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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石窟裡,捏著那塊冰涼滑膩的黑色蛇形令牌,跟捏著條真蛇似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這玩意兒,看著就邪性,也不知道那“影蛇”的人是怎麼互相認親的。
冰良的計劃很簡單,也很冒險。他想利用幽骨上人隕落的訊息,以及這塊可能代表著某種身份或信物的“影蛇”令牌,在陰冥淵製造一場混亂,然後趁亂混水摸魚,最好是能接觸到“影蛇”稍高層的人物,打探到更多情報,甚至……找到其總部所在。
“直接去‘鬼哭澗’據點太莽,萬一裡麵不止一個‘影使’,或者有更厲害的陣法陷阱,容易打草驚蛇,把自己陷進去。”冰良暗自盤算,“得想個法子,讓訊息自己傳開,讓‘影蛇’的人主動動起來。”
他回憶著從幽骨上人玉簡中得到的資訊,又仔細研究手中的令牌。令牌觸手冰涼,非金非木,材質不明,正麵是一條盤旋昂首的毒蛇浮雕,蛇眼處鑲嵌著兩顆米粒大小的、散發著幽光的黑色寶石。背麵則刻著幾個極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冰良辨認出那是某種加密的編號或者標識。
“這應該是‘影蛇’內部成員的身份令牌,或許還兼有傳訊、定位、甚至緊急聯絡的功能。”冰良嘗試著將一絲極微弱的神識探入令牌背麵的符文,符文微微一亮,傳遞出一股冰冷、混亂、充滿惡意的波動,似乎需要特定的法訣和“影蛇”獨有的陰煞靈力才能啟用。
“果然有禁製,強行破解可能會觸發警報,或者直接毀掉令牌。”冰良放棄了暴力破解的想法。他盯著那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既然不能破解,那……能不能偽造呢?”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想到自己修煉的陰陽涅盤火,蘊含生死造化之力,可剛可柔,或許能模擬出“影蛇”成員那種特有的陰煞靈力波動?還有“心鑰”,可映照本真,或許能幫助他解析這令牌符文的部分本質,從而進行有限的乾擾或偽裝?
說乾就乾。冰良收斂心神,再次將神識沉入令牌,這一次,他冇有嘗試啟用符文,而是全力運轉“心鑰”熒光,讓自己的感知變得極其敏銳、純粹,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去細細“觸摸”、感受那符文中蘊含的細微能量流轉、結構特性,以及那股獨特的陰冷惡意本質。
同時,他嘗試著從陰陽涅盤火中,剝離出極其微弱的一縷偏向“陰寒”、“死寂”屬性的力量,按照“心鑰”感應到的波動頻率,小心翼翼地調整、模擬。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心神的活兒,如同在顯微鏡下繡花。冰良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足足耗費了三天三夜,他才勉強模擬出一縷與令牌中波動有六七分相似的陰寒靈力,並且對那符文的結構有了初步的、模糊的理解。
“應該可以試試了。”冰良睜開眼睛,眼中血絲隱現,但精神卻有些亢奮。他調整好狀態,將模擬出的那縷陰寒靈力,緩緩注入令牌背麵的符文。
“嗡……”
令牌微微一顫,蛇眼處的黑色寶石閃過一絲微光。冰良的神識緊緊附著在靈力上,感應著令牌的變化。他能“看”到,令牌內部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複雜的光點網絡被點亮,其中幾個光點開始以一種特定的規律閃爍,似乎是在發送某種信號,但因為冇有正確的“編碼”和足夠的能量支援,信號極其微弱且混亂,根本無法傳出太遠,更彆說被正確解讀了。
“成了!雖然無法正確傳訊,但這令牌確實被‘啟用’了,而且處於一種……‘異常’狀態。”冰良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這種“異常”狀態!一個“影蛇”成員的令牌,在陰冥淵外圍突然被異常啟用,卻又無法正常傳訊,這本身就是一個可疑的信號!如果附近有“影蛇”的人,或者他們的監測手段,很可能會被吸引過來檢視!
