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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澤水宗,冰良並未聲張,隻是暗中召集了呂芸、林舒雅、葉文儀,以及經過數月觀察、表現忠誠且能力得到認可的孫長老(掌管功法傳承)和李長老(負責弟子事務,相對正直),於密室詳談。
冰良將自己在玄天秘境入口處的發現,以及關於“噬靈者”氣息和金陽門的疑點和盤托出,隻是隱去了虛空界晶碎片的具體來曆,隻說是自己早年遊曆一處絕地時的特殊感應。
聽完冰良的講述,幾人麵色皆變。
“竟是此等邪物氣息?金陽門身為正道宗門,竟與這等邪祟有染?”孫長老又驚又怒。
“難怪金陽門近年來實力膨脹,弟子每次秘境之行都收穫頗豐,原來竟是走了邪路!”李長老也是憤然。
呂芸秀眉微蹙:“夫君,若真如此,此次秘境之行,恐是金陽門佈下的陷阱。他們邀請我們聯手,多半是想將我們弟子當做探路石,甚至血食祭品。”
林舒雅點頭:“不錯,那天一真水的訊息,多半是誘餌。即便真有,也必定在那邪物盤踞的險地之中。”
葉文儀則更冷靜些:“宗主,那我們是否要拒絕此次秘境之行?或者暗中通知百獸山、玄機穀?”
冰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拒絕,金陽門必生疑心,甚至可能提前對澤水宗不利。通知那兩宗,他們未必全信,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況且,那天一真水,對我澤水宗水係功法確有奇效,若能得之,可奠定宗門數百年根基。此物,值得一搏。”
“宗主的的意思是?”葉文儀若有所思。
“將計就計。”冰良沉聲道,“他們想引我們入甕,我們便順勢而為,看看他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順便……將那‘天一真水’,以及金陽門與邪物勾結的證據,一併拿了!”
“可是,那灰黑氣息詭異,能吞噬生機,我們該如何應對?”孫長老擔憂道。
冰良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根據早年所得的一些古籍殘篇,結合我澤水宗水行功法的‘淨化’、‘滋養’特性,推演出的幾種特殊符籙和簡易法器的煉製之法。其核心是以精純水元力,模擬‘甘霖’、‘淨蓮’、‘寒魄’等有淨化、鎮壓之效的意境,或可一定程度上抵禦、驅散、甚至淨化那灰黑氣息的侵蝕。雖未必能完全剋製,但至少可保弟子們短時間內不被其侵染,爭取脫身或反擊的時間。”
玉簡中的內容,其實是冰良融合了墟市蜃樓影像中見過的幾種上古淨魔、驅邪符陣理念,結合自身理解所創,雖隻是粗淺應用,但對付那稀薄、惰性的殘留氣息,應當有些效果。
眾人接過玉簡,神識探查,皆是眼睛一亮。此法門構思巧妙,與澤水宗功法極為契合,煉製所需材料也不算特彆稀有。
“孫長老,李長老,你二人立刻秘密召集信得過的煉器、製符弟子,按此法門,全力煉製一批‘清心辟邪符’和‘寒玉淨心佩’,務必要在秘境開啟前完成,保證入選弟子人手一份。此事需絕對保密,對外隻說是為應對秘境中常見毒瘴、**陣法所備。”冰良吩咐道。
“是!宗主!”孫、李二位長老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文儀,你負責挑選此次進入秘境的弟子。人選需滿足幾個條件:修為在金丹後期至元嬰初期,鬥法經驗豐富,心性沉穩,忠誠可靠,且最好是修煉了《碧波真訣》、《玄水心經》等偏重淨化、滋養類水行功法的弟子。人數……暫定八人,留兩個名額機動。”冰良繼續道。
“明白。”葉文儀點頭,她心思縝密,此事交給她最合適。
“芸兒,舒雅,你們二人坐鎮宗門,密切注意宗內外動靜,尤其是與金陽門、百獸山、玄機穀有關的訊息。若有異動,及時傳訊與我。我會在臨行前,在宗門核心區域再佈置幾重隱秘的預警和防禦陣法。”冰良看向兩位妻子。
“夫君放心,宗門有我們。”呂芸和林舒雅齊聲道。
接下來一個月,澤水宗表麵平靜,暗地裡卻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入選的八名弟子(五名金丹後期,三名元嬰初期)被集中進行秘密特訓,熟悉新得的符籙、玉佩用法,演練合擊陣法,並被告知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特殊邪穢之氣”,需加倍小心,一切行動聽指揮。
冰良則利用這段時間,親自煉製了幾樣保命和反製之物。他以自身精血混合精純水靈之力,結合一絲藍靈珠的生命氣息,煉製了數枚“血靈遁符”,關鍵時刻可激發遠超普通遁符的速度逃命。又以得自遺棄星墟的幾種陰性、腐蝕性材料,結合此地蒐集到的毒物,煉製了幾顆“蝕魂陰雷”,威力巨大,專破護體靈光和神識防禦,算是一張底牌。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玄天秘境開啟之日將至。
澤水宗山門外,冰良親自率領十名弟子(八名選拔出的,加上兩名自願前往、修為紮實、擅長防禦和治療的金丹大圓滿執事),與前來“彙合”的金陽門隊伍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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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陽門此次帶隊的是兩位元嬰後期長老,其中一人正是冰良在秘境入口附近見過的那個陰鷙老者,道號“熾焰”,另一人則是上次來過的烈火真人。他們身後跟著十名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的弟子,清一色金丹後期,其中更有三人達到了金丹大圓滿,陣容比澤水宗這邊強了一截。
