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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垣仙城西區的水雲彆院,在朦朧的月光和遠處陣法光輝映照下,顯得靜謐而普通。庭院外圍的防禦陣法悄然流轉,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波動,隔絕了內外的聲響與大部分神識探查。
一道幾乎與庭院角落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影子,如同最靈巧的狸貓,又似一縷無害的夜風,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層看似尋常的防禦光幕,冇有引起絲毫漣漪。此人顯然精通高明的隱匿和破禁之術,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圓滿,氣息陰冷內斂,行動間不帶起半點風聲,正是那種最頂尖的刺客。
黑影的目標極為明確,進入彆院後,冇有絲毫停頓,徑直向著主屋方向潛行而去。他的步伐詭異,每一步都踏在院落中靈力流動的間隙,身形在明暗之間閃爍,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手中並無兵刃,但十指指尖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且修煉了某種專破護體罡氣的歹毒功法。
主屋內,冰良盤膝而坐,彷彿對逼近的危險毫無所覺。林舒雅與韓立分彆守在廂房,也已察覺到異常,悄然收斂氣息,準備隨時出手。
就在那黑影刺客距離主屋房門僅有三丈,身形微頓,似乎準備發動雷霆一擊的刹那——
無聲無息間,以主屋為中心,一個直徑約十丈、近乎完全透明的淡藍色水球,憑空出現,瞬間將黑影連同他周圍的空間一同籠罩!
正是“虛空水界”!
隻是這一次,冰良有意控製,水界範圍更小,力量更加內斂凝聚,外界幾乎察覺不到任何靈力波動,但界內的空間禁錮之力與天一真水的沉重壓迫,卻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黑影刺客臉色驟變!他感覺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無比,彷彿陷入了萬丈深海的海底,又像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引以為傲的速度和隱匿身法完全失效!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艱難,那幽藍的指尖毒光都黯淡了幾分。
“不好!”刺客心中警鈴大作,知道自己行蹤暴露,且陷入了絕頂高手的領域類神通之中。他反應極快,身上黑光一閃,似乎要施展某種血遁秘法逃離。
然而,在“虛空水界”內,冰良便是絕對的主宰。
“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
冰良平淡的聲音在刺客耳邊響起,彷彿就在他身後。緊接著,刺客隻覺得脖頸一緊,一隻白皙修長、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後頸之上。他苦修多年的護體靈光,在這隻手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一股冰寒中帶著奇異生機的法力瞬間侵入他體內,封禁了他所有的經脈、丹田乃至神魂,讓他連自爆元嬰都做不到。
“化神……後期……不,不止……”刺客眼中滿是駭然與絕望,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深不可測、卻又如此舉重若輕的禁錮力量。
冰良提著如同死狗般的刺客,身影一閃,回到了主屋。林舒雅和韓立也隨即現身,警惕地守在門外。
“誰派你來的?目的?”冰良鬆開手,那刺客軟倒在地,冰良居高臨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刺客咬緊牙關,眼中閃過決絕,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寧死不願吐露。
“不說?”冰良也懶得廢話,直接伸出手指,點在其眉心。化神後期的強大神識,配合對神魂的精細掌控,瞬間破開對方脆弱的識海防禦,展開搜魂。
刺客發出淒厲的慘嚎,但聲音卻被冰良以法力隔絕,傳不出這間屋子。片刻之後,他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徹底失去了意識,神魂被粗暴搜刮,已然成了白癡。
冰良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化作冰冷的譏誚。
“血煞宗,血魄長老,元嬰圓滿修為,與金陽門金焚天私交甚密。任務是潛入此地,確認我的真實狀態(是否重傷未愈),並伺機盜取真武門的那枚‘真武令’。”冰良將搜魂所得的資訊簡單說出,“報酬是十萬上品靈石,以及一枚‘血煞破境丹’的許諾。看來,金焚天和血煞宗,對我們的‘真武令’很感興趣,或者說,對天墟秘境的名額,勢在必得,不想有任何意外。”
林舒雅蹙眉:“又是金陽門!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夫君,我們是否要立刻揭露此事?有這刺客為證,至少能讓血煞宗和金陽門惹上一身騷。”
冰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揭露?何必打草驚蛇。這刺客,正好可以廢物利用。”
他走到那已變成白癡的刺客身前,雙手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銀色與藍色交織的光芒,蘊含著虛空之力和天一真水的一絲本源氣息,緩緩點入刺客的眉心、心臟、丹田等數處大穴。
“此為‘虛空水印’,結合我對虛空與神魂的些許領悟,配合天一真水之力,可在不損傷其神魂根本的情況下,暫時篡改、編織他部分的記憶和認知,並留下暗印,可隨時引爆,亦可作為追蹤標記。”
隨著冰良施法完畢,那刺客空洞的眼神中,重新有了一絲神采,但卻是被冰良植入的虛假記憶所主導的神采。在他新的“記憶”裡,他成功潛入了水雲彆院,但冰良一直在靜室閉關,氣息隱晦,難以準確判斷傷勢。他嘗試潛入靜室時,觸發了警戒禁製(冰良偽造的),被一道強橫的神識驚退,受了點輕傷,僥倖逃脫。至於“真武令”,他並未發現具體蹤跡,但感應到彆院中確有真武門修士殘留的濃烈氣血氣息,且其中一人(鐵罡)似乎將一件重要物品貼身攜帶,防護嚴密。
“去吧,將你‘看到’的,如實稟報給你的雇主。”冰良揮手解開對刺客的部分禁錮,隻留下那隱秘的“虛空水印”。
那刺客眼神略顯呆滯,但行動無礙,對著冰良恭敬一禮(被植入的指令),然後身形再次融入陰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水雲彆院,向著血煞宗在天垣仙城的據點而去。
“夫君此計甚妙。”林舒雅眼睛一亮,“讓他們誤以為我們隻是警惕,但並未完全恢複,或者傷勢仍有隱憂。而那真武令的訊息,半真半假,反而更能讓他們確信。隻是,他們會信嗎?”
“信不信,由他們。”冰良淡然道,“隻要他們有所忌憚,或者將注意力更多放在‘貼身保護’的真武令上,就足夠了。這枚暗棋,或許關鍵時刻還能派上彆的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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