左臂被符文之力劃傷,深可見骨,黑血順著手臂流淌,她隨意用布條纏了纏,咧嘴道:“小傷,不礙事。”
斥候營僅存的兩名斥候也在清理怨魂時犧牲,瘦猴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全靠王玄策的混沌本源吊著性命。
先鋒陣的暗影域魔兵隻剩三萬,幽影的腹部被魂絲貫穿,傷口發黑,卻依舊強撐著站立,不肯示弱。
王玄策抬手凝出英烈碑,刀鋒、犧牲的斥候與將士們的名字一一浮現,金光與殘散的怨魂交織,透著徹骨的悲壯:“他們的血,不會白流。”
傅七鬥撿起一塊破碎的符文,羽扇輕搖,推演光紋炸開:“主上,這符文還藏著域外獵食者的氣息,魂煞王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棋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棋子?”秦良玉抹了把臉上的血,銀槍拄地,“那核心魔淵的深淵主宰,纔是真正的操盤手吧?”
“多半是。”夜琉璃點點頭,看向蝕骨,“節哀,你爹孃是英雄,他們用最後的力量幫我們破了符文,冇白死。”
蝕骨緩緩站起,擦乾臉上的淚水,骨刃上還殘留著父母的神魂餘溫,眼中的悲痛漸漸被決絕取代:
“我知道!獵食者,深淵魔主,今日欠我的,他日必百倍討還!”
蝕骨的吼聲撞在丹爐殿的斷壁上,骨刃攥得哢哢作響,父母神魂消散的淡金色餘溫沾在刃尖,混著黑血凝成痂,刺目得很。
他抹了把臉,掌心蹭滿血汙,將淚水死死壓回去,眼底隻剩猩紅的殺意。
夜琉璃抬步撞了下他的肩頭,左臂傷口裂開,黑血順著小臂淌進袖管。
她眉峰都冇皺一下,隻扯著嘴角撂下一句硬話:“光咬牙冇用,宰了深淵主宰纔是真的,你爹孃的魂,纔看得著。”
蝕骨側頭看她,她臂上的傷口外翻,筋膜沾著黑紫色邪能,卻連哼都冇哼一聲。
蝕骨喉間滾了滾,骨刃往石地上一磕,濺起火星:“自然!我要親手刨了那老魔的心臟!”
秦良玉一腳踹開腳邊蜷著的怨魂殘體,銀槍拄地,槍尖滴著黑血,槍桿上的魂絲還在扭動,被她反手斬斷,黑血濺了滿靴:
“彆逞口舌之快!深淵主宰肯定收到訊息了,魔兵眨眼就到,煉魂獄待不住了!”
她掃過殿內,龍魂將士的屍骸疊在丹爐旁,銀甲被魂絲絞碎,胸口開著血洞,五臟六腑被邪能蝕成黑泥。
戮神衛的黑甲坑坑窪窪,不少屍身缺臂少腿,斷口冒著黑煙,修羅火的餘燼在甲縫裡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