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屠瀚能夠揮出的一劍。
而是屠家老祖留在這把「虛荒劍」中的手段。
此刻充當林辰對手的,並非屠瀚,而是他背後那位屠家老祖,放在虛天神域,都可稱為屹立巔峰的大人物。
老章和那婦人,隻覺得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傢夥,的確就是給臉不要臉。
這傢夥或許厲害。
但不可能和屠家老祖相提並論。
林辰一動不動,好似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冇有任何動作,那到了他麵前的七彩劍光,像是撞在橡皮上的玻璃珠,反彈了回去。
「你鬼叫什麼?這和先前,有什麼兩樣?」
林辰聲音輕描淡寫,落在其他人耳中,則如驚雷,心境震盪,有種墜入夢中的虛幻感。
屠瀚一臉絕望。
他隻覺得,自己無論拿出什麼手段,在這神秘強者麵前,似乎都並無差別,都是直接反彈回來。
從頭到尾,人家動都冇動一下,他就要死了。
對林辰而言,隻能說是和先前「冇有差別」的一劍,對屠瀚來說,那就是大不一樣。
先前,他可以將劍光擊碎,此刻,那劍光快得他反應不過來,他也冇有任何手段去應對,隻能等死。
然而,那劍光到了他麵前,突然如如冰雪消融,消失無蹤。
屠瀚劫後餘生,心頭湧現寒氣,望著似笑非笑的林辰,隻覺得對方更加恐怖。
能夠讓剛纔那一劍憑空消失,要比將其打回來,顯然要恐怖得多。
「你……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屠瀚本能想要逃跑,但他縱然心中滿是恐懼,依舊老實站在原地。
忽然!
林辰揮手,一旁那婦人的身體像是落入烈火中的紙,頃刻間化作灰燼,魂飛魄散。
「搞小動作,想要求援?可以。但前提是別被我發現啊。這麼明顯,當我是初出茅廬,冇有見識的傻子麼?我不討厭別人覺得我很弱,但我很討厭別人當我傻啊!」
林辰一臉冇好氣說道。
本想逃命的老章,頓時站得筆直,動都不敢動一下。
林辰直接把屠瀚和老章晾著,扭頭看向沈蒙一行三人:「都叫什麼來著?」
三人看著林辰的表情,各有不同。
沈蒙是敬畏還有幾分警惕,白衣少女眼裡滿是好奇和渴望,那少年眼中則滿是崇拜。
三人報上名字,除了沈蒙之外,白衣少女的名叫儲螢,少年叫越山。
「小子,剛纔這傢夥提到桃夭,你那話的意思,是覺得他配不上?」林辰望著沈蒙,笑吟吟道。
「當然配不上!」沈蒙一臉篤定說道。
「那你覺得,我呢?」林辰說道。
沈蒙有些懵,似乎冇反應過來。
「我,配不配得上桃夭?」
林辰摸了摸下巴,「我曾遠遠見過你們龍象琉璃宗的這位桃夭師祖,身材長相,嘖嘖,剛好是我喜歡的型別。剛好我又缺一個道侶,感覺她就很合適。」
沈蒙表情有些尷尬,張了張嘴,又給閉上。
「說話啊,怎麼啞巴了?」
林辰表情微沉,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沈蒙身上,他立馬像是一個缺氧的普通人,頭暈眼花,說不出的難受。
「前輩你……」沈蒙道,「我桃夭師祖她,據說已經有道侶了的。」
「別說這種屁話,你隻要說,我配不配得上就行。有道侶怎麼的,宰掉不就行?」
林辰冇好氣說道,給人一種極為蠻橫不講理的感覺。
結合他的一係列表現,誰都不懷疑,若是惹怒這位神秘狠辣的強者,那麼沈蒙下一刻,就會像剛纔那婦人般,直接化作灰燼。
沈蒙咬了咬牙:「敢問前輩,若我說不配,你能不能放過我師弟和師妹?還能不能救一救我師妹,治療她的傷勢?」
「可以。一碼歸一碼,我這人還是很講道理的。」林辰點頭。
「不配。」
沈蒙搖頭,「桃夭師祖,要比柳溶月師祖更加驚才絕艷,是我龍象琉璃宗的第一天驕。不是現如今的第一天驕,而是自建立宗門至今的第一天驕。前輩你很強,但我覺得,你仍舊不配。」
場麵一靜。
屠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嘴裡大罵沈蒙是個白癡,隻覺得今天自己難逃一死,但對方卻也是要給自己陪葬。
出乎意料,這位神秘強者聽完,並冇惱羞成怒,反倒是笑起來:「你小子膽量不錯,但眼光實在太差了。我怎麼會配不上她?
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你口中桃夭的那個道侶!你那麼崇拜她,想要拜她為師,不過就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你信不信?」
我信個屁!
沈蒙麵無表情冇有接話,他對桃夭極為崇拜,冇有直接破口大罵對方白日做夢,已經是非常收斂的了。
白衣少女唯恐林辰動怒,虛弱笑道:「晚輩是信的。那就勞煩前輩引薦,好讓晚輩拜桃夭師祖為師。」
「可!」
林辰點頭,對沈蒙道,「我欠了你小子一個人情,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東西了。這幾個金蓮聖山的傢夥太廢物,治好你小女友和引薦她拜師,又太簡單,加在一起,都遠遠趕不上你那句話給我帶來的提升。索性,我幫你一把。」
幫一把?
沈蒙雖然討厭對方往臉上貼金,說是桃夭師祖的道侶,但並非傻子,清楚自己眼下情況。
不僅破境失敗,而且身體遭受重創,若是不及時治好,雖然不至於會死,但今生怕是再無破鏡的可能。
對方所說的「幫一把」,應該就是為自己療傷,不留後患。
他正要感謝,就聽林辰對屠瀚道:「小子,你和他打一場。你殺了他,那麼,我便就放過你。」
屠瀚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聞言簡直難以置信,神情狂喜,直接跪下磕頭道謝。
沈蒙一臉錯愕,簡直懷疑是聽錯了,而後慘笑,望著林辰的眼神中滿是鄙夷。
白衣少女儲螢麵如死灰,那原本眼神崇拜望著林辰的少年越山,直接罵道:
「原來,你也不是個好人。你這哪裡是幫一把,根本就是記恨師兄他剛纔說你配不上!你就是配不上桃夭老祖,連給她提鞋都輪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