“不過,光是啟用令牌還不夠,得加點‘料’。”冰良眼中寒光一閃。他將令牌握在掌心,陰陽涅盤火在掌心微微吞吐,控製著溫度,小心地將令牌表麵灼燒出幾道細微的、彷彿被強大力量擦過的焦痕,又模擬幽骨上人殘留的一絲精血氣息(從繳獲的、沾染了幽骨氣息的法寶殘片上提取),極其微弱地附著在令牌上。最後,他操控著一絲陰陽涅盤火的“陽火”之力,極其隱晦地在令牌內部那光點網絡中,製造了一點微小的、模擬“遭受攻擊後靈力潰散”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冰良將令牌放在石窟入口一處顯眼、但又不易被陰煞直接沖刷的位置。然後,他迅速離開石窟,在數百丈外另一處更隱蔽、視野更好的石縫中潛伏下來,佈下重重隱匿手段,徹底收斂氣息,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靜靜等待著。
接下來的兩天,冰良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一動不動。陰煞在他體表流轉,被他悄然化解。偶爾有低階陰獸或路過的邪修從附近經過,也未曾發現他的存在。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換個地方,或者采取更激進的手段時,異動終於出現了。
第三日黃昏,陰煞愈發濃鬱,天色暗如潑墨。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冰良放置令牌的石窟附近。這兩人皆身著與之前“影蛇”探子相似的暗青色勁裝,但質地更好,胸口那盤旋毒蛇的標記更加清晰,氣息也更強,皆是化神初期修為。
他們顯然極為警惕,並未直接進入石窟,而是在外圍仔細探查,神識掃過周圍每一寸土地。其中一人手中還托著一個與冰良之前見過的、那探子首領類似的羅盤法器,羅盤指針正對著石窟方向,微微顫動。
“令牌的波動就是從這裡發出的,很微弱,而且……狀態不對。”手持羅盤的修士聲音低沉。
“進去看看,小心有詐。”另一人點頭,兩人一左一右,緩緩靠近石窟入口。
當他們看到入口處那枚靜靜躺著的、帶著焦痕、散發著微弱異常波動的黑色令牌時,臉色同時一變。
“是‘玄字七號’的令牌!怎麼會在這裡?還損壞了?”一人迅速撿起令牌,仔細檢查,臉色越發難看,“上麵有幽骨上人的血氣殘留……還有遭受攻擊的痕跡!幽骨上人出事了?!”
“快!立刻將訊息傳回‘鬼哭澗’!不,直接上報‘影使’大人!幽骨上人可能隕落,其令牌遺落在此,恐有變故!”另一人當機立斷,取出一枚與令牌材質相似的黑色小蛇雕塑,似乎要傳訊。
然而,就在他準備啟用傳訊蛇雕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淡金色的、幾乎與陰煞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後!一隻覆蓋著淡金色火焰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後心。
“噗!”
這名化神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體內元嬰連同神魂,被一股霸道絕倫、蘊含陰陽生滅之力的火焰瞬間侵入、焚燬!他手中的傳訊蛇雕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靈光儘失。
另一名手持羅盤的修士駭然失色,轉身就欲遁走,同時張口想要呼救。
“定。”
冰良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在他識海中炸響。煉虛後期的恐怖神識衝擊,配合空間禁錮之力,瞬間讓他僵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冰良身形再閃,已來到他麵前,指尖一點暗金色火星冇入其眉心,瞬間封禁了他的神魂和元嬰,隻保留其最基本的意識和記憶。
整個襲殺過程,兔起鶻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名化神初期的“影蛇”好手,在冰良麵前,如同待宰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冰良隨手將兩人的屍體和掉落的東西收起,抹去現場打鬥痕跡。然後,他提著那名被封禁的“影蛇”修士,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濃鬱的陰煞之中,回到了之前那個更隱蔽的石縫。
“現在,讓我們來好好‘談談’。”冰良看著眼前這名眼神驚恐、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影蛇”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接下來,就是撬開這張嘴,獲取他想要的情報,然後,給“影蛇”送去一份真正的“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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