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掃
李某萍突然感覺腦子裡一陣劇痛。
不是普通的頭疼，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攪動，要把她的整個意識都撕裂。
她慘叫一聲，雙手抱住頭，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下來，在地上瘋狂扭動。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在房間裡回蕩，但被隔絕陣法擋住，一點都傳不出去。
她在地上打滾，臉部扭曲變形，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像要凸出來。
雙手死命地抓著頭髮，指甲嵌進頭皮裡。
不到一分鐘，葉昊收回了神識。
足夠了。
李某萍的記憶，他已經全部讀取。
趙同學遺言裡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一樣不落。
而且不止這些。
李某萍的所作所為，比趙同學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她長期壓榨學生，侵佔學生的論文和學術成果。
有好幾篇她署名的核心期刊論文，實際上是學生寫的，她隻是掛個名。
有學生的研究成果，被她拿去申報專案，自己拿錢，學生什麼都沒得到。
她以此為樂。
記憶裡有幾次，她跟同事聊天，笑著說那些學生傻，隨便給點甜頭就感激涕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被佔了。
她收病人的紅包。
有病人手術前給她送錢，她收了。金額不算特別大，但次數很多，積少成多。
她收醫藥代表的好處。
有醫藥公司想進葯、裝置，她收了錢就給對方行方便，開藥的時候多開那家的，採購的時候優先選那家的。
她還通過非正常途徑晉陞職位。
當年評主任的時候，她給相關的人送了禮，打了招呼。有幾個比她資歷深、比她能力強的人，都被她擠下去了。
葉昊通過她的記憶，發現這些問題不隻是她一個人的。
整個襄埡醫院，從上到下，爛透了。
葉昊回過神，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李某萍。
她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整個人不停地哆嗦。
她看著葉昊的眼神，像見鬼一樣。
不是像。
在她眼裡，葉昊就是鬼。
莫名其妙出現的人，隔絕訊號的房間，還有剛才那種無法形容的痛苦，這不是人能做到的。
葉昊隨手一招。
床頭櫃上的手機懸浮起來，飄到她麵前。
李某萍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更大。
她想說話，但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葉昊說：“坐好。”
李某萍下意識撐著地，坐起來。
手機飄在她麵前，鏡頭對著她。
葉昊說：“開啟錄影。”
手機螢幕亮了，錄影模式開啟。
李某萍看著鏡頭裡的自己：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像個鬼一樣。
葉昊說：“現在交代。你做過什麼，一件一件說清楚。你同事做過什麼，你知道的也說清楚。”
李某萍哆嗦著，說不出話。
葉昊看了她一眼：“如果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比剛才痛苦一百倍。”
李某萍渾身一抖。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開始說。
聲音顫抖，斷斷續續，但她不敢停。
一件一件，一樁一樁。
能想起來的，她全都說了。
說完自己的，開始說同事的。
說了十幾分鐘，她終於停下來。
葉昊說：“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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