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毒霧漸漸稀薄,總攻的訊號彈在半空炸開。
“龍氣衝陣!”
秦良玉銀槍一挺,金色龍氣凝聚成一道萬丈巨龍,咆哮著衝向隘口。
龍魂將士結成長蛇陣,盾牌層層疊疊,組成一道金色的盾牆,擋住漫天飛來的毒刺與骨矛。
毒刺站在中軍帳前,冷笑一聲,抬手一揮:“毒牙魔,殺!霧隱魔,襲!”
五萬毒牙魔從洞穴中蜂擁而出,如同潮水般衝向聯軍。
它們的骨矛沾著劇毒,盾牌被毒霧腐蝕得發黑,卻依舊悍不畏死。
霧隱魔融入稀薄的毒霧中,時不時竄出,利爪撕裂將士的鎧甲,毒液濺在麵板上,瞬間潰爛。
“守住盾牆!”一名龍魂校尉嘶吼著,抬手將一麵即將破碎的盾牌推回原位。
毒刺穿透了他的肩胛,他卻咬牙拔出毒刺,反手將長槍捅進一頭毒牙魔的咽喉,“秦將軍,我們守住隘口了!”
話音未落,一頭霧隱魔從他身後竄出,利爪刺穿了他的胸膛。
校尉的身體軟軟倒下,臨死前,他死死攥著長槍,將最後一頭靠近盾牆的毒牙魔釘在地上。
夜琉璃率戮神衛攀崖而上,修羅火在他們周身燃燒,毒霧遇火便化作白煙消散。
黑紫色的劍氣劈砍著崖壁上的洞穴,伏兵慘叫著墜落,被下方的毒霧吞噬。
“衝!毀了毒晶塔!”
幽影揮刃斬殺身前的毒牙魔,魔刃上沾滿了同族的鮮血。
蝕骨的骨刃劈斷毒晶塔前的骨刺,術法催動下,骨刃泛著淡淡的邪光,暫時壓製住毒霧的侵蝕:“塔基符文陣,我來破!”
焚天的魔火暴漲,化作漫天火雨,成片的毒牙魔被燒成飛灰。
他盯著毒晶塔,魔火燃燒得愈發熾烈。
毒刺見狀,怒喝一聲,周身毒霧暴漲。
他抬手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毒爪,朝著蝕骨拍去:“叛徒,找死!”
“你的對手是我!”
幽影縱身躍起,魔刃劈向毒爪,毒爪與魔刃碰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
幽影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黑血,卻依舊死死纏住毒刺:“蝕骨,快毀塔基!”
一名龍魂校尉率千餘將士組成尖刀陣,衝破魔兵防線,朝著最近的毒晶塔衝去。
毒刺的麾下的魔將齊齊出手,巨爪與毒刺交織,將尖刀陣團團圍住。
“兄弟們,為了陣亡的弟兄,衝!”
校尉嘶吼著,燃燒自身軍魂,軍魂之力凝成衝角,硬生生撞開一條通路,“我來擋住它們,你們去毀塔基!”
校尉的身軀在魔將的圍攻下寸寸碎裂,鮮血濺在毒晶塔的符文陣上,竟讓陣法出現一絲破綻——軍魂的純陽之力,恰好剋製深淵邪能。
“就是現在!”刀鋒率剩餘斥候衝上前,將爆風符貼在塔基符文陣上。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響起,第一座毒晶塔轟然坍塌,毒霧瞬間稀薄了三分。
聯軍將士士氣大振,秦良玉銀槍一挺,金色龍氣貫穿數頭魔將,朝著隘口深處衝去。
夜琉璃率戮神衛繞後成功,修羅火焚燒著第二座毒晶塔的塔基,黑紫色劍氣劈砍著符文陣,塔基漸漸崩塌。
毒刺被幽影、蝕骨、焚天三人聯手圍攻,漸漸不支。
他看著兩座毒晶塔接連被毀,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深淵主宰不會放過你們的!”
