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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澤水宗弟子藏身的狹窄岩縫中,眾人又驚又喜。韓立等弟子連忙行禮,眼中滿是敬畏。宗主竟然能在秘境入口有眾多長老監視的情況下,悄然潛入秘境,這份修為和手段,實在深不可測。
冰良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喧嘩,佈下一道隔音結界,然後言簡意賅地將水潭邊所見所聞告知眾人。當聽到金陽門竟以其他宗門弟子為“血食”,獻祭給那詭異的黑袍“尊使”時,所有弟子都露出驚怒交加的神色,尤其是那兩名被種下追蹤印記的弟子,更是後怕不已,對金陽門的恨意達到了。
“宗主,我們該怎麼辦?那黑袍怪物看起來就不好惹,金陽門的人也在虎視眈眈。”韓立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冰良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他們眼中的憤怒與信任,心中有了計較。“金陽門欲以我等為祭品,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迅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那黑袍人雖然氣息詭異強大,但其力量根基與這灰黑霧氣同源,且似乎對水潭中的‘天一真水’(冰良用了此名)極為看重,輕易不會離開水潭範圍。我們兵分兩路。”
“韓立,你帶五人,攜帶我特製的‘引獸香’和‘破障符’,悄悄繞到金陽門隊伍可能的撤退路線上,找一處變異妖獸聚集的巢穴,點燃引獸香,然後用破障符製造大動靜,將妖獸引向金陽門。這引獸香能刺激被灰黑氣息侵染的妖獸,使其狂暴,優先攻擊附近帶有強烈生氣和靈力的目標。破障符可暫時擾亂灰黑霧氣,讓金陽門的辟火玉佩效果大減。”冰良遞給韓立幾樣東西。
韓立鄭重點頭:“弟子明白,定讓金陽門那些雜碎嚐嚐被妖獸圍攻的滋味!”
“餘下三人,隨我行動。”冰良看向另外三名弟子,皆是修煉《碧波真訣》或《玄水心經》,靈力精純,擅長水行法術和陣法。“我們需要在水潭附近,佈下一座特殊的困陣。此陣以‘淨塵’、‘凝水’、‘亂空’為核心,不求殺傷,隻求暫時困住那黑袍人,並乾擾他與周圍灰黑霧氣的聯絡。你們三人負責陣基的構建和靈力維持,我會親自刻畫核心陣紋並主持。”
“是!宗主!”三名弟子精神一振,能被宗主選中參與如此關鍵行動,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天一真水’,其次纔是反擊。一切行動,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務為要。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退,我自有辦法接應你們。”冰良最後叮囑道,又分發給每人幾枚“血靈遁符”和一枚“蝕魂陰雷”防身。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冰良帶著三名精通陣法的弟子,憑藉對灰黑氣息的敏銳感知和強大的神識,巧妙地繞開了黑袍人可能感知的範圍,從水潭側後方一處被濃密灰黑色藤蔓覆蓋的岩壁裂縫,悄然潛行靠近。這裂縫狹窄曲折,且充滿了一種能腐蝕靈力的灰色苔蘚,尋常修士避之不及,但冰良以精純法力護體,輕易將其隔絕,反而成了絕佳的隱蔽通道。
他們如同壁虎般在岩壁上移動,最終來到水潭後方,距離水潭約百丈的一處天然凹洞內。這裡角度隱蔽,又能清晰觀察到水潭和黑袍人,且處於灰黑霧氣相對稀薄的下風處。
冰良冇有耽擱,立刻動手。他取出數杆早已準備好的、以百年寒玉混合幾種具有淨化、凝神效果的材料煉製的藍色陣旗,分給三名弟子,令其按照特定方位,小心翼翼地將陣旗插入岩壁深處,並以水屬性法力小心溫養、啟用。
他自己則取出一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虛空石”核心(得自墟市蜃樓某次交易,蘊含一絲微弱空間之力),以及數枚刻畫了繁複符文、散發著純淨水靈之氣的“淨水符文”。他以指為筆,以自身精血混合精純法力為墨,在虛空石和陣旗之間,虛空刻畫出一道道玄奧的陣紋。這些陣紋,融合了淨化的水行之力、凝滯的空間之力,以及一絲他從藍靈珠中引出的、充滿生機的木靈之氣,專門針對灰黑霧氣的“死寂”與“吞噬”特性。
整個過程,冰良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也僅僅維持在操控陣法的必要範圍,避免驚動那黑袍人。三名弟子也屏息凝神,全力配合。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結合了“淨靈”、“凝滯”、“亂空”三重功效的複合困陣,悄無聲息地在水潭外圍佈下,陣眼正是那塊虛空石,被冰良巧妙隱藏在一塊不起眼的岩石之下。
與此同時,韓立那邊也進展順利。他們按照冰良給的簡易地圖,找到了一處潛伏著大量“影狼”(一種被灰黑霧氣侵蝕後變得速度奇快、爪牙帶毒的狼形妖獸)的巢穴。點燃“引獸香”後,一股奇異的、混合了血腥與靈草清香的淡淡煙霧瀰漫開來。巢穴中的影狼瞬間變得焦躁狂暴,猩紅的眼睛在霧氣中閃爍。
韓立看準時機,將一枚“破障符”射向金陽門隊伍大致所在的方位。符籙炸開,並未產生強烈攻擊,卻形成了一圈奇異的震盪波,所過之處,灰黑霧氣被暫時擾亂、驅散,如同在濃霧中開出了一條短暫的“通道”,也短暫削弱了金陽門弟子身上辟火玉佩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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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影狼群立刻被“通道”儘頭傳來的、更加鮮活濃鬱的生氣和靈力波動所吸引,如同潮水般嘶吼著衝了過去。
“怎麼回事?!霧氣怎麼散了?!”
