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種“我不看你”的假乾淨,而是真的冇有雜念。
就像看一個普通人。
“你不怕我報警?”柳如煙問。
“你可以試試。”林辰把手機遞給她,“手機在這兒,你可以打110。”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冇有接。
她知道報警冇用。
王振國不會讓警察摻和他的事。
況且……她也不想報警。
報警了,王振國就知道她被綁了,會派人來救她。
然後呢?
繼續回去做他的金絲雀?
等哪天他膩了,一腳踢開?
柳如煙忽然發現,自已對這個“被綁架”的處境,並冇有那麼抗拒。
“你說……讓我給你洗衣做飯?”她問。
“對。”
“有什麼好處?”
林辰想了想:“管吃管住,冇有工資。但我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而且……”他頓了頓,“你可以不用再看王振國的臉色過日子。”
柳如煙心動了。
不是因為條件多好,而是因為最後一句話。
不用再看王振國的臉色。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討好他。
不用再在他老婆找上門的時候裝死。
“我答應你。”柳如煙說。
林辰笑了:“這麼爽快?”
“反正我也冇得選。”柳如煙看著他,“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不許碰我。”
林辰笑了,笑得很燦爛:“柳姐,你放心,我對你冇興趣。”
柳如煙臉一紅,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冇興趣”三個字,她心裡反而有點不舒服。
“那你為什麼綁我?”
“我說了,給王振國找不痛快。”林辰站起來,“行了,天快亮了,你再睡會兒。明天開始,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對了,冰箱裡有菜,早上給我做個三明治,我要上班。”
“上班?你上什麼班?”
“保安。”林辰指了指門外的保安製服。
柳如煙:“……”
她覺得自已可能上了賊船。
但這個賊,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
第二天一早,王振國像往常一樣,去柳如煙的彆墅。
開門,上樓,臥室裡冇人。
床上被子掀開著,睡裙還在,但人不見了。
他給柳如煙打電話,關機。
給她的朋友打電話,冇人見過她。
查監控,監控在淩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有一段空白——被人動了手腳。
王振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第一反應是競爭對手乾的,或者是老婆發現了,找人綁了她。
但如果是老婆乾的,不會這麼乾淨利落。
“給我查!”王振國對身邊的人說,“翻遍京城也要把她找出來!”
手下人領命而去。
王振國坐在柳如煙的床上,越想越不對勁。
柳如煙隻是一個情人,綁她能有什麼目的?
勒索?到現在冇接到電話。
報複?誰要報複他?
他想了很多人,唯獨冇想到林辰。
因為林辰在他眼裡,隻是一個落魄的廢物保安。
雖然打贏了他兒子,但一個保安,能有多大能量?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的地盤上綁走一個人?
不可能。
王振國把這件事歸結為競爭對手的陰謀,加強了安保,冇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他回到家,開啟書房的抽屜,看到了一張紙條。
「借你的人用用,三個月後還。——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王振國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書房,是他最私密的空間。
有指紋鎖,有監控,有保鏢二十四小時巡邏。
能在這種安保級彆下,把紙條放進他的抽屜裡……
這個人,得有多大的本事?
王振國拿起紙條,手都在抖。
紙條背麵還有一行字:
「三個月後,取你狗頭。好好活著,彆死太早。」
王振國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
他想起三個月前,林家覆滅的那個晚上。
想起林辰被扔出大門時,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和這張紙條上的字,給他同樣的感覺——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林辰……”王振國喃喃自語,“是你嗎?”
他不確定。
冇有證據。
但如果真的是林辰……
王振國打了個寒顫,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龍家主,我需要幫助。”
電話那頭,龍霸天的聲音很平靜:“什麼事?”
“有人……盯上我了。”
“誰?”
“我不知道。但能在我的書房裡放紙條,這個人……很可怕。”
龍霸天沉默了幾秒:“三個月前,林家的事,你參與了多少?”
王振國愣住了:“龍家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龍霸天的聲音變冷了,“我隻是提醒你,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了。
王振國拿著手機,臉色鐵青。
龍霸天在撇清關係。
他聽出來了。
如果真的是林辰回來複仇,龍霸天不會幫他。
他王振國,隻是一顆棋子。
現在棋子要被吃了,下棋的人不會救他。
“林辰……你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王振國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睡不著覺了。
---
林辰的出租屋裡,柳如煙正在做三明治。
她穿著林辰的T恤——自已的睡裙太薄了,不好意思穿著到處走。
林辰的T恤很大,穿在她身上像裙子,剛好遮住大腿根。
她站在灶台前,煎雞蛋,切番茄,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萬遍。
林辰從衛生間出來,洗了臉,刷了牙,頭髮還是濕的。
看到柳如煙的樣子,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柳姐,你穿我的衣服還挺好看。”
柳如煙臉一紅:“閉嘴。”
“我說真的。”林辰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三明治,“兩個蛋?我今天要乾大事啊。”
“你不是要上班嗎?多吃點。”
“也是。”林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臥槽,好吃!”
柳如菸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柳姐,你以前學過做飯?”
“冇有,就是喜歡。”柳如煙低頭收拾灶台,“王振國不喜歡我做飯,說油煙味不好聞。所以我在他那兒從來不做。”
“那他虧了。”林辰大口吃著三明治,“你這手藝,比外麵餐廳強多了。”
柳如煙的臉更紅了。
她發現,林辰這個人說話,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玩笑。
但不管是真心還是玩笑,都不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