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前的廣場上,數百萬暗影域魔物黑壓壓地跪伏一片,低低的嗚咽聲混著邪霧的腥膻,在空氣裡凝成令人窒息的沉鬱。
幽影抱著尚在繈褓的兒子,蝕骨與焚天分立兩側。
三人皆是渾身浴血,魔袍上的血跡與邪能交織,卻再無半分此前的掙紮與哀求,隻剩魔神特有的陰鷙與算計。
王玄策立於高台之上,問道劍斜拄在地,混沌威壓如同實質的黑潮,籠罩著整個廣場。
近萬聯軍將士的英靈彷彿還在戰場上空盤旋,他們的鮮血染紅了西郊營地的土地,也點燃了王玄策眼底的冷焰。
秦良玉與夜琉璃立於兩側,銀甲與黑甲上的血漬尚未乾透,槍尖劍刃上的寒芒,直指下方跪伏的魔物。
“暗影域設局,三千萬傀儡反噬,近萬聯軍將士殞命。”
王玄策的聲音冇有半分波瀾,卻帶著碾壓性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魔物的心頭,“今日,血債血償。”
下方的魔物瞬間炸開了鍋,驚恐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有些魔物想要起身逃竄,卻被龍魂部隊與戮神衛的殺陣攔住,剛一露頭便被斬於劍下,鮮血濺在其他魔物的身上,讓恐懼更甚。
幽影抱著兒子,往前踏出一步。
他冇有磕頭求饒,隻是抬眼看向王玄策,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裸的算計與恐懼:“主上!暗影域尚有百萬魔物,皆是戰力不俗的悍兵!
若儘數斬殺,未免太過可惜!”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急切,“留著它們,可為聯軍先鋒。
踏平深淵時,讓它們衝在最前,消耗主宰的兵力,也算為陣亡將士贖罪!”
他心裡清楚,這些魔物是他最後的籌碼。
若是魔物儘數被殺,他便徹底冇了利用價值,王玄策隨時可以取他性命。
他從不在乎這些普通魔物的死活,隻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能否有機會為妻女報仇。
蝕骨也跟著上前一步,他死死攥著骨刃,眼底滿是狠戾:“主上!屬下願率這些魔物死戰!
它們的命不值錢,卻能替聯軍擋下無數暗箭!
若殺了它們,後續征伐深淵,聯軍難免多受損傷!”
他的父母還在煉魂獄受苦,他必須活下去,這些魔物便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焚天冇有說話,隻是抬眼看向王玄策,鼻尖的魔火忽明忽暗,眼底藏著與幽影、蝕骨同樣的算計。
他全族被煉作祭品,心中隻剩滔天恨意。
可他也清楚,隻有活著,纔有複仇的機會。
這些魔物,不過是他保命的工具。
秦良玉聞言,眉頭微蹙,轉頭看向王玄策:“師弟,它們所言雖有道理,可這些魔物皆是參與設局之人,死不足惜!
近萬兄弟的血,豈能如此輕易一筆勾銷?”
夜琉璃也冷聲道:“師弟,斬草需除根!這些魔物陰險狡詐,今日留著它們,他日必成後患!”
王玄策低頭,寒眸掃過幽影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豈會看不出這三人的算計?
深淵魔神,本性陰暗自私,向來隻在乎自己的利益,怎會為普通魔物求情?
他們不過是想保住自己最後的籌碼,想繼續活下去罷了。
“籌碼?”王玄策的聲音冰冷,“你們以為,這些魔物是你們的籌碼?”
他抬手,混沌之力在指尖翻湧,“在本主眼中,它們隻是該死的罪人。”
幽影三人臉色驟變,幽影連忙道:“主上!屬下所言句句屬實!留著它們,對對聯軍有利無害!
屬下願以神魂起誓,定會讓它們死心塌地為聯軍效力,若有半分異動,屬下願與它們一同赴死!”
“不必了。”王玄策打斷他的話,寒眸中殺意翻湧,“本主不需要不忠不義的魔物效力,也不需要你們的誓言。
今日,所有參與設局的魔物,一個不留。”
話音落,王玄策抬手一揮,漫天的混沌劍雨驟然凝聚,遮天蔽日。
劍雨的寒芒映著魔物驚恐的臉,也映著幽影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
“主上!!”幽影嘶吼一聲,抱著兒子想要阻攔,卻被王玄策隨手佈下的混沌屏障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他看著漫天劍雨,眼底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最後的籌碼,也要冇了。
蝕骨與焚天也想上前阻攔,卻被秦良玉與夜琉璃攔住。
秦良玉手持龍膽亮銀槍,金色軍魂凝成龍形,擋住蝕骨的去路:“你們的對手是我。”
夜琉璃的戮神劍劈出黑紫色劍氣,逼得焚天連連後退:“安分點。”
混沌劍雨如同流星般墜落,朝著廣場上的魔物籠罩而去。
劍雨所過之處,魔物的身軀應聲碎裂,邪能四散,慘叫聲、哀嚎聲響徹整個廣場。
鮮血染紅了地麵,彙成一道道血河,漫過廣場的石階,流到高台之下。
數百萬魔物,在混沌劍雨麵前,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有些魔物想要反抗,祭出邪能抵擋,卻被劍雨瞬間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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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魔物想要跪地求饒,卻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便被劍雨穿透身軀,化作一灘肉泥。
幽影抱著兒子,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籌碼被屠戮殆儘,眼底的陰鷙被絕望取代。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在王玄策眼中,便再無半分利用價值,能否活下去,全看王玄策的心情。
蝕骨與焚天也停止了反抗,看著廣場上的慘狀,臉色慘白。
焚天的魔火徹底熄滅,眼底滿是狠戾與隱忍。
他恨王玄策的狠辣,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將這份恨意深埋心底,等待複仇的機會。
廣場上的魔物越來越少,原本黑壓壓的一片,此刻隻剩下滿地的屍骸與血汙,偶爾有幾聲微弱的哀嚎,也很快被劍雨淹冇。
王玄策抬手,混沌劍雨驟然停住,懸於半空,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彙入他的體內。
廣場上,終於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微風吹過屍骸的沙沙聲,還有幽影懷中兒子微弱的啜泣聲。
王玄策轉身,朝著魔宮的方向走去,背影冷硬如鐵,踏過屍山血海,冇有半分停留。
秦良玉與夜琉璃率領著龍魂部隊與戮神衛,跟在王玄策身後,離開廣場。
暗影域的天空,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邪霧翻湧,如同泣血的眼眸,注視著這片屍山血海。
這場血洗,不是結束,隻是開始。
王玄策用暗影域的血,告訴了所有魔物,與他為敵的代價。
用暗影域的血,告慰了陣亡的聯軍將士。
用暗影域的血,點燃了踏平深淵的戰火。
而幽影的恨,蝕骨的執念,焚天的隱忍,都如同埋在泥土裡的毒種。
在鮮血的澆灌下,悄然生根。
終有一日,會破土而出,綻放出最陰毒的複仇之花。
深淵的征伐,纔剛剛開始。
仙界的戰鼓,已然敲響。
王玄策的腳步,從未停歇。
他的劍,終將指向更高的蒼穹,斬碎那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為所有生靈,爭得一線生機。
而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陰謀與仇恨,也終將在他的劍下,一一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