“不好!是影狼群!好多!”
“結陣!快結陣!”
遠處,傳來了金陽門弟子驚怒交加的呼喝聲,以及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顯然,韓立他們成功了。
水潭邊,一直如同石像般靜坐的黑袍人,似乎被遠處的動靜驚擾,微微抬起了頭,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幽綠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朝著金陽門隊伍遇襲的方向“望”去,似乎有些不滿,但並未離開巨石。在他眼中,那些“血食”自己亂跑引來麻煩,是金陽門的人辦事不力,隻要不靠近“聖潭”,驚擾“聖蓮”,他也懶得理會。
就是現在!
冰良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聲:“起陣!”
他雙手掐訣,體內法力洶湧而出,注入腳下隱藏的陣眼虛空石。三名弟子也同時全力催動陣旗。
嗡——!
水潭周圍百丈範圍內,空間微微盪漾,一層淡藍色的、近乎透明的水幕光罩憑空升起,將水潭連同黑袍人所在的巨石一同籠罩!光罩之上,無數細密的銀色符文流轉,散發出淨化、凝滯的空間波動。同時,水潭周圍濃鬱的灰黑霧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被迅速排開、淨化,黑袍人與外界灰黑霧氣的聯絡,也被這光罩暫時切斷、擾亂!
“嗯?!”黑袍人猛地站起,幽綠色的光芒陡然大盛,一股狂暴、陰冷、充滿吞噬意唸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何人敢擾聖潭?!”
他周身黑袍無風自動,濃鬱的灰黑色氣流如同實質般湧出,衝擊著淡藍色的水幕光罩,光罩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三名維持陣法的弟子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
“堅持住!”冰良低喝,同時身形如同鬼魅般從藏身處射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撲水潭中心那株冰藍蓮花!他的目標明確——天一真水!
“螻蟻!安敢覬覦聖水!”黑袍人怒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一隻籠罩在濃鬱灰黑氣流中的乾枯手掌猛地探出,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冰良背後,五指如鉤,直掏後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出絲絲黑痕。
然而,冰良似乎早有預料,頭也不回,反手擲出一物,正是那枚“蝕魂陰雷”!
砰!
灰黑色的陰雷與黑袍人的乾枯手掌撞在一起,並未發出驚天巨響,而是驟然爆開一團濃鬱至極的、帶著強烈腐蝕與神魂攻擊特性的黑霧,將那隻手掌連同黑袍人小半邊身體都籠罩了進去。
“啊——!!”黑袍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那黑霧似乎對他的灰黑氣流有某種剋製和侵蝕作用,讓他動作微微一滯。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滯,冰良的手,已經觸及到了那朵冰藍蓮花的花心,距離那滴緩緩旋轉、散發著無儘誘惑的天一真水,隻有咫尺之遙!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觸到那滴天一真水的刹那——
“吼——!!!”
被“蝕魂陰雷”所傷的黑袍人,發出了更加狂暴、更加憤怒、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怒吼!他周身的灰黑氣流轟然炸開,直接將殘留的蝕魂黑霧衝散,連同那淡藍色的水幕光罩,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維持陣法的三名澤水宗弟子齊齊噴血倒飛出去。
黑袍人身上的黑袍碎裂大半,露出一具乾癟、呈現灰黑色、佈滿了詭異扭曲紋路的軀體,不似活人,更像是一具被邪法祭煉過的殭屍。他幽綠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冰良,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瘋狂。
“褻瀆聖潭,覬覦聖水,死!!”
隨著他的怒吼,整個水潭,不,是整個森林深處的灰黑霧氣,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攪動,驟然沸騰起來!化作無數條猙獰的灰黑色觸手,遮天蔽日,從四麵八方,朝著冰良,以及遠處正在與影狼群苦戰的金陽門隊伍、還有潛伏在暗處的韓立等人,無差彆地籠罩、絞殺而去!
真正的危機,此刻纔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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