“主宰?”幽影冷笑一聲,魔刃刺入毒刺的胸膛,“我妻女的命,我會親自向他討還!”
焚天的魔火湧入毒刺的傷口,將他的神魂焚燒殆儘:“所有欠我的,都要用血來償!”
第三座毒晶塔被刀鋒等人毀掉,毒霧徹底潰散,隘口兩側的毒牙魔與霧隱魔失去加持,被聯軍將士逐一斬殺。
毒霧隘口,終於被攻破。
可勝利的代價,慘烈得讓人窒息:龍魂部隊折損三萬將士,銀甲染血,屍骸鋪滿了窄道。
戮神衛傷亡兩萬,黑甲破碎,修羅火熄滅了不少。
先鋒陣的暗影域魔兵死傷過半,魔袍與屍骸交織。
斥候營隻剩刀鋒與瘦猴,瘦猴重傷昏迷。
刀鋒的斷臂傷勢加重,幾乎握不住刀。
王玄策立於隘口最高處,抬手凝出一座巨大的英烈碑,混沌之力湧入碑中。
陣亡將士的名字一一浮現,金光閃閃:“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深淵的債,我們會一筆一筆討還。”
傅七鬥羽扇輕搖,眼底滿是凝重:“下一站是骨橋要塞,由骨魔的親信‘骨裂’鎮守。
他手中持有煉魂獄的鑰匙碎片——蝕骨的父母,便被囚禁在煉魂獄。”
蝕骨聽到“煉魂獄”與“鑰匙碎片”,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希望。
他攥緊骨刃,指甲幾乎嵌進骨甲:“爹孃,再等等,我很快就會救你們出來!”
聯軍將士癱坐在地,疲憊不堪,卻冇有一人退縮。
血洗暗影域的狠辣,毒霧隘口的慘勝,讓他們明白,踏平深淵的路,隻能用鮮血鋪就。
風捲著血腥味與殘餘的毒霧,吹過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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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魂獄的黑鐵城門剛被劈開一道縫隙,一股詭異的甜香便混著神魂哀嚎撲麵而來。
與之前的焦糊味不同,這甜香帶著麻痹神魂的詭異力量。
幾名衝在最前的龍魂將士吸入後,眼神瞬間空洞,竟調轉槍尖,朝著身邊的戰友刺去:“殺……都得死……”
“小心那些香味!”王玄策厲聲喝止,混沌本源化作淡黑色光幕,籠罩全軍,“這是魂蝕香,能操控神魂!”
光幕落下,將士們神魂一振,空洞的眼神恢複清明,那幾名失控的將士滿臉驚恐,跪倒在地:“主上,屬下不是故意的!”
蝕骨早已衝至城門下,骨刃劈砍著剩餘的鎖鏈,父母的神魂波動就在城內,卻比之前更詭異——
那波動中摻著一絲馴服的意味,讓他心頭一沉:“不對勁!我爹孃絕不會這般!”
城門轟然洞開,城內景象讓聯軍將士倒吸一口涼氣。
縱橫的甬道兩側,石壁上嵌滿了鎖鏈,無數生靈的軀體被穿透,神魂在邪火中扭曲。
可他們的哀嚎裡竟帶著規律的震顫,像是在吟唱某種咒文。
上方的管道不再是單純輸送魂霧,而是流淌著淡金色的藥液,藥液滴落在神魂上,讓扭曲的神魂漸漸平靜,卻也愈發呆滯。
甬道儘頭的邪能熔爐依舊噴吐著黑火,可爐口兩側,立著兩座詭異的丹爐。
淡金色藥液正是從丹爐中提煉而出,丹爐上刻著的符文,竟與之前假仙界標記有七分相似!
“魂煞王!你在搞什麼鬼!”蝕骨嘶吼著,骨刃直指爐旁一道虛幻的身影。
魂煞王周身纏繞著億萬怨魂,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蝕骨叛徒,恭喜你,趕上了‘魂骨丹’的最後煉製。
你的爹孃,可是最好的藥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