“冰宗主,久違了。貴宗弟子,果然精氣飽滿,看來此次秘境之行,必能大有所獲啊!”烈火真人哈哈一笑,目光掃過澤水宗弟子,尤其在冰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冰良神色淡然,拱手道:“烈火真人,熾焰道友,有勞久候。我宗弟子實力低微,還需貴宗多多照應。”
“好說,好說。既為同盟,自當互相扶持。”烈火真人笑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簡單的寒暄後,眾人駕起遁光,朝著雲夢大澤深處的秘境入口飛去。途中,又陸續與百獸山、玄機穀的隊伍彙合。百獸山帶隊的是那位烏長老,帶著十名氣息剽悍、身旁跟著各種靈獸的弟子。玄機穀則是明鏡先生帶隊,弟子人數也是十人,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陣法造詣不弱。
四支隊伍,四十名即將進入秘境的弟子,加上幾位帶隊長老,各懷心思,表麵上客客氣氣,暗地裡卻互相打量,氣氛微妙。
抵達秘境入口時,那常年不散的濃霧比往日淡薄了許多,入口處的空間波動也趨於穩定,一個直徑約十丈、緩緩旋轉的、如同水波般盪漾的灰白色光門,出現在湖麵上空。
“時辰已到,秘境入口已穩固,諸位,按老規矩,我四宗各出弟子,依次進入。三月之後,無論收穫如何,務必從此門返回,否則空間波動加劇,恐有迷失之危。”金陽門熾焰長老沉聲開口,儼然以四宗之首自居。
冇人提出異議。按照抽簽順序,金陽門弟子率先飛入光門,接著是百獸山、玄機穀,最後是澤水宗。
就在澤水宗弟子準備進入時,冰良敏銳的神識捕捉到,那金陽門熾焰長老袖袍似乎不經意地拂過,一絲微弱到極致、帶著淡淡火氣、卻內蘊一絲陰冷波動的無形印記,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最後兩名澤水宗弟子身上。
冰良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佯裝未覺,隻是暗中向那兩名被種下印記的弟子傳音,讓他們進入秘境後,按照計劃,故意“觸發”那印記,吸引某些注意力。
待所有弟子進入,幾位帶隊長老互相一拱手,便各自在入口附近尋了地方,或打坐,或佈陣,靜候門人歸來。冰良也尋了處僻靜水麵,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分出一縷,依附在臨行前秘密交給葉文儀的一枚特製感應玉符上,憑藉玉符與弟子們佩戴的“寒玉淨心佩”之間的微弱聯絡,以及自身對那灰黑氣息的獨特感應,隱約感知著秘境內的情形。
玄天秘境內,果然彆有洞天。天地靈氣比外界濃鬱數倍,但也更加狂暴,夾雜著古老滄桑的氣息。山川河流,古木參天,卻總給人一種死寂與生機詭異交織的感覺。
澤水宗弟子一進入,便按照冰良事先的吩咐,迅速集結,結成防禦陣型,同時激發了“清心辟邪符”和“寒玉淨心佩”。一層淡淡的、帶著清涼淨化氣息的藍色光暈籠罩眾人,將空氣中瀰漫的、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灰黑色氣息隔絕在外。
果然有效!眾弟子心中一定。
金陽門弟子似乎對秘境頗為熟悉,進入後略作辨彆方向,便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前進,並傳音招呼三宗跟上,言道那邊可能有上古藥園遺蹟。百獸山和玄機穀弟子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但都保持著警惕。
澤水宗弟子在冰良的暗中授意下,也裝作跟隨,但速度不緊不慢,故意落在後麵,同時仔細感應著周圍環境。
不久,前方出現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無數空間裂縫的沼澤。金陽門弟子似乎早有準備,以某種奇特步法,險之又險地穿行而過。百獸山和玄機穀弟子猝不及防,頓時有數人被空間裂縫所傷,狼狽不堪。而澤水宗弟子因為落後,加上冰良事先提醒過可能存在的空間異常,反而損失最小,隻有一人輕傷。
接著,又遇到一群被灰黑氣息侵蝕、變得狂暴嗜血的妖獸襲擊。金陽門弟子似乎早有預料,提前佈置了火屬性陣法,輕鬆將妖獸引入陣中剿滅,收穫了不少妖丹材料。而百獸山和玄機穀再次吃了暗虧,損失了兩名弟子。
幾次三番下來,百獸山和玄機穀的帶隊弟子對金陽門的“帶路”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和不滿,但礙於對方勢大,且確實對秘境更熟悉,隻能隱忍。
澤水宗則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利用“寒玉淨心佩”的淨化效果,悄悄化解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灰黑氣息,同時暗中記錄著金陽門弟子的行進路線和異常舉動。
終於,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濃鬱灰黑霧氣、視線和神識都受到極大壓製的古老森林時,冰良通過感應玉符,察覺到了那兩名被種下追蹤印記的澤水宗弟子身上,印記被“觸發”了。幾乎是同時,森林深處,傳來幾聲極其微弱的、類似蟲鳴的奇異聲響,隨即,數道迅捷無比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兩名弟子所在的方向包抄而去,而金陽門弟子的隊伍,則“恰好”改變了方向,朝著森林另一側繞去。
“想用我澤水宗弟子引開‘東西’,你們好去摘取真正的果實?”冰良嘴角勾起一絲冷意,“可惜,你們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他心念一動,通過感應玉符,向所有澤水宗弟子下